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六章 继位 太子楚穆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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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二年，唐太子楚穆大婚。
楚穆牵着美娇娘的手进了殿，一道宫门隔了两个世界。里边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外边是瑟瑟秋风，寒了叶湑一颗心。
楚旦也开心，最疼爱的儿子有了太子妃。或许，事情就不该过于美满，满则溢，盈则缺。在孩子大婚的这个夜晚，唐帝驾崩了。
说来这事儿也不吉利，刚大婚便要办丧事。因这事，太子妃元敏没少被人诟病，说是不祥之兆，带来了死亡。好在元敏是个心里豁达的女子，又看事通透，虽是被世人万般责骂，亦没有给身边人脸色看。楚穆本还担心着一边处理父皇丧事，还得担心后院起火，没成想元敏真是个母仪天下的范儿，有他母后司马皇后风范，是个天生就该站在王者身边的女性。楚穆很满意，觉得挑了个对他的现在及未来都有帮助的太子妃。不仅母家身世显赫，自身又有足够的修养与学识。这般的女子，方是够格站在他身旁陪他征战天下的人。
楚旦走了，钟离公德自是不会独活。楚旦驾崩那晚，身边陪着的便是他。待人早晨发现时，两人安详地抱在一起，身体是凉了，脸上却俱是带着笑容。
国家一日不能无君，楚旦驾崩，太子楚穆就该上位了。
太子楚穆继位，改年号天授。
天授这年号还是先帝楚旦定下的。当初，楚旦无子。鬼谷子来后，楚旦负责请的人。楚旦就求了鬼谷子赐子之事，鬼谷子给了楚旦一段神木，说是让熬制了给夫人喝下去。楚旦听了鬼谷子话，熬了神木给司马春华喝下，果然，不出一月，司马春华便怀了孩子，还是个世子。
说到这，就得说楚衣的身份。
楚旦府上人这么不待见楚衣，一是楚衣是混血，不够干净。二便是，楚衣不是楚旦亲生的。只这事没几人知道，包括楚衣自己，亦是不知道的。而楚穆是知道这事的，没等楚旦亲口告诉他，甚至在楚衣没生下前，他就派了人调查。楚穆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不容许身边有什么未知，那会让他产生恐慌感。
说到底，楚穆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
小时候的楚穆，心理倚赖叶湑。叶湑走了，他一人在这京城的漩涡中挣扎，变得越来越冰冷，心里却是已经空了。楚穆这般追名逐利，除了他的血统天性，便是这环境所逼。楚穆若是不坚强，皇位换位之争，死的便是他。
大典那日，楚穆黄袍加身。
一身荣服站在高高的大殿上，看着下面臣服的官员。
楚穆突然有了一种楚旦在一旁看着他的感觉，但他知道没有，这只是他的一种错觉。他觉得楚旦将大唐江山交到了他手中，他要对这江山负责，要另它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羽古凑近楚穆说道。这宫里的男子除了皇帝便没有了，其余的不是女人便是太监。而如今，宫里多了两个男人，一是叶湑，二便是羽古。这是楚穆特许的，其余道童仍是做了阉刑。羽古为此很感激楚穆的信任，羽古自己是知道不可能出宫传宗接代去，指不定哪日他就会为他的主子而死，何必连累人家为他守着空闺。但他仍感激楚穆让他保持一个男人该有的，这是男人的尊严。
楚穆点点头当知道了，却没停下手中的笔。他方上任，北边便闹了旱灾，一年颗粒无收，死了不少人。
民间便传他上位是不祥之兆，北方的旱灾便是上天的谴责。若不早早换位皇帝，这旱灾是不会停的，更会不断蔓延。北边如今虽是没人暴动，但楚穆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人心浮动，便有人会趁机作乱。当初的晚晋，便是毁在了暴政加天灾。
元敏进殿行了个礼，又说道，“臣妾知圣上忧心旱灾，然不能累着自己，虚了身子。臣妾命人熬了参汤，您用点？”
楚穆放下笔，看着下方站着的女子，一身朴素，描着淡妆，却掩不住眉间的万般风华，眼里是满满情义与关心，楚穆有些不明白，明明两人相识相知不过半年，真正相处更是不足一月，这女子是如何让自己表现得似乎爱惨了他，“人参？羽古，道童何时种出了人参？”
“回皇上话，没有。”
“那是哪来的？”
“皇上，”元敏拿过碗，走上前，“是臣妾命人从国库取得，据说是武德帝时供奉的万年参，您没见着那万年参长得真如人般，臣妾想着皇上虽是不用凡品，这万年参也该是修成了精的——”
楚穆不再看元敏，拿了笔继续写，“既是知道朕不吃的，便不要送上来。”
“可是——”
“元敏，朕知道你心意了。只是，”楚穆手上疾书，嘴上淡淡说道，冷漠无比，“朕当初选了你，不是为的你花尽心思给我送这些。”
元敏手上托着碗，站在原地，脸上显出一丝懊悔，她定了定神，“臣妾明白了。”她将碗递于一旁的人，“皇上，京中派何人去北边，您心里可有人选？”
楚穆冷笑一声，“让你别送参汤，没想着你就给自己找了这差事？不知后宫不能过问朝政么！”
元敏没被楚穆的话语吓到，她看着屋外的阳光笑了笑，楚穆正抬头瞥见，他知道自己选了一个好妻子，“皇上，臣……我能不自称臣妾么？”
“可以。”
“皇上，我身为女子，但不会女红厨艺，平日里读的书亦不是女驯或其他，皇上，若我身为男子，定会考取功名，然后为我大唐江山献出自己的一切。”元敏收回目光，看向楚穆，正撞见楚穆微微笑着的双眼里，她从里边看到了欣赏与鼓励，元敏觉得自己此刻充满了勇气与信心，她知道，她可以将自己的抱负告诉他，她的丈夫，“皇上，我愿意去北边，为您平复灾情。”
“噢，说说你要怎么做？”
元敏瞪大了眼，她实在太惊讶了，楚穆竟然在问她的想法，而不是骂她异想天开，不是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我，我，我——”
“你如果只是放着豪言壮语，却没有具体的想法与步骤，朕是不会让你去的。”楚穆收起笑脸，嘴角轻抿，显得异常的冷酷无情，“朕不让你去，不是担心你的安危，你死了，这天下女子千千万，朕可以再娶一个，但你这一去，代表的便是京城，是皇宫，是朕！你若去了，死了不要紧，不能坏了朕的名声。可懂？”
元敏长吸一口气，点点头，“我知，皇上代表这大唐江山，皇上名声不好，则江山也冠上了污名。”元敏缓口气，正色说道，“我想让北边个府衙的官粮全放出来，除了北边军营的粮草不能动，只要是在北边的行省，一分官粮都不能留。然北边的官粮毕竟有限，只能解一时之困，而南方粮草足，我先行一步去北边监督着，圣上再派人南粮北调。”
“你知道一省官粮几何，一省又有多少人口？你说北边的官粮能解一时之急？错！再说那军营的粮草，军营粮草哪来的？是北边各省产的，北边有什么知道吗，北边有异族虎视眈眈，那点粮草够军营支撑多久？南粮北调耗资甚重，又该如何协调？”
元敏怔住，“我……”
“想清楚再与我说。”
元敏站在原地，微低着头。
楚穆看她一眼，轻轻叹口气，“没说不让你去，只是，你不能让朕在京城不能安心。给你一天时间，想好了，写个折子送过来。若是不行……”
元敏猛地抬头，“你——”
“你有想法，只是不够深入，不够全面，不够具体。”
元敏的眼圈红了，她行了个礼，“谢谢，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元敏走后，羽古上千问道，“皇上真让皇后去北边？”
“对。你当朕说笑？”楚穆微斜着头瞥了羽古一眼，“她若不能办好死在那边，便说明她不是朕要找的妻子，不配——站在朕身旁。”
“皇上心里的妻子是怎样的呢？”
楚穆笑了笑，“像师兄那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六章 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