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绛》草月

5、急相助

　　果然，这五六天了，十四阿哥再也没来过，也再没差人来过。他应该是信了吧！信了就好，我就觉得他当时说不信就是嘴上逞强。
　　“清霜，你这发愣的毛病可得改改了，这要是赶上了万岁爷问话，你这．．．”夏荷好心提醒我。
　　我笑了笑，回来当值也有四天了，最初的新鲜感与紧张感退去之后，就只剩下习惯了，说忙也不是太忙，无非就是端茶递水。只不过面对的是皇上，总要更小心些。康熙皇上也称得上是勤于政事，常批阅奏折到深夜，我们就得一直候在边上，好在皇上对下人不错，对我尤其好，经常提前叫我歇了去。我想想也只觉得是原来那个清霜表现得好，得皇上信赖。可转念又想，如果皇上知道清霜竟是八爷那边的人，该会多么的震怒了。
　　“清霜，去打盆水来。”雅露叫我去，她好像要洗洗茶碗什么的。
　　“好嘞！”
　　雅露，春晴，夏荷都觉得清霜变了，似乎爱笑了一些。这当然是因为我成了她。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我可不希望早生华发。都说深宫苦闷，我倒还能习惯，没事看书喝茶倒也风雅，那些勾心斗角，争名逐利，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也不操心。待人接物，我都尽量平淡，一视同仁。就算有人议论中伤，那些风言风语我也就一笑了之，日子过的还算惬意。
　　这皇宫就是太大了，觉得挺近的一段路，也得走大半天，还是穿着花盆底。我端着盆子手都酸了，细看看平常用的盆竟也十分精美，盆底上的暗纹是一条龙，放上水后是栩栩如生，连鳞片看起来都十分清亮，
　　我欣赏文物的心情被一阵嘈杂的人声打断了，那声音是从假山那儿传来的。我没有存心偷听，是那些人说话声音太大了，看来也没什么避人的事。我刚想一路走过去，却瞥见像是九爷，十爷，十四爷还有几个太监在那边，他们我还是少惹为妙。于是我先躲到假山后面，想等他们走了再过去。
　　“嘿！今儿这事老十三根本没处说理去，这就是啊！不着皇阿玛疼爱也没办法。你们看啊！这太子犯了错，连那个教书的老夫子都知道让老十三顶包儿，罚跪！”十阿哥胤礻我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入我的耳朵，我心中厌烦：都是亲兄弟，何必如此幸灾乐祸。
　　“谁叫他没有额娘！”九阿哥胤禟的话比他的人更冷，更歹毒。
　　我不禁摇摇头，转了身想绕个道回去，却不料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是．．．是十三阿哥，胤祥！
　　他听到了，那些话他都听到了，那些话真像是刀子在剜他的心啊！看着十三阿哥的样子，全然找不到当日的阳光，只剩下愤怒和仇恨，看来非得打一架不可了！我站在那，不知该干什么。
　　不对！难道九阿哥他们为的就是这个？他们是故意的，故意让十三阿哥听到！他们想让皇上知道这事，更加冷淡十三阿哥，他们．．．他们竟然！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不行！这太恶毒了，我不能不管！眼看着十三阿哥冲向假山的另一边，我忙快步向那个方向走去。待快走到，把手中的盆狠狠的向地上一摔，只听得“嘭”的一声，盆都被我摔变形了。那几位阿哥也都带着惊讶看向我这边。
　　“奴婢该死。”我唰的跪了下去，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奴才命，怎么跪得这么顺，这么不犹豫。
　　“你这丫头是怎么当值的，没看见几位阿哥都在吗？冲撞了几位阿哥，这罪你担得起吗？”一个年纪较长的太监，尖着嗓子高声训斥我。
　　“奴婢知罪，请几位爷责罚。”
　　“清霜，你最近也太不小心了吧！”是十阿哥，看来他对我打乱了他们的计划非常不满，声音都是恨恨的。
　　“是！这丫头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该罚！”九阿哥的声音让我从心底升出一股寒意，既然他都发了话，底下的奴才们又怎敢不从。这罚估计是免不了了。就知道不该逞一时之勇，强出头，这下可好了！
　　这时就见十四阿哥迈出一步，看样子是想为我说情。我忙冲他使了个眼色，同时轻轻摆摆头。他虽是错愕，但已把脚步收了回去。今天这罚许是该挨也定要挨，也好！就当我替清霜还恩于他们，这过后许就可以断了联系。不想十四阿哥为我出头，是不想欠他的情，也是要断了他的念想！
　　“依奴才看，就交给敬事房吧！”还是那个太监。九阿哥点了头，那个太监引我向另一处走去。
　　十三阿哥始终没说一句话，就静静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