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棵爱情树》》犁脩

10、喝酒

　　公寓的楼道和楼梯空间大小适中，原本是够两人并肩一起走的，可惜由于加了个行李箱就显得分外拥挤了，因此牧子青他只好悬空拎着行李箱，一声不吭的走在她的后头，时间还很早，但是楼梯于楼梯间的楼道却寂静无声，金橘色的感应灯随着他们哒哒的脚步声一亮一灭，像是等待他们归来的老朋友一样，既热情又固执。
　　“嗯…我出门的时候既没有什么计划，行动也匆忙，所以房间现在有点乱。”忽然，走在前面的她缓缓开口说道，因为光线不足的原因，后头额角微微出汗的牧子青差点看不见她因黑暗而略显神秘的完美身影。
　　“哦，这个嘛，没事没事，我是不会介意的。”他说。
　　“我想也是。”她低语。
　　“对了，那个名字……”
　　“嗯？”
　　“名字，请告诉我我该叫你什么？”牧子青认真的问。
　　“……李默。”
　　她闻言，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停下来，回过头望着身处低处的牧子青说，“我的名字，木子李和沉默中的默。”
　　“李默？呵，听上去还真是中性化啊！对了，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牧子青，希望你可以记住。”他也跟着停下来，站在原地抬头笑着和她对视。
　　阴影中的李默有点控制不住表情，那种欲言又止、哭笑不得的扭曲面孔任谁看了都会情不自禁的倒退几步……最后，她还是什么话都没回答就转身继续往楼梯上爬。
　　关闭一整天的房间打开后，总会有那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既不是潮湿也不是发霉，其中混杂着大量尘土的味道。牧子青规规矩矩说了声“打扰了”之后就脱了皮鞋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时，才发现没有多余的拖鞋可以换穿，于是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赤着双脚将行李箱安置在房间内一处不碍事的角落中，动作略显迟缓，大概有些紧张。
　　“你，在做什么？”牧子青有些好奇的接近一进门就走进厨房的李默，只见狭小的厨房中她正披散着长发在小型保鲜箱中找什么东西，一脸的全神贯注，犹如没有看见他的存在一样。
　　不一会儿，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转头看着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牧子青，嘴角上扬，唇红齿白且眼神发亮。
　　“找到了。”李默说。
　　原来是在找酒，一瓶她珍藏了许久的红酒。
　　牧子青忽然觉得，这样子的李默也许在他往后的日子中是很难再看见的了，也可以说成是千年遇一回。心中起了这样的念头，并也不由自己的升起了一股欲望，想要将此时此刻的她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匣子中，偶尔回味一番，大概也不至于会心酸。
　　李默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抱着那瓶落满灰尘的红酒从厨房走了出去，她不是没看见牧子青在笑，也许在笑她的幼稚，也许就只是单纯的想笑而已。
　　几乎生锈了的开瓶器暗示着李默平时不爱喝酒，他们两人盘腿坐下，动作默契却显然无话可说。距离他们位置不远处的阳台外，对面一家大型酒店正亮着一块颜色艳丽的招牌，下面传来大门口迎宾员的热情女音和汽车呼啸而过的声响。
　　李默费劲的利用开瓶器打开酒瓶，但是她明显没有力气，时间过去许久她仍然没有开口让坐在他对面的牧子青帮忙，后来还将放在地板上的几碟下酒菜失手弄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