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mamamia2

5、“妩媚大人”

　　就这样一直尴尬着。
　　工作上倒还好，大家公事公办，而且双方也都不想影响工作。但私底下，阿原还真是不愿见到曹建。不可否认，曹建那晚所说的话让阿原很感动，但也仅仅是感动而以，要说再多一点，还有几分愧疚，阿原承认是自己的私心弄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她以为只要不说明白，哪怕保持距离也还可以是朋友，但如今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让大家继续当朋友，至少在曹建这里不行。
　　就僵在了这里。
　　可这一切不过是序曲而已。
　　问题出在一个宴会上。
　　那天本来是一个普通的酒会，阿原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所以也没邀请什么男伴，就和同事一起进去了。本来，他们这样的小角色到酒会上也就是为八卦一下各公司的老总准备点素材，偶尔有点交流，也都不是什么大手笔，再混吃混喝一番也就结束了。
　　但这天因为两个人，让阿原相当难熬了一把。
　　曹建在，阿原不意外，让阿原意外的是，某人也来了，当然不是一人，身边还有漂亮的女伴。
　　看到某人优雅地笑着，且对身边女伴温和有礼，阿原承认有一点点不得劲，但实在是小的可以不计，低下头，阿原自嘲的笑笑，自己真是一个冷情的人啊。
　　站在点心桌前，阿原寻思今晚可以吃多少，刚才看见曹建正在忙着交际，自己也就不用躲得太辛苦了，端着盛点心的小碟子正想着，身边突然猝不及防冒出一个声音带笑，“小肉丁又在想要吃多少了？”
　　阿原一惊，碟子差点失手，会这么称呼自己的只有一个人，转身，表情还没调整过来，就见尹子默带着他特有的“迷人”笑容站在自己身后。阿原的第一反应是把盘子扣在他身上也算是见面礼，还好，自己还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不过也非常遗憾，又便宜了这个家伙。
　　挂上笑容，“啊，妩媚啊，我还当是谁，那阵妖风把你吹来了，怎么妖届也整顿吗，把你这骗吃骗喝的家伙踢了出来？”
　　“啊，知我者，小肉丁也，在妖届混不下去了，只好到人间来走走，而且，我好想你啊，小肉丁，我对你的思念如……”
　　“打住打住，I服了you，我赢不了你，在这方面我从来不是你的对手，我亲亲的妩媚大人……”说罢，伸手作势要摸尹子默的脸，子默忙退开，阿原一脸得意地笑。
　　两人同时开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又同时“我……”
　　停顿，在开口时又是同步“你先说……”
　　阿原笑开，“我们在原有生命的基础上又可以多活九秒了，呵呵。”
　　“是啊，我刚回来不久，还没回老家呢，是陪朋友过来的。”
　　“你也在这边有生意吗”
　　“没有，算是考察吧，你呢”
　　“我就在这里工作啊，今天和公司同事一起过来的。”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我还想这么多年没你的消息，说，怎么从北京跑这儿来了，我当年出去以后一直以为你在北京呆着，问了好几个在北京的同学，都没你的消息……”
　　“唉”，阿元作忧郁状，“不挂念人家也不用扯谎啊，没我的联系方式还没我爸妈的吗，你就不会打电话问问？我这和尚跑了，庙不还在吗，而且你不会往我那四五个邮箱都发邮件吗，虽然我有几个忘了密码，但是地毯式扫荡你也不会吗，还有□□，msn，我开始也没换手机号，还有……”
　　望着一脸惊讶的子默，阿原说，“你不会真的没尝试过吧，你太伤我的心了。”一副委屈的小媳妇状。
　　子默回神，“小肉丁，你永远是我的偶像，我对你的崇敬之情如……”一副花痴态。
　　“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就允许我我把这块蛋糕放进嘴里，ok”阿原瞪他，把蛋糕狠狠放在嘴里。
　　“你不会把它想象成我的脑袋了吧”子默诚惶诚恐，扑闪着他迷人的眼睛。
　　阿原正要回答，忽然看到曹建向这边走来，而且眼角余光也似乎看见某人也朝这边看了几眼。
　　拉着子默，正要离开，曹建先发制人。
　　“子默，好久不见了。”
　　子默回身，也礼貌地笑着，伸手，“是啊，好久不见。”
　　又是一顿寒暄，阿原也没法走开，站在那里尴尬地笑。
　　子默和曹建在读书时两人就互看不顺眼，没什么来往，如今也没什么其他话好说，好容易结束了无意义的谈话，阿原只想着离开，拉着子默刚要走，听得曹健说，“阿原，还有些贸易上的问题，我想问你一下……”
　　阿原不由抖了一下，不明显，但子默感觉到了，他也笑着对曹健说“工作上的是就要在办公室里谈，今天的酒会不太合适吧，而且我和阿原还有事，不好意思，失陪了。”
　　不等曹建说话，子默就拉着阿原离开了。
　　阿原急着离开，没有发现，背后某人的目光。
　　直到随着子默出了会场，在咖啡厅里坐下，阿原才反应过来，“这样离开不会耽误你什么吧？”
　　子默笑得妖冶，“还有什么比小肉丁更重要的呢”
　　“我说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我是陪朋友一起来的，有他在那里应付就可以了。”子默微笑，抬头望天，花板，“我的偶像竟然这么关心我，神啊，对我你终于开眼了吗”
　　看着他一副虔诚的做派，阿原也不禁笑开。二人又聊了许久，终于要回去了。
　　子默把阿原送到楼下，正要下车替阿原打开车门，被阿原一把拦住，“别，曹建在那儿。”
　　果然，曹建正靠在车边，就等在阿原的楼门口，只要阿原回去，就一定会遇到他。
　　阿原承认自己是个鸵鸟，一直想要逃避。
　　看着阿原的样子，子默拍拍她的头，“没事，咱今晚上不回去了，说，去哪，妩媚大人帮你卖单。”
　　听着子默自称“妩媚”，阿原也笑了，“大人，小女子今晚无家可归，可否到大人处暂住一宿，小女子今生无以为报……”说完使劲咋吧着自己不大的眼睛。
　　子默摸摸胳膊，以示鸡皮疙瘩，又朝阿原笑笑，调头离开。
　　两人都没有看见的是某人的车子也在旁边。
　　而某人眼中的是阿原调皮的笑和子默宠溺的眼神。

　　阿原随子默回到了子默住的酒店，自己登记了一个房间。互道晚安后，睡去。
　　第二天早上，阿原提早到了公司，自己在公司里常备着一套衣服，去更衣室换掉，一切和平常一样。本来还担心自己昨天那么一走，今天会不会有风言风语，哪知大家交流的也不过是宴会上注目的一些八卦。阿原自嘲的想想，自己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又躲在角落里，哪会有人注意到呢。
　　下班，从楼里出来，听见自己的手机响，来电显示，是曹建的，还没接，抬头，曹建的车就在眼前，阿原装作没看见要走，听得背后一声鸣笛。很多人都往这边看，无奈，只好上车。
　　两人都沉默不语。
　　阿原沉不住气，先开口问道，“这是去哪儿？”
　　曹健冷冷地说，“一会就到。”
　　又是吃饭。
　　气氛一直压抑着。
　　阿原也赌气的吃了几口，味道还可以，就认真吃了起来。而对面的曹建，怒火却是怎样也压不下来。
　　他把碗重重放下，阿原吓了一跳。
　　曹建冷冷开口，“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家。”陈述句的语气。
　　“嗯”
　　“你后来一直和尹子默在一起？”问句
　　“嗯”
　　“你……”曹建想不到阿原回答得这样平静，一句话噎在那里。
　　半晌，“你一直喜欢的人是他？你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他？”
　　阿原一愣，“对。”自己是挺喜欢子默的，但不是男女朋友的那种喜欢，不过既然曹建这样误会了，也好，如果可以让他死心的话。而且就算他去找子默，子默也有办法帮自己的忙。
　　“你怎么会喜欢他，他有什么好？为什么？”曹建有些不择言，愤恨和痛心的感觉冲击着他的神经。他有些不敢想象阿原和子默一晚上在一起的情形。
　　“喜欢不喜欢就是一种感觉，哪有什么为什么。你很不错，但我对你却一直没有感觉，就像对其他朋友一样。”阿原平静地说，虽然她也知道这样很无情很伤人。
　　“可是对他就有，对吗？哪怕他吊儿郎当，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说话没什么正经，也还是喜欢他……你……怎么这样子！”
　　“曹建，我知道你很生气，也对我很失望，我只能说对不起，但是我没办法接受你。”
　　“那你就可以接受那么一个浪荡的尹子默？”
　　“请注意你的言词，不要在贬低别人的时候，也贬低自己。”
　　曹建苦笑，“你很维护他……”
　　阿原无语。
　　沉默良久，阿原开口，“曹建，我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喜欢的不过是一个不断强化的影像，那不是真的我。真实的我会让你很失望，就像昨天一样，你是不会接受的。所以……”
　　“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曹建站起身来，转过去背对阿原。
　　刚要离开，“我们也不再是朋友了。”曹建说完这句话，离开。
　　阿原苦笑，曾经最不屑用的手段，如今就这样用了。不做朋友有些惋惜，但无法再做也就不做吧。
　　打电话给子默，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子默也有些沉默，不过最后还是支持阿原的做法，只是要求阿原补偿他的出演费。
　　能有子默这样一个朋友，阿原是非常感谢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