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mamamia2

10、子默离去

　　子默要回美国了。
　　阿原很吃惊，她一直以为子默还可以呆很久。说实在话，阿原也发觉自己最近似乎对子默依赖得多了些。心里虽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但是分别在即，心里更多是不舍。
　　今天和子默一起吃晚饭，什么林母，林景，不管是谁都不先去想了。
　　阿原开始沉默，后来觉得这样不好，就和往常一样，和子默开起玩笑，只不过心里酸酸的感觉一丝一丝地蔓延着。
　　子默也和以前一样，继续和阿原斗嘴。
　　只是气氛总有一些不对。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
　　饭后，阿原提议一起走走。从马路上走到公园，晚饭后人们三三两两地在散步。一时间，沉醉的风穿过，阿原觉得心里也是凉凉的。可是嘴上还是往日一般，
　　“到了资本主义国家，不要忘了随时和咱社会主义联系啊，你丫要是敢学习那些腐朽堕落的东西，我就代表人民，讨伐你！”
　　“是，小的明白。”其实子默也有些不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原也沉默了。最后还是子默先开口了，“我说，小肉丁，这是什么年代了，干吗把我这次走弄得这么离愁别绪的，你要是想我就去看我呗，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有事给我打电话或发邮件，我一定第一时间回到公主殿下身边，为您效劳。”
　　阿原也忍不住笑了，是呀，又不是再不见了，这么伤感干吗。
　　阿原嘟起嘴，说，“你的嘴真毒，人家这不是舍不得吗，也就相思过这么一回还不给人家机会，不知风月的家伙。”
　　子默张大嘴，一幅吃惊的不行的样子，说，“我就想嘛，没人能挡住我这无边魅力的，哈哈哈。”
　　阿原忍住要抽他的冲动，咬牙切齿地笑。
　　“小肉丁，好好照顾自己，哪天想斗嘴又没人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或者在网上聊也可以。”
　　阿原还没说话，子默又补充，“记住，不准选择对方付费的那种。”
　　“你这个守财奴，被资本主义污染的家伙，你等着，看我打回你的原形。”
　　作势要打，子默把她的手拦下。
　　“有什么事情别憋着，找个信任的人说说，哪怕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一句话，阿原愣在那里。
　　子默就那样一脸了然的看着她。
　　一晚上心里的酸一下子漾了出来，阿原的眼圈红了。
　　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和曹建。”心里还藏着一句，没说出口。
　　“比这多。”
　　“……”
　　“现在是不是填表时在婚否一栏上，要改一下了。”
　　阿原吃惊地看着子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虽然刚才心里藏的就是这件事。
　　子默叹了一口气，伸臂把阿原揽在怀中。“傻丫头，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自己过得舒服，过得高兴就行了。别人的事情，也顾不了那么多。你那么聪明的人，应该找得到方法去解决让你不快的事情吧。如果实在没辙，就来美国吧，惹不起还躲不起？”
　　虽然子默的话现在说的也没什么逻辑，但在阿原的心里，却像是暖暖的微风，一下子舒服了不少。
　　也不是什么多情的人，在子默的怀里靠了一会就脱离了出来。
　　子默一脸解脱的样子，“可热死我了！”
　　阿原一愣，旋即笑开。
　　子默也是一脸笑意。
　　送阿原回去的路上，阿原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没多少人知道啊。”
　　“我回了老家一趟，遇见过你爸妈。”
　　难怪了。
　　阿原忽然有一个荒诞的想法，诡异一笑，问子默说，“你说，为什么咱们不是一对呢？”阿原想要是敢说是因为我长得不漂亮，我跟你没完。
　　子默扭头，也是一脸怪笑，“咱俩要是在一起，上床我会有□□的感觉的。”
　　“你……”阿原气结。
　　过了一会，子默开玩笑地问，“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啊？”
　　阿原认真想了一下，肯定地说，“有。高中快毕业的时候，还有上大学时有两三年。”
　　子默吃惊，真的吃惊，“这么久？”
　　“怎么，是不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真的？”
　　“对。有一次圣诞节前想联系你来着，准确点说就是想表白，还没找到你的联系方式，就得知你当时正在美国过得风生水起，当然少不了你那些红颜知己们。所以就没联系你。”
　　“……”子默的表情真是呆啊。
　　“呆什么，你呢，喜欢过我吗？”
　　子默回神，低头想了一下，抬头告诉阿原，“喜欢过，比你喜欢我要早，高二时候，暗恋你一年，后来上高三了，你学习那么好，咱俩也肯定不会在一起，就慢慢把这个心收起来了。”
　　阿原一叹，“唉，信息不对称啊。”能把话说开说明也就没什么了。阿原再一次感叹，有子默当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你怎么就结婚了呢，还真快啊，唉，想我这么个魅力男还至今孤家寡人。”
　　“被逼无奈，但感觉还行。”
　　“也是，你老公还不错。你说还行，说明他对你应该还过得去。”
　　子默忽然沉默一下，问，“你对他有感觉吗？”
　　阿原也是一顿，“我不知道。”低头，敛目。
　　子默见状，“他对你呢？”
　　阿原一脸茫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呢？”
　　“你们就这么结婚了？”子默很惊讶，阿原不是个冲动的人啊。
　　“我们有协议的，互不干涉自由，结婚也是对彼此家里有个交代。”
　　子默吐血，“公主殿下，我真是佩服死你了。”也不再说什么其他内容。
　　“哼。”阿原作抬头挺胸骄傲状。子默这一点最好，只有在该说的时候才说一下，点到为止，天知道阿原最烦说教了。
　　快到林景住处了，阿原不想让林母有什么误会，就提议早点下车。子默就在路边找了一处把车停了下来。子默正要下车给阿原开门，从后视镜看到一辆有些眼熟的车正驶过来，他想起和阿原在一起的几次似乎都见过这辆车，下车后，远远看到驾驶座上那人。
　　子默一笑，有一个想法在心中形成了。果不其然，那辆车在看到他们后也在路的另一边停下来了。
　　阿原下车后本来就要走，子默说，“怎么，人家要走了，连个拥抱也不给？”
　　阿原抿嘴一笑，“刚才不是抱了吗？”话这么说，可是脚却往子默走去。
　　“那是为了安慰你，不算。”
　　“好，好。真是，怎么了，突然像个孩子，来，抱抱。”
　　子默把阿原搂在怀里，看上去很紧很紧，一个转身，来了一个借位，从那辆车看过来，正好像是接吻一般。
　　过了一会儿，阿原觉得这个拥抱也太久了，想要松开，可是子默却不放手。阿原就只好这么抱着。
　　那辆车终于等不及了，扬长而去。子默一笑，松手。阿原自是没有看见。
　　阿原白了他一眼，说，“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还没有，不过差点就睡过去了。”
　　“你刚才在我脸旁边干吗？”
　　“看看你脸上脏了没有。”
　　“哼。”
　　“明天不用送我了。”
　　“那好吧。一路平安。”
　　“回去吧。Bye。”
　　“早点休息，拜拜。”
　　也快到家了，阿原转身离去。子默一笑，发动车子，离开。
　　用钥匙开门，进去，见林景和他妈妈都在客厅。因为今天提前打过招呼，公司也的确有一个party，所以就微笑着说，这边不好意思回来晚了，公司party时间有点长。
　　林母倒没说什么，反正千年就是那一张脸。只是似乎某人脸色不太好。
　　阿原问，今天你回来得挺早。
　　某人看了她一眼，嗯。
　　阿原想，这是怎么了，转念，可能是工作应酬太累了。
　　林母说，林景也是刚回来。你们赚的也不少了，干吗还这么累。
　　林景笑着说，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闲不下来的。您等了我们这么久也累了吧，早点睡吧。
　　阿原也赶忙连胜附和。
　　林母看了他们一眼，起身离去。
　　阿原又松了一口气。每次和林母说话好像都蛮费劲的。
　　某人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就转身走进卧室。
　　阿原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但也不知道哪里不对。算了不去想了，今天这么多事，还没完全消化了呢。
　　走进卧室，某人已经去洗澡了。阿原把衣服换下，想起子默的举动，不觉有些好笑，也有些莫名其妙。思索间，嘴角挂了一丝微笑。子默还真是有趣。
　　朦胧灯光下，淡淡微笑的阿原，就这样呈现在林景的眼中。
　　怔仲间，阿原也注意到林景已经出来了，就带着换洗衣服走向浴室，还不忘冲林景礼貌地笑笑。当她走过林景身边时，只有天知道，林景用了多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和不甘。
　　听得水声渐小，林景在床上思索怎样开口。
　　阿原把头发吹干，走进卧室。她只是觉得今日林景有些怪，她从没想过自己一步步走近的这一幕将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