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棵爱情树》》犁脩

11、醉酒

　　“还是给我吧。”牧子青沉不住气，一把将红酒抢了过去。李默愣住，因为她真的几乎忘了还有他在。
　　“开了？可你…从刚刚就一直没说话。”看着牧子青轻松的撬开瓶盖，她有些失落又有些欣喜。
　　“啊，因为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沉默这东西也是这么发挥它的用处的。”牧子青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这人就是这样，不愿意冒险，不知道的就没打算装作知道，不知道怎么做的话也只会待在一边等着事情自己解决罢了。”
　　“无计可施时一个劲待在原地，麻烦的事情就会自己处理掉吗？”李默睁大双眼，仿佛无法理解似的直勾勾的盯着他。
　　“于我这个人而言就是这样，至于别人嘛，那是别人该知悉的，和我无关。”
　　“嗯，有点明白。”李默迟疑的说，然后慢慢伸手去拿红酒准备倒酒喝，却被牧子青拦住了，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倒酒这种事情，还是让男人来作比较妥当。”
　　醇香的酒味丝丝蔓延在这个房间中，精致的玻璃酒杯在灯光的照射下，杯口正散发着一圈水晶光，紫红紫红的红酒摇曳在杯体内，让人情不自禁或思忆或哼曲或哭泣。
　　“这酒你藏了多久？”他极为享受的喝了一小口，其味道让牧子青难得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很久很久了，那是一个…已故的亲人送的。”李默也喝了一小口后回答道，“原本我以为这酒我到死都不会去碰，可…世事难料。”
　　“没错，好一个世事难料啊。”牧子青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的李默忽然抬起头将杯子里的全部红酒一口气喝光了，连续几杯都是这种喝法，呛得厉害时咳咳双眼发红还是在大口大口的喝，不过牧子青也不去阻止，他总觉得人人都有失常的时候，这一刻过了下一刻才会来，不论现在多么糟糕，下一回总会有所改善，过程需要时间。
　　“小心点！”牧子青大叫，明显被吓了一跳，而后动作迅速的站起来走向为了走到床边而撞到柜子倒在地板上的李默，将她扶起来时自己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而立马头晕眼花。
　　也不知道都喝了多少，但是听说红酒是不醉人只醉心的。牧子青在心里自嘲着，他自己也有十几年滴酒未沾了吧。
　　“这里……就是在这个位置上，他们离开了……”坐在地板上的李默突然指着天花板说道，喝了酒的嗓音变着干涩，“酒呢？要敬他们一杯……”
　　“你在说什么？你要敬谁酒？”他不明所以的问，但也还是费力的倒了一边红酒递给了她，李默摇摇晃晃接过去，就只是在笑，然后手一挥居然将红酒泼上了高高的天花板，于是瞬间从上而下落起了像雨一样的水珠，滴在他们的脸色……
　　“哈哈……有趣！”牧子青大笑。
　　后来，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泼酒，将整整一大瓶的红酒都耗掉了。十点多牧子青微微清醒了过来，却发觉身体有些动弹不得，原来是李默抱着他的腰睡在了他的身上。这个情景让牧子青鼻头一酸，曾几何时他的理想就是有个他喜欢的人可以抱着他一起睡觉，醒来一起做简单的早餐……牧子青温柔的摸着李默沾了红酒的长发慢慢的放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又重新躺回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中他发觉有什么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是……牧子青瞬间睁开了双眼，一张放大了的脸庞一下子就出现在他面前那是---李默。
　　她微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偶尔抖动着，鼻尖白白的，细微的绒毛沁出一层薄汗，且脸无潮红的贴着他的嘴唇来回厮磨着。
　　“你，怎么了？”牧子青回过神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她，还出手指将她额头渗出的几滴汗擦去。
　　李默摇头，沉默不语，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正环抱着他的腰。时间仿佛凝聚了一般，两人安静的就以这个姿势待着，白色的天花板上被红酒泼过的地方正开放着一朵硕大的花，牧子青半躺在地板上仰着头盯着那朵花看，期间李默动也没动，眼睛依旧闭着，接过吻的嘴唇殷红，微启。
　　“来接吻吧。”低下头的牧子青对着她轻轻的说。
　　李默点头，动作缓慢而优雅的向他的方向依附过去，两人双唇互抵，互相拥抱着，温暖自他们的身体中溢出来。
　　夜晚漫长悠远，时光连绵延续，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