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微凉转晴伤》蔡小妤

13、Part 13

　　现在我和贺卓凡是什么情况，我说不清楚，他也说不清楚。
　　难道相亲其实就是这样？双方都不用多说什么，不排斥见个面，不拒绝一起吃个饭，就算是交往了？
　　我还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我会莫名其妙地谈恋爱。
　　贺卓凡的话不多，跟我在一起也没多少表情，清冷自若，但基本上还是谦和有礼的。
　　送我到家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下午关女士和我说的话，忍不住问他：“下午，你是特地在等我？”
　　贺卓凡朝我看来的眼神有点复杂，接着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嗯。突然想见你了。”
　　骗鬼吧！我翻个白眼，不欲多说，准备下车，贺卓凡的右手按住我的左手，我心一抖，顿时慌张起来。“干嘛？”
　　难得又见到他眉目含笑，其实他笑起来绝对比冷着一张脸帅很多很多。
　　“这么紧张干嘛？帮你解安全带而已。”
　　……
　　即便世界已经趋于男女平等，但在调戏和反调戏这种事上，我还是觉得，女性比较容易处于下风。
　　偶像剧里常常这样演，男人开车送女人回家时，要从车上下来，帮女人开门，但其实现实中，没多少这样。
　　贺卓凡只是下了车目送我上楼。
　　顾宇庭离开以后，我的生活就变得很单一，上课、打工、毕业、工作、宅家。按照叶琳琅的话来说，我的生活简直比养老院的还要枯燥，至少老人家们还会搓搓麻将。
　　我也一直没规划过将来，因为我相信顺其自然，命运早已做好了安排，静待即可。
　　所以我这样一个无惊无奇的平凡人，突然介入那些家族纷争什么的，心里会很忐忑。
　　我整理了一下关女士下午的一番话，总结概括就是：希望我和贺卓凡交往，顺便再将贺卓凡的一些特殊举动，特殊思想转告给她。
　　至于“特殊”的范畴，因为她觉得我是个聪明人，所以只需意会不必言传。
　　这可真让我为难。
　　短信铃声适时打断我的纠结。
　　贺卓凡发来的：早上几点上班？
　　这是要做什么？我突然觉得单身太长时间是件很可怕的事，因为对于突然闯进你生活的人，你会变得束手无策。
　　贺卓凡接我电话时，声音慵懒闲散，我却心如捣鼓，这又是干什么？不是我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吗？！
　　握着电话深呼吸，别紧张，林艾微你又不是要跟他商量什么杀人越货的大事。
　　“贺卓凡，今天下午你妈妈找我喝茶了。”
　　“嗯。”
　　“顺便还聊了聊。”
　　“哦。”
　　“你不好奇我们聊些什么吗？”
　　“嗯？”
　　……
　　多说两个字会死吗？
　　我虚脱无力，语言组织能力瞬间瓦解，原本想好的婉转什么，全都消散了，所以我决定，直奔主题中心，“你妈妈让我和你交往，顺便客串下无间道。”
　　……
　　那边沉默了，我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也只好沉默。
　　过了良久，贺卓凡轻轻笑出声，“跟我想象得不一样。有点意思。”
　　有点意思是什么意思？像我这种生活如水平淡的女子，和这些九拐十八弯的商人谈话，非把自己绕死不可。
　　突然想起之前总喊他“卓先生”，问他为什么也不纠正我？他轻描淡写一句带过，“称呼而已，你也不会总叫我卓先生，我没所谓的。明天早上几点上班？”话题被转移。
　　“八点半。”
　　“我七点四十五去接你。”
　　“……”为什么要接我？我觉得公交车挺好啊。当然这话我没说出口，因为贺卓凡立马就道了一声“晚安”然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