11、专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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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隐性变态众多……咳，应该说荟萃精英、天才（和疯子）的跨国界学术会议上，因鹤医的一番言论而热血沸腾的家伙委实不少。
当中最为激动的，不是那群价值观与常人相比甚为迥异的医学家，反而是坐在记者席上的医忍月刊主编。
主编大人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鹤医小姐的情境。
看上去似乎只有八、九岁左右的女童，耳朵、鼻子、嘴唇都略显圆润，软萌软萌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她迈着两条小短腿走上讲台，一双小手紧攥着麦克风，略见僵硬的动作一下子就俘虏了台下一众怪阿姨宅大叔的芳心……科学家中少部份秉持着「小孩散退」的不婚主义者除外。
没有人觉得眼前的小女孩跟医忍这职业有半毛钱的关系，大家都把她当作一个不小心窜上台的孩子，或者是学术峰会组织人备下的什么特别节目。
这自然是因为一个医师的技术往往与他的胡须颜色成反比……不对，是一个医师的基本要素例如推断病因的逻辑、进行手术时的果决、查克拉的操控等，都很难在年轻人身上找到。一般而言，孩童和青少年们多数只有靠直觉、别废话快切下去、以及燃烧吧世间万物——简称「中二」。
在神童遍地走的火影世界里，十二岁以下的杀手容易找，十二岁以下的医忍基本属于传说中的生物，不可遇也不可求。
台上的女孩儿向听众们一鞠躬，在大家「这孩子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的目光中……张口就是活体移植心肝脾肺肾。
众：…………卧槽！
医忍月刊主编：啊！更口耐了肿么破！
相隔数年，当年的小女孩已经成长为一个（不会令萝莉控主编感到亢♂奋）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有她那些令人一惊一乍的劲爆发言，依旧跟那张稍带婴儿肥的娃娃脸极不相符。
因此，当主编看到他的两个新人手下灰溜溜地滚回来向他报告「鹤医小姐不接受采访」的噩耗时，他愤起了。
「没用的东西！」主编把手中的病理学峰会简介单张卷成圆柱状当头朝兩新人的天灵盖揮下，他只恨手中没有电钻为部下们开开窍：「她不答应你们就这样回来了？有脑子没？你知道你们放弃的是医忍月刊上亿计的销量吗？第七十三期的医忍月刊就因为鹤医随随便便一个书面访问发行量上升了多少你们不记得了吗？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还有我的）花红和奖金在面前而不去争取？！」
「主编大人！不是我们不争取，而是对方太高冷啊！」新人·记者哀嚎。
「高冷？哼！」主编凤眼一瞇，鼻孔里喷出一股气。「入行三年多，你居然还留着自己的脸皮？」他托一托架在鼻梁上泛着油光的黑框眼镜，威风凛凛地道：「在医忍月刊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遥不可及的采访对象，只有你脸皮的厚度不够！」
在主编的嘴炮攻击下亳无还口之力的新人·摄影师这时战战兢兢地递出一帧照片，上面是一只停在树梢上的乌鸦。
「……这啥？」主编不明所以地问道。
「反正其、其他新闻媒体都、都会报导关于鹤医的新闻，要不我、我们换个题材……」摄影师磕磕巴巴地说，越说越小声。
「对对对！既然拍到对焦如此清晰的乌鸦照片，这么难得，不如……」记者眨着小鹿般的眼睛，启动脑筋急转弯模式提议道：「标题就写『木叶S级叛忍宇智波鼬惊现汤之国病理学峰会现场！！！』——这个报导方向怎么样？」
主编差点没一口气给他呛死。
「……记者君，你知道我们杂志叫什么名字吗？」
「啊？不就是《医忍月刊》吗？」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想出一个这么没节操没下限没根据的标题？！你以为我们这里是《金竟报》这种为吸引读者眼球什么都写得出来的小报吗？！」主编拽着记者君的右耳怒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医忍月刊》的办报方针并不是一定要将事实的全部公之于众，可是我们报导的新闻至少得是事实的部份！你以为现在区区一篇看图作故事就能扛过读者们的质询了吗？」
「算了，不指望你们两个。」主编看开了般对新人们丢下一道「见过蠢的，未见过砸么蠢的」眼神，无言地叹一口气，转身往松江清的方向走去。「我自己来。」
记者：嗷主编你的背影一瞬间帅了！
摄影师：……早干什么去了。
演讲结束的松江清这时正在后台与峰会的组织人寒暄。
舞台上的布幕放下又拉上，下一位医师已经开始发表他的研究成果了。
「鹤医小姐，非常感谢您为今年的病理学峰会带来如此精彩的演说。」组织人是个梳圆形发髻、身着乌黛色留袖和服的妇人，腰间围着一圈浅金得有些泛白的宽带子，细致的服饰配搭无一不昭示着她毫不简单的背景。但这样雍容华贵的一位名媛，却对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使用敬语，恭敬的态度甚至好像有几分讨好，场面不可谓不寻常。
「您过奖了。」松江清半鞠一躬，颇为无奈地回应：「御前夫人，您真不必这么客气。」
……御、御前？紫村等人倒抽一口凉气，这这这难道是哪国大名的女人？！
「好吧，如果鹤医小姐这么坚持的话。」贵妇亲切地笑起来，眼角露出了细小的鱼尾纹：「这几位是……？」
「紫村未彩、旗木卡卡西……大叔。」松江清逐一介绍身边的人，心中暗自吐槽懒惰的作者君到现在还没帮废柴大叔改个像样的名字。
「谢谢你们抽空出席是次学术交流，希望能对众位的研究有所裨益。」贵妇礼貌颔首：「那么，我就不耽误鹤医小姐的时间了，祝你在汤之国玩得愉快。」
紫村一干人待御前夫人远去之后，立刻将充满着各种各样意味的目光投向了松江清。
可是，这些八卦小天使（……）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势，一把油滑的声线就把在场所有人的所思所想问了出口：「鹤医小姐，请问你跟火之国大名的侧室是什么关系？」
「……你谁？」松江清看着这个地鼠一般（从作者笔下）钻出来的人，觉得画风转变有点快。
「噢对不起，我忘记自我介绍了。」这人身后跟着两个略面熟的手下，他把一个话筒举到松江清面前说：「我是医忍月刊的主刊。」
松江清督了一眼那个几乎要贴上她双唇的麦克风，略略向后退一步：「……我应该已经向你的部下表达了不接受访问的意愿。」
「我们会支付费用的！」彷佛毫不意外她会拒绝，主编「噗通」一声跪倒在松江清跟前——用岛国的语言来说，这姿态叫「正坐」。
松江清挑了挑眉，不打算让步：「很抱歉，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鹤医小姐，我不是用半吊子的心情来向你提出访问邀请的。」主编圆润而果断地把跪姿进化成叩头——用岛国的语言来说，这叫「土下座」。
对于土下座这种耻度极高、用以表示百分之一百忠诚、尊敬或歉意的姿势，松江清明显略为消化不良。她不禁神色一滞，僵硬转头望向紫村。
「原来你就是医忍月刊的幕后策划人！」紫村冒着一双星星眼，兴奋得尾巴快要摇上天去了：「主编大人，你一会儿能帮我签个名吗？」
「如果鹤医小姐答应专访的话。」主编立刻打蛇随棍上，笑嘻嘻地回应。
「连医忍月刊的主编这样伟大的人物也肯对老师你行土下座之礼，老师你果然是最强的！」立场一点也不坚定的紫村随即转投敌方阵营：「看在主编大人如此拼命的份上老师你就答应他吧！」
……紫村这货一丢丢都指望不上！师徒之间的基本信任呢？！
松江清忍着给紫村一个爆栗的冲动，将视线对上废柴大叔……
大叔瞟了一眼在土下座的姿态中抬起头的主编，两人眼神对峙半刻，大叔认输般「咂」地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大叔刚刚睡着了啥也没看见」的败犬脸，拒绝再度与松江清有任何眼神接触。
……怂货！大叔你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就缩了你还算是男人不？！
迫不得已之下，松江清顶着快要打结的眉头看向了卡卡西……足下的素材君。
素材君当然是无法帮松江清救场的。（废话！）
松江清在东张西望半晌后，终于还是瞥向了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你就这么不想拜托我吗？这种无名火起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默念三遍「鹤医的利益就是木叶的利益」、「我堂堂木叶第一技师不跟一个小鬼计较」以及「不可以把护卫对象暗杀掉」，卡卡西踏前一步说：「我想松江小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会……」
「旗木卡卡西先生是吧？」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主编的眼神像海鸥一般锐利：「你在成为忍者之前应该有在忍者登录书上签署吧？」
卡卡西疑惑点头，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被扯到这里了。
「其实这忍者登录书附带二百五十三页合约条款，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厘定忍者的权利和责任等没什么意义的条文，但在〈第九十六条．护卫任务〉中，只列明了受到委托的忍者须确保护卫对象的性命无虞，却没有赋予忍者干涉护卫对象的公共关系这一权利！」
卡卡西：……原来我签下了这种到处都是魔鬼细节的合约吗？膝盖中箭的感觉真酸爽。
「我都说我拒绝了好不？」松江清的脸色开始变得跟锅底一样黑，抬腿转身就欲离去。
「鹤医小姐！你有甚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为你做到！」主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土下座换到松江清脚边，堵住她的去路：「是认为我们提出的价钱不够吗？」
松江清瞪着这个属地鼠的主编，深深地呼吸一下，小心控制自己别错手飞出一把手术刀：「……我不缺钱。」
「也是，研究成果两只手都数不完的医学界权威还缺钱的话就太寒天下读书人的心了。」主编点头认同道。
主编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对他敬佩得一声都吱不出来的两个部下，脑中突然死光一闪，掏出一枝钢笔划破摄影师的衣服，袒露出青壮男性的紧实胸膛。
摄影师：＝口＝主编你这个死变态在干什么！？
主编习惯性地一托眼镜，活似胜利在握般说：「我一把年纪的想来鹤医小姐也不会感兴趣，但是我身后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子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尽管对他们为所欲为没关系！」
部下X2：＝口＝
「……你到底对我的人设有甚么误解？话说你忘了我只有十四岁么？」
「鹤医小姐品格高尚清心寡欲，是我失礼了。」主编低头苦思：「那么……有了！鹤医小姐，你对解剖这两个小子有兴趣吗？」
部下X2：＝口＝！！！我们听到了主编脑中再次死光一闪的声音！！
见松江清脸色不变、毫不感兴趣的样子，主编咬牙道：「不然，算上我也可以！」
「……你还真是拼命啊。」
「过奖，这就是记者的觉悟。为了追求事实的真相，为了得到独家专访，我们可以抛弃任何事物！」主编气势凛然地说道，决心之强烈如同令人看到「山无陵、江水为竭、天地合」的景象。
「……不，我并不是在夸奖你。」
「主编太帅气了！鹤医小姐／松江老师就请答应他吧！」刚刚还在＝口＝的部下和紫村一脸感动，三人同时土下座。
「解剖权给我？」被纠缠久了理智开始崩坏的松江清冷笑一声，眼尾一扫土下座中的主编三人组：「你以为我是甚么人都解剖的吗？」
她睥睨着跪拜于地的主编，极快地观察他的脸色并分析道：「工作繁忙、长期熬夜、有重度烟瘾、酒精摄取过量、运动严重不足。」女孩缓慢的语速逐渐急遽起来，到得后来竟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击中主编：「睡眠素质低下，想来约二至四小时就会醒一次，经常在公司过夜。饮食不规律，靠便利店生存。同样因为工作繁忙，多半没有稳定伴侣，所以禁欲过度，内分泌混乱失调。维持这样的生活，我现在就可以断言你五十岁后半会死。」
「不用剖开来看，我都知道你的肺、肝、肾一定很难看。」松江清无视掉主编哑口无言的表情，把目标转向记者君：「你是新人吧？就职不久就压力暴增，因为压力与工作量而睡眠不足，同时失眠情况严重，最近不依靠酒精或药物就无法入眠，便利店食品依存症在最近半年变得十分严重。你时常会下意识磨牙，这是郁闷、烦躁的表现，很可能是因为跟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分手的后遗症。再在这条路走下去，你的下场与你的主编相差不远。」
在一片鸦雀无声之中，松江清把目光对准摄影师：「就整体健康状况而言，你在三个人中是最好的，是比那边的新人入社更晚的菜鸟吧？就学期间运动量颇大，底子打得不错，不过近日对着办公室的时间突然大量增加，开始有中间肥胖症的征兆，关节柔软度大不如前，动作和反射神经都比以前慢得多。」
全场：……卧槽！
女孩下巴一昂，周身顿时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场，剎那间女王指数爆表。
「你们这种普通到不行、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身体素质类型，有甚么值得我特意解剖的地方？」
卡卡西：这洞悉一切的风水大师既视感！
紫村：老师我又一次爱上了您！
大叔：这太不科学是怎么做到的！
松江清怀着微妙的优越感扫向被她糊得一脸囧囧囧的众人，开口解释道：「你们总是忘记我也是能使用查克拉的，就算不是忍者，着意训练后还是能够使用简单的五感锐化术的。」她右手「啪」地打了个响指，指尖的查克拉冒出一串细小火花，像一个干净利落的小魔术：「只要能够观察到呼吸、脉搏、脸色，甚至是汗腺、心跳、血压的情况之类，结合你们的职业生态，这种程度的推断还做不到，你是在小看我的医师执照吗？」
「难怪刚才有轻微的查克拉流动……」卡卡西抚上自己写轮眼，忽然又想到什么不对：「咦，你居然有医师执照？难道不存在年龄不足的问题吗？」话说这医师执照的考取资格到底是啥跟啥？
「旗木上忍你好像五岁就从忍者学校毕业、六岁升为中忍、十二岁升为上忍。」松江清不冷不热地回应，附一句补充：「我今年十四岁。」
「……抱歉，质疑你是我不对。」
总算从失语和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主编看向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女，恍惚间竟有种传奇即将诞生的感觉，他眼中燃起熊熊斗志，宣战一般道：「如此人才，想必不久之后就会冲出业界，成为众所周知的人物。这篇访问，我们必须争取到！」
「嗬！」被他激昂的情绪感染到的手下二人和声喊道。
松江清：……卧槽！
「鹤医小姐，我明白了。」主编的脑海中第三次死光一闪：「如此看来，我们之前提出的条件对你简直是侮辱！」
「……不，说侮辱也太夸张了。」
「鹤医小姐，之前不曾提及，但其实我们医忍月刊只是本社的一个分部，我们还有《中忍月刊》、《五影月刊》、《大名月刊》等不同分部，就不在此一一说明了。」主编看向松江清，眼中有着傲然光彩：「本部名叫月刊杂志出版社，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比起你为甚么如此肯定我有听说过，我更想吐槽你们这敷衍到不行的公司名字。」以及为什么只有中忍？上忍和下忍呢？
「鄙人因为一向在医学相关业界活动，所以担任医忍月刊的主编，但我除此以外，其实还是本部的总编辑。」
「咦咦咦我们的上司有这么厉害嘛！？」两部下惊讶道。
「这种我其实一直在与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对话的荣耀感是毛？！」紫村眼中的星星已闪出实体、闪出真我。
「现在，我以月刊杂志出版社本部总编辑的身分向你提出交易：只要你接受我们的独家专访，并承诺将你以后所有的访问权限也交给我们，我会将你加入月刊杂志出版社情报部的不公开使用者名单之中。」主编的黑框眼镜高深莫测地反着光：「除了不能对本社职员下达命令和对情报内容做出改动之外，权限等同主编。」
「……咦咦咦感觉整个谈判场面的逼格一下子高大上了是怎么一回事！」两部下（二次）惊讶道。
「所以，你是在用你们出版社的情报网，来换取我的永久专访权吗？」
主编的嘴角泛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话中的自豪之意掩都掩不住：「我们出版社规模不怎么大，不过除了休闲杂志外，还出版教科书、小说和各种专题报告，同时在所有国家的主要城市、每个小国都设有一个办公室罢了。基于人力问题，我们无法为鹤医小姐你组成专门团队采集相关情报，但除去之前所说的情报库阅读权限，我们还能够为你将当月工作中所搜集到的、与医学和病理学等相关的数据重点集中，每月为你提供一份报告。」
「……你知道你这种看似含蓄其实一点也不含蓄地夸耀自己实力的行径其实蛮欠揍的吗？」
总有一种木叶输给了这什么鬼出版社的感觉，真火大。旗木卡卡西和废柴大叔心想。
「连鹤医小姐都承认我们出版社的实力，是我社的光荣。」主编谦逊低头。
「这样吧，你先交一份模板报告给我看看。」
「请过目，鹤医小姐。」主编随手在记者君的裤袋里抽出一沓纸张，双手奉给松江清。
「……你是早就弄好的吗？」松江清额边现出几道黑线，接过报告书翻开第一页——
「成交！」
主编：（微笑）谢谢你接受我的建议。
两部下：大人的世界果然充满了肮脏的交易（雾）。
卡卡西：嗯，得向三代目报告一下进展。
紫村：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甚么事，但感觉老师帅出了新高度！
废柴大叔：……答应得如此迅速，之前的纠缠都是干嘛的哪？是为了水字——（消音）
作者君：（死死地捂住大叔的狗嘴）别乱说。（微笑微笑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专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