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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小的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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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看着径直走向书房的陈默辰,急忙跑过去拦在他前面,“那个......刚刚在楼下......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水墨试图想解释,毕竟她现在是他的妻子,她的心里装着其他的人也就罢了,刚刚在楼下陈默辰的大哥竟然.......,她手忙脚乱的在陈默辰面前比划着,陈默辰似乎看不懂她在说什么,也或者是根本不在乎,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水墨投降了,沮丧的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站在陈默辰面前。
说不愧疚是假的,她自己都觉得在自己的丈夫家里想着曾经的男友是多么的可耻,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冷漠,但是却是个可怜的人,这两天她从张妈那里打听到了好多陈默辰的过去,原来看似高高在上的他却受了那么多苦和委屈。不喜欢,但并不代表她对张妈说过的那些关于这个男人的悲痛过去就可以无动于衷,她觉得现在的她也像那些人一样伤害着这个可怜的男人!
水墨想着下意识的上前拉住陈默辰的手,轻声说道:“对不起!”
她低着头,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这个对不起究竟是为了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还是真的在向眼前的这个男人道歉。可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那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如果他能像正常人一样听到,也许她也不会有勇气说出来。
陈默辰原本想甩开阮水墨的手,他不喜欢别人触碰,无论是谁。但是昨晚她握着他的手的那一幕不由得出现在陈默辰的脑海里,那种异样的触感再一次掠过他的心头。接着一滴凉凉的泪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泪水慢慢的在他的手背上蔓延,让他不由得僵在了那里。
“对不起!”水墨再次说道,“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不想他,做不到忘了他。即使知道现在你是我的丈夫,可是我依旧不能说服自己接受你。.......我该怎么办?!!!”水墨说着微微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子,“......陈默辰,为什么你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至少那样我心里的愧疚还能少些!至少那样,当有一天我离开了,也可以不那么自责!”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了陈默辰的手指上,“陈默辰,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水墨无声抽泣着。离开,是的。从嫁给陈默辰的那一天她就想过要离开,等她的傅蕴哥哥来了,等陈默辰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能听到也能说话了,她就要离开这个可怕而陌生的陈家。
陈默辰甩开了阮水墨的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的洗漱间里,陈默辰反复的清洗着自己的手,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触碰,第一次感受到女人的眼泪,感觉怪怪的。女人,他不是没碰过,不过大多数只是发泄罢了。他讨厌女人,特别是那些妖里妖气的第三者。如果不是第三者,他的母亲这些年也不会过得这么苦,他也不会.......
陈默辰冷冷的把毛巾甩到一边,走出洗漱间,打开电脑。
坐在电脑前,陈默辰不时想起刚才手背上的那种凉凉的触感,那种感觉......
陈默辰微微勾了勾唇角,离开?她竟然想离开?!既然嫁给了他陈默辰,那么她就是他的女人,竟然还想着离开,真是太天真了!就算他不要,他的女人,也不容别人染指,无论她嘴里的那个他是陈默筠还是那个叫傅蕴的。
这辈子,她也休想离开!
路是她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陈默辰低下头静静地敲击着键盘,处理着一些兄弟们发过来的数据。脑中不时浮现那天在医院门口,陈默筠和阮水墨在一起的情景,以及刚刚楼下陈默筠抱着阮水墨的情景。这些,母亲知道吗?如果知道,那她为什么还要让他娶她,如果不知道.......
突然,一个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陈默辰冷冷的抬头,他说过多少次了,他的书房谁也不许进来,这是哪个不怕死的竟然明目张胆的探进脑袋来。
那个不怕死的人赫然是阮水墨,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向他走来,随手关上了电脑上的数据库。
陈默辰双眉冷皱,不悦的瞪向门口的小人。
水墨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突然想起林叔说过陈默辰的书房好像是不允许任何人进的。她尴尬的吐吐舌头,看了眼手里的中药,硬着头皮向陈默辰走去。这碗药原本是张妈送到卧室里的,说是医生给陈默辰开的,水墨怕药凉了药效不好,于是端了过来,竟然忘了他的书房是不让别人进的。但是进都进来了,干脆放下药再走吧。
水墨想,如果她可以早一点帮刘氏把陈默辰治好,如果陈默辰可以早一点恢复正常,那么她不就可以早一点离开了吗。那时候爸爸公司的危机解决了,陈默辰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说话了,那她就解放了呵呵,反正陈默辰对她也没兴趣,到时候可能不用她开口,他都会要求离婚的,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理应找个温婉贤淑的大美女的呵呵。
所以,现在忍辱负重是必须的,无论陈默辰多么烦她、凶她,她都必须忍耐。再说她可是医院里有名的超能力护士,什么样难搞的病人没见过,对付陈默辰小菜一碟。反正他也不能说话,有苦说不出,只能任由她治疗,最多就是天天面对他那张冷得足以冻死她的脸,大不了她多练练耐寒力。
陈默辰见阮水墨端着药碗向他走来,不由得苦笑。如果他猜不错,陈默筠此时应该也会借机进来。
果不其然。
阮水墨还没走到陈默辰身边,陈默筠已经笑着走进陈默辰的书房。
陈默筠三两步上前笑着拉住水墨,“水墨,那个......三弟的书房是不允许任何人进的,以后直接叫三弟到卧室里服药就好了。”
“......哦”水墨尴尬的点点头,微怯的看看陈默辰,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碗。
陈默筠微微笑着看向陈默辰,手语道:“三弟别介意,弟妹刚来,有些事还不知道,慢慢就好了。”
陈默辰心中冷笑,陈默筠的心思他怎能不明白,不就是想要看看他的书房里究竟有什么秘密吗?不就是想要亲眼确认他是否把药喝了吗?
窗外清风微送,窗帘在风中轻轻摇摆,落日的余晖透过掀起的窗帘照进陈默辰的书房里,照在陈默辰的身上。
陈默辰嘴角轻扬,静静地看着阮水墨和陈默筠,以及阮水墨手里的那碗药。
这就是他的好妻子!
这就是他的好大哥!
时间在一分一秒逝去。
风吹树动,姿影婆娑。
知了的长鸣赫然划破长空,在寂静的午后,在默然的三人之间显得分外的空明。
陈默辰勾了勾唇角,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水墨和陈默筠走后,书房的壁画微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推开石门走了出来,急忙上前扶住陈默辰,担心的看着他问道:“大哥,没事吧?”
“没事。”陈默辰皱了皱眉,嘴里的苦涩依旧。以前他大都是把药偷偷倒掉,现在陈默筠和阮水墨看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幸好这种药毒性慢,偶尔的喝个一两次并无大碍!
只是,现在有阮水墨监视着他,以后喝药该怎么办?!
想起阮水墨,陈默辰眉心微蹙。这个女人,看来要想办法好好治治她了!!!
黑衣男子倒了杯水递到陈默辰手里,陈默辰漱了漱口,把水杯放到办公桌上,冷声说道:“杉子,你怎么来了?”
这个黑衣男子就是薛杉,陈默辰的左右手之一。他今天原本是来给陈默辰送资料的,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
“圣琪让我把这份资料交给你。”薛杉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陈默辰,恨恨的说道:“大哥,那个女人,要不要我帮你把她做掉,留她在身边始终是个祸患。”
陈默辰明白薛杉说的是阮水墨,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边看着手里的那份关于紫菡和林峰的资料一边说道:“不用,就算没有她,大哥也会安排别的女人过来,至少这一个是母亲选的,至少......,先看看再说。”
薛杉还想说什么,但见陈默辰看着那份资料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不由得关心道:“大哥怎么了?这份资料有什么问题吗?”
陈默辰没有说话,半晌摇了摇头,“你先回去,没有我的允许先别来这里,有事找圣琪他们商量。”
薛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陈默辰坐在电脑前,看着手里的那份资料,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穆子涵!林峰!
这两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一个是阮水墨的亲生父亲,一个是阮水墨父亲最爱的女人!原来阮水墨的养母李董事长的千金才是阮水墨真正的母亲!难怪阮俊当年会毅然决然的和李董事长的千金离婚,肯定是查到了这件事。
这么说......李董事长是阮水墨的外公!!!
陈默辰有些震撼,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的真实身份还挺显赫。
夜风习习的吹进书房里,吹在陈默辰冰冷的脸上。
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闷闷地抽着烟。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陈默辰掐灭烟蒂,走出书房,拐进卧室。
卧室里的灯亮着,水墨窝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电视里依旧放着不知道名字的韩国偶像剧。
陈默辰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冲了个冷水澡躺到床上。
辗转难眠。
几乎是一夜没有深睡,脑海中不停地闪过一个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有多少个夜里他被这些可怕的记忆折磨,有多少个夜里他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从懂事开始,他几乎每晚都是在噩梦中渡过!
天还未亮,陈默辰便从床上坐起来,仰靠在床头上,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他随手拿过一支烟,静静地点燃。
窗外很黑,无风亦无月,就像他的心情一样。
水墨睡梦中隐约闻到有烟草的气息,呛得她轻咳了两声,慢慢从睡梦中醒来。
她看了眼自己睡的沙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眸看向坐靠在床头上静静地抽着烟的陈默辰。
他究竟还想不想好起来?!他究竟明不明白抽烟对他的嗓子和身体有多大的伤害!他现在可是个病人好不好!!!水墨心中哀叹。
她揉了揉被压麻的胳膊,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走向陈默辰。
她看着他,在他的旁边站定,鼓起勇气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烟扔进了旁边的烟灰缸里。
“抽烟对你的嗓子不好,在你能说话之前还是别抽了。”水墨说,意识到他听不到后,水墨尴尬的挠挠头,试图用手语告诉他,可是乱七八糟的比划了一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比划的究竟是什么,这该死的的手语!!!
陈默辰也看着她,眼睛危险的眯起。这个女人还真是.......,一边和大哥合伙害他,一边又假惺惺的充好人。
他看着她乱七八糟的比划一统,真是有点哭笑不得,难道昨天学了一下午的手语,就学成这个样子,她究竟笨到什么程度?!!!
水墨被陈默辰盯得毛骨悚然,下意识的想要转身离开。
她刚转过身,突然觉得身体腾空,整个人一阵眩晕,便被陈默辰抱到床上。
水墨惊呆了,她没想到看似弱不禁风的陈默辰动作竟然这么快。
“放开我!”水墨冲陈默辰愤怒的大喊,试图挣脱开他的束缚。但是她的反抗没有一点用,他反而更紧的把她固定在床上。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冷漠俊颜,水墨不由的脸颊滚烫。除了傅蕴,她还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而且,就算是傅蕴,他们也只是抱过而已,像这样近距离.......,而且是在床上.......和一个男人这种姿势接触还是生平第一次,水墨又羞又恼,愤怒的瞪着陈默辰。
陈默辰看着身下悲愤的小人,看着她怒目相视的大眼睛,微微勾了勾唇角。这个笨女人,他要是真想动她,她也活不到今天,他碰过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他也不允许她们活下来,那种带着血腥的发泄可以减轻他的痛苦,但是现在,他只是想要小小惩罚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在他的面前这么大胆的她还是第一个。
陈默辰想着故意俯了俯身,离水墨更近了一些。
水墨吓得大叫一声,一气之下歪过脑袋冲着陈默辰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