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吴邪篇03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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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
熟悉的嗓音伴随着拉动椅子坐下的响动，依旧是标志性的粉红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细眉疏朗，眸光柔和，自有一番云开雨霁之姿。吴邪莫名地想起了张起灵那另种风格的惹人注目，不知这两人站在一起，会是谁夺走更多的眼球。
“有时候没见了啊，大花。”吴邪眉眼弯弯，故意叫出对方的这个绰号，不出意外地见解雨臣面上一滞，才慢悠悠继续说道，“这回又是请我当什么苦力？”
“哎，你呀……”解雨臣有点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招呼服务生。“一杯美式，一杯奶咖。”余光清楚地看到吴邪的眼睛亮了亮，好笑地托腮，＂还是喜欢这么小孩子的口味。“
“就算我不喜欢，你不是也点上了嘛。”吴邪笑着反击回去。
吴邪家和解雨臣家是世交，两人从娃娃起就认识，彼时解雨臣还是个喜欢穿花裙子的清秀小姑娘。后来解家举家迁往北京，吴邪直到上大学前才得知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和自己考入了同一所大学，还不禁遐想了一番昔年的小丫头如今是否已成长为亭亭娇美的少女——而后吴邪的世界观在再次得见解雨臣时崩塌了。但时间似乎并未给两人种下隔阂，待吴邪接受了小花其实是男孩这个事实后，两人感情反倒比儿时更加好。
”懒得和你打嘴仗。你应该听说DM对抗赛的事儿了吧？”
DM对抗赛，是这所城市最优秀的两所高校D大和M大的传统友谊对抗赛。D大和M大无论是在高考招生，学术成绩，甚至文体竞技上都处处展开较量。这一在明面上打着友谊旗号赛事，其实早已在社交网络上烽烟四起。D大铆足了劲儿想蝉联，而M大更是憋着一口气渴望一雪前耻，双方明争暗讽，互不相让。眼见赛期将至，学生会各部门忙得不可开交，解雨臣身为主席更是需要将各环节再从头确认一遍。核对到摄影时发现原定的摄影组成员被学校临时抽调去协力校方学术论坛，但不知哪一环出了疏漏竟未上报。狠狠教训过一番后却无法改变人手紧缺的现实，四方协调后仍是缺少一名后备成员，本来就这样也可以将就，但解雨臣从来不做无后路之事，最终只好找上了吴邪。
吴邪虽然不是摄影组成员，但打上高中起就开始鼓捣相机，上大学后还会时不时以关根为笔名发表一些文章及摄影作品，颇受好评。吴邪在这方面为人低调，这些也只有他最亲近的几个朋友知道。大一大二时他偶尔会帮解雨臣的忙摄制一些校园赛事，摄制出来的作品也很能让小花满意。这样一来后备成员就由新加入的组员担任，既能使空有热情但技术不够过硬的新生学习大型活动的摄影技巧，又得益于吴邪的参与而使整台纪录万无一失。
“这倒是没什么，我那个周末也没安排。不过小花，有什么好处没？”
“那你要什么好处？”解雨臣笑吟吟地看着他。
吴邪只是顺口一说，解雨臣爽快的态度倒是让吴邪不知怎么应答了。学生会常常会有很多内部福利，小到校园讲座的好位置，大到昂贵的戏剧票子，但凡吴邪提出，解雨臣准保第一个留给他。这反倒让吴邪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这种假公济私会不会给发小添麻烦。
似乎看出了吴邪的犹豫，解雨臣大方地拿出了两张摄影展的门票推到吴邪面前。
“小花！你……”
“我怎么会知道你想去这个摄影展？你哥我是谁，你那点小爱好，我门儿清。”看到吴邪眼里的兴奋和纠结，解雨臣安慰地拍了拍他，“部里没什么要去的，统计过了。也就你呀，喜欢这些东西。”
“谢谢你，花儿。”吴邪攥着两张票，投去感激的一瞥。
“客气什么，又不是别人。”解雨臣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这种亲和力在吴邪面前毫无保留。虽然用他本人的话讲是吴邪你太天真好骗了，但凡有点良知的都会忍不住想护着。但在吴邪看来，解雨臣能一步步走到学生会主席的位子，除去铁腕，以德服人是更为重要的因素。解雨臣当然有手段能够使得不听话的人服帖，但他往往不会这样做，他和你说的话能贴到你心上，让你打心眼儿里心悦诚服，此之谓上谋伐心。他身在其位，常常自嘲太过冷面无情。不过吴邪却知道，其实他比谁都温柔。
吴邪记得在大二的一个晚上，解雨臣把他叫到操场上两个人一瓶又一瓶地干杯喝酒。吴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干脆挽起袖子仰头痛饮，舍命陪君子。自己喝了很多酒，晕晕乎乎地不知道乱扯了些什么，最后的记忆就是小花不轻不重地一下下顺着自己的毛，还有那句模轻飘飘的叹息。
“吴邪，我真羡慕你。”
但吴邪怀疑那是自己的错觉。自己有什么，值得小花羡慕的地方呢？
“倒是你呀，赶紧找个能陪你一块去看各种展出的伴儿。”小花的话由远及近，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哎呀……喔对了，上次小偷的事儿，多谢。”
“哦哈，举脚之劳。”想起那小贼一个狗吃屎摔在自己面前的样子，解雨臣眨眨眼睛，也忍不住笑起来，“学校周围小偷太多，也算为民除害。哦不过……你认识哑巴张？”那矫健利索的身手让解雨臣都忍不住叫一声好。
哑巴张？吴邪微一怔忪，然后意识到该不会是指闷油瓶吧。“你说张起灵？”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吴邪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好名副其实的外号！他是我这学期一门选修课的助教。”
“助教啊……呵，不愧是学术天才张起灵。”解雨臣若有所思，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哎，小花你也认识他？”
“是啊……有朋友说起过。既然你和张起灵是熟人，那这次你就更非来不可了。”
“什么？”
“哎～～”解雨臣故作神秘地摇摇手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解雨臣忙于统筹调配其他人员、需要留到最后，让吴邪先行一步。吴邪坐上在校车，和同被小花拉来救场的摄影组成员打了招呼，惊奇地发现潘子竟也在队伍之中。潘子是吴邪的直系学长，即将研究生毕业，现在在吴邪三叔的建筑院实习。专业技能扎实过硬，为人忠厚任劳任怨，很受吴三省器重，每逢佳节还会上吴邪家走动。吴邪倒是不知道，潘子还有这一手摄影的本事。
吴邪的一声师兄叫过来，潘子连连摇头说小三爷你可折煞我了，叫名字就成。吴邪颇感无奈，潘子不让他客气相称，自己却人前人后小三爷叫个不停。不过许久未见，两人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很不知不觉车子就行驶到了海沙体育场。
体育场宽敞气派，正是汪氏集团的产业之一。听解雨臣说，这次DM对抗赛进行赞助策划前他就被张氏集团的海外部主管找上了，坚持要赞助全场，解雨臣眼珠一转应了下来，果不其然第二天汪氏集团就打来电话，坚持要求以更高的价格买断独家冠名权。几番周旋下来，最终由张氏提供资金支持，汪氏提供场地支持，于是对抗赛从预定的寒酸的校体育馆搬到了高端洋气上档次的海沙体育场。
解雨臣说这话时眼睛里闪亮亮的，满满黄雀在后的得意。吴邪疑惑为什么这两家都抢着要给赞助，解雨臣解释说吴邪你呀就是太不关注这些东西了，张汪两家集团积怨已久人尽皆知，几乎处处针锋相对，如今张家跳出来要给赞助，一来就算给张家找不痛快，二来扩大校园影响力对他们引进年轻人才很有帮助，三来……有传言说汪氏的少当家正在M大读书，为了少当家，也得争这口气呀。然后吴邪觉得仿佛能看到发小的狐狸尾巴欢快地支楞着晃来晃去。但解雨臣又迅速沉下脸来，强调说这次虽然是张家给了资金，虽然由D大策划，但是在汪家地盘，我们也算不得是主场，还是谨言慎行，公平竞争，别来惹麻烦。
一行人向体育馆后台的休息室走去，有一个半小时才是开幕式，场内来人寥寥，甚是冷清。吴邪跟在队伍后面肩背器材，无聊地四处扫视着，却在经过主席台后方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连着主席台的休息室没有关门，一个背对着门的男生摊开双手和对面的人交涉着什么，语气有些焦急。而他的对面面朝着门口露出半张侧脸的，正是张起灵。吴邪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张起灵，一时心中好奇放慢了脚步，却不巧正对上张起灵扭头。他本来神情淡漠，在视线扫到自己时面上明显一愣。吴邪顿时一阵尴尬，正想是该出言解释自己并未偷听还是该匆匆快走几步离开，张起灵却先他一步叫住了他。
“吴邪。”
张起灵突然开口，那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男生立即顿住了话头，猛地转过身来。
“不、不好意思。”吴邪脱口而出，因窘迫而微微垂首，但对方却似乎没有半点惊讶，反而朝他咧嘴一笑，点了点头。但很快他又转回去，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你真不去么，语气里三分不甘七分埋怨。
张起灵摇摇头说不去，事儿是你揽的自己想办法，说话期间，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吴邪，弄得吴邪更是去留两为难。
男生耸了耸肩叹了口气，一个闪身出了屋子，经过吴邪身边时又冲他点头笑了笑。
那人消失在走廊尽头时张起灵才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张起灵没事情做时会经常发呆，不熟悉他的人会惶惶地揣测张大神这又是在深思什么，而吴邪却觉得其实他就是睡眠不足在犯困。
“小哥，你没睡好？”
张起灵摇摇头将门带上，仅有的光线被隔断。走廊里已空无一人，其他人想必正准备室调试器材。窗缝里熹微的晨光影影绰绰投下来，好不有几分悬疑片里的氛围。两个人继续肩并肩往前走，吴邪一边解释自己是被临时拉来当劳力，一边在心里疑惑闷油瓶是来做什么的，运动员？倒是很有可能，看上次抓小偷时他那身手，个把体育项目恐怕都不在话下。但运动员那批应该还在路上，他怎么提前这么早到，还和一个虽然年轻但穿着打扮绝不像是学生的人在主席台的准备间交谈。
“小哥，你有项目？”
张起灵嗯了一声，又冷场了。吴邪内心抓狂，你大爷的就不能多蹦几个字儿啊，顺便思念了胖子一把。还好后勤准备室不远，吴邪正犹豫要不要请张起灵进来歇一会儿，却见他蹦了一句一会儿见就径直从来时的路返回了。吴邪大脑当机，想着莫非他是觉得我一个人走这段路会害怕才特地陪我走过来，摸了摸头说了声靠，嘴角却忍不住地微微上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吴邪篇03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