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花落》竹叶泪斑斑

23、第二十三章

　　梅妆走进大世界时，柳玥瑶正在送几个缠人的老油条上车。看见梅妆赶紧靠过来，拿着扇子捂着嘴，耳语道：“又有人找你干活了啊！”梅妆扑哧一笑，“好久没出来了，正合我意！”柳玥瑶急得直跺脚：“我可没开玩笑，里面坐的可是高雷！”见梅妆不答话，柳玥瑶更是着急，拽住她，一本正经道：“你别不听我的！我们现在可不比从前了！”梅妆使劲的点头，“这样反应行了吧！！”
　　的确。梅妆与柳玥瑶确实不比从前了。大世界歌女妓女如雨后春笋，遍地都是，个个都貌美如花，有一技之长，逾越她们是迟早的事，她们只是还担着个虚名而已。女人最怕的莫过于老去。尤其是梅妆和柳玥瑶这样风华绝代靠着脸和身子出来混的，有谁真正在乎她们的脑子。顾湘帆也是个狠心的人，对梅妆开始不再有耐心，他们的情分终于越来越淡了。
　　梅妆和柳玥瑶推门而入时，一股靡靡之音让两人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秀眉。大世界最近拿得出手的女孩都在这儿，顾湘帆，赵武灵，高雷正游览于花丛中。裴路阳他们也在，梅妆略微惊讶，没想到私底下他们竟然都是旧识。见二人进来，这些女孩们倒是没敢乱了规矩，给柳玥瑶打了个招呼，叫了梅妆一声“梅姐姐”。
　　高雷见了梅妆立刻撇开了身上的女子，把自己的左手边腾开，拍着真皮沙发道：“快过来，快过来，这些年我好生想你啊！”高雷慎行，心思缜密，能谋算，积善追踪和隐藏，他有个最大的特点受恩必报，言出必行。但是他也骄傲，任性，乖张，残忍。多年不见，如今他蓄著一头短发，眉毛依旧浓密，身形更加高大修长，眼神也更加锐利。
　　□□三大支柱经济来源：黄，赌，毒。他靠赌谋生。梅妆的赌术也多半是他教的。包房里混着歌声，吵闹声，还有拼酒声，第一次让梅妆有些厌烦。高雷端起面前的酒杯递给梅妆，“这么多年了，还怨恨我呢？”梅妆接过，没喝，是白酒，高雷向来不和红酒，这么多年还没变。梅妆看着他一饮而尽，“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当年高雷酒后乱性，动了梅妆。后来离开上海，去了香港发展。否则这上海滩必定不是顾湘帆一个人的□□。只是一夜之后，两人的竹马关系彻底无法挽回。当年，对于高雷前往香港的举动举座震惊，只有梅妆波澜不惊。
　　高雷大笑，又追了一杯，“白牡丹爽快！”梅妆笑而不语。高雷转着酒杯，淡淡道：“梅妆，我真担心你被太过聪明耽搁了。”包房里声音太乱，梅妆没听清这句话。皱着眉，“恩？”高雷摇头笑笑。这话却让裴路阳正巧听到，这话陆函青也说过。
　　柳玥瑶今日为了避开赵武灵坐的极远极偏，一落座才发现身边是陆函青。陆函青心中暗自偷笑，他对柳玥瑶异常有好感。毫不吝啬的赞美：“旗袍也可以演绎出性！”柳玥瑶也毫不客气地接受，顺便补充，“那要看是谁！否则就是浪。”陆函青被她这样露骨的讽刺噎了一下，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漂亮女人的嘴都这么毒？”“那是你没和梅妆深入交谈过！”裴路阳在一旁捂嘴偷笑，陆函青竟然也有在女人面前吃瘪的时候。
　　到了谈正事的时候，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三联，国统军和情报局内部的人。
　　“明晚，在大使馆设宴开赌局，从澳门来的红姐邀请了刚到上海的高雷，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在大使馆有一份绝密的文件，对我们很重要，大家要在这场宴会期间找到它。”顾湘帆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