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舒》以酒解醒

2、归未归

　　二、
　　如舒归来已是在三年后，我成绩很好被城里一所重点中学录取了，还发了奖学金。校长说我是什么贫困生每月都会有补贴。像这样的好事在村里都是要请吃酒的。母亲请了几个厨子打算摆几桌席宴请大家。乡里乡亲这么多年，别人家的娃有出息大家心里一样的高兴。
　　出门前听母亲说，这次如舒也来。前些日子去城里打工的大志回来了，听他说如舒在外边儿过的可好了，债也还清了，还用上了手机哩。她不知哪儿听来的消息，说这次一定要回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东西。你不是喜欢她得很么，明天就别出去玩了。
　　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如舒家的院子里，毫无生迹的老房子。
　　如舒，如舒，如舒，如舒，如舒，如舒...我发了疯似的想她。时隔多年，她终于要再次出现在我眼前了，我可以目不转睛的将她看个仔细，再也不用怕她会突然消失，也可以真真切切地给她一个拥抱。如舒，我是如此的想你，最近老是梦见你。你和一个男人挽着手坐在里屋，你穿着蓝底白花的衬衫，笑容明亮的刺眼。我还是三年前那个我，背着书包从你家院子外过，偷偷地看你。然后似有似无的听见那首你常哼的歌。
　　看吧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我摸摸挂在心口的戒指。你现在成了哪般摸样呢？如舒。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了，穿上大志叔特意从城里买回来的白裙子，很精致的裙子，像极了你母亲去世时你穿的那条，配上我平日不事生产养出来的白皙皮肤，也有了几分城里人的味道。
　　这样一来就没鞋子能与衣服相配了，我索性不穿鞋，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山里是泥地，凉凉的有些渗人，但是很软和。
　　我随手把长发编成两个松松垮垮的大辫子，任它们在胸前晃来晃去。
　　父亲常年在外打工，这次估计也不会回来了。

　　我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心中焦急万分。
　　母亲见了，一巴掌拍在我背上：瞎跑啥呢！得中午才来呢。于是，我只好安分的坐下来喝粥，一边喝眼睛一边往大门瞟。
　　临近中午，我更是坐立难安，索性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两眼痴痴的望着进村的那条路。
　　入座，开席，宴散，如舒没有来。我孤独的坐在桌子前不肯起来，母亲过来收拾碗筷，漫不经心的说道：“兴许是遇见什么事耽搁了吧，可能过两天就刚回来了。”我点点头，起身帮着母亲收拾。

　　入夜，我又忍不住跑到如舒家的院子外边，清冷的月光洒下来，模糊中我似乎看见如舒坐在院子里择菜，她微笑着，很快乐的样子。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我，你呢，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