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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   “你不用来了,医生说不用守夜,护士会按时查房的。”柏康昱吃着责编买的病号饭,精神奕奕。
      “边飒呢?”我问道,也只是随便一问。
      “他走了。”柏康昱咬着勺子小嘟囔:“我们说了很多以前的事,他矫正了我的错误,我也矫正了他的。他说他爱我,现在爱我,让我相信他。我相信啊,就是不相信以后。旻攸,我想甩掉边飒,这次我说真的。”
      “甩掉他好了。”我不在意柏康昱的决定,始终是她的决定。我们没再聊受伤的事,她给了我一本全是日文的宣传册,动画电影要在日本本土上映了,有那么点儿未映先红的意思。“真的不要我陪?”我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做个合格的家属。
      “不要啦。明天再来看我好了。”柏康昱抱一台Ipad,跟迷宫游戏较上了劲儿。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上午来看我,其它时间正常开店。要我整天对着你也很闷的。”
      “好。”
      我带上了病房的门,看到了站在走廊间的谷司。他对我笑,尽然无奈:“我不晓得自己是不是该进去。”
      “现在这样最好。”我回应了他的笑,比他放松。“责编告诉你的?”
      “嗯。”谷司跟着我往外走。“我听到她的笑声了。”
      “只是不小心划破了手。”
      谷司转头看我:“旻攸,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应酬性的词汇。”
      应酬性的词汇——不小心,多不小心,让我陷入了情绪的低谷。“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
      “谷司,你的追求太学生气质了。柏康昱是个成熟的大人。”老少女要被人收服,我乐见其成。
      谷司叹道:“我没见过她这款的成熟。柏康昱太封闭了,总是有意识的跟人拉开距离,我根本没有表达自己的机会。”
      “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
      谷司笃眉,随即扬眉。“那是卫来的风格。”
      卫来。原来我在怜悯柏康昱的同时,也在自我怜悯,谷司提醒了我。“当我没说。”
      谷司体谅我的抗拒,换了话题。“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一起探望柏康昱。”
      “一起?”
      “一起更好,免得尴尬。柏康昱只会在你面前放松。”
      “我明天上午会来,你要一起吗?”
      我跟谷司约定了时间,决定在医院门口碰面,他问了我一些柏康昱的饮食喜好。“明天见。”谷司跟我两个方向。
      “明天见。”
      我失眠了,没有喝酒,柏康昱的失误是我的错。手机一直震动,是闫岑忻。“我听说了柏康昱的事——”他轻描淡写。
      “只是听说?”我讪笑。
      “旻攸,你对我的手段再清楚不过,何必问透。我担心你,才会调查你的生活。”
      “我的生活一团糟。外婆死了,她把我的生活也带走了,我有一个父亲,你知道吗?我居然有一个父亲!啊!你应该知道的,你调查我。”我以为自己不会哭,可眼泪有自己的意志。“岑忻,我宁愿我没有亲人。”
      “旻攸。”闫岑忻沉默了很久。“我想来找你。”
      “别过来,别找我,我们已经不一样了,就按不同的人生走下去。这样最好。至少我还可以对你讲真话。”
      “以前不讲?”
      “很少讲。你很忙,没时间听我讲,我也很怕在你面前坦承自己。也许你并不爱真实的我,我总忍不住这样想——”
      “我爱你。”
      “爱和真实是两件事。现在,我不紧张你的感受了,愿意跟你讲。”
      “你这样说,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我也不知道。”我擦干了眼泪,跟闫岑忻讲起分开的日子。我的店,花店的小姑娘,小酒馆的玫瑰酒酿,柏康昱和边飒,谷司的犹豫,还有卫来。
      “——我恨卫来。”闫岑忻的憎恨并不正式。一些感情永远摆不到台面上,就像他无法对别人说起我和我们的从前。我们一起度过了思想的动荡期,他指引了我,也约束过我,热情和厌倦同时滋生,羁绊深过了单纯的“爱人”称谓。他不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不原谅他的出轨,我们不原谅彼此,终于,心平气和。“旻攸,他不是个好选择。”闫岑忻的短句简洁。
      “我已经做过自以为聪明的选择了,不会再选择。”闫岑忻曾是我的选择,唯一。
      “为什么我们不能再重新开始——”
      “现在再来问‘为什么’已经太晚了。”晚到太阳撕裂黑幕。一个人的日出,连浪漫都显得虚张声势。我含着烟跟闫岑忻说“早安”。
      “再说一句。”他要求更多。
      “说什么?”
      “说‘晚安’。”
      “晚安。”我挂断了电话。闫岑忻依旧很忙,不同的是,他可以听我说话了。我可以讲给他听。
      约定的时间,谷司拎好几个保温桶站在医院门口。“我买的外卖没用了。”尽管我认真挑选了外卖。
      谷司轻笑:“按着柏康昱的口味做的,已经比外边买的健康一些。”
      健康的家常饭由柏康昱一个人享用,我和责编吃我带来的外卖。老少女不高兴,因为谷司的突然出现,也因为淡而无味的家常饭。“我没事啊,你为什么要来?”柏康昱问得生硬。
      “因为你住院了,所以我才来。”谷司斟酌理由。
      “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为什么我的助手不来看我!我可是她们的衣食父母!”柏康昱总是不合时宜的行使特权。
      责编得负责收拾残局,但结尾实在不怎么好。他给柏康昱安排了精神科的会谈,虽然已经极其郑重的使用“会谈”一词,却让人更容易联想到“诊断”。老少女发飙了,差点儿挣断了还在输水的吊针。谷司压住了她,哄她,无比耐心。我却没有耐心当观众:“你们先忙着,我去开店。”
      责编立马跟着脚底抹油:“呼!总算逃出来了。”
      “留柏康昱一人在医院,你可真敬业。”我调侃,打心底认同责编的安排。
      “谷司会照顾老师的!他说他今天一整天都有空!”小责编振振有词,之后讷讷。“怎么就看上老师了?她可是我见过的最麻烦的女人啊!啊!池先生,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该说明白吗?可柏康昱不是我见过的最麻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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