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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西伯利亚风雪终年 无人之境 ...

  •   庄於菟和庄升一起走在平坦的马路上,行人渐渐稀少,皎洁的月光和路边的残雪一共照的天地莹莹。他哆嗦着呼出白气问自家爷爷还有多久才能到他说的目的地,庄升狡黠的冲他眨眨眼,从怀里掏出一只做工精美的银酒壶递给他,庄於菟用冻僵的手指艰难的拧开灌了一口,热辣的酒一路烧到胃里,他被呛出眼泪,在泪眼模糊里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他看着面前清癯的老头,深深吸气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

      老头做出一副伤心神色“当初我带你玩冰滑梯你尖叫着把我裤子都拽下来这种黑历史,不是只会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么?”庄於菟老脸一红,忙转移话题愤愤道“那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不是说出门去帮个小忙么?你在酒里动了什么手脚?”

      “小子,你道行还不够哦,不是酒,是那个酒壶。”老头得意洋洋翘了翘胡子,“欢迎你来到西伯利亚寒原。”

      庄於菟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爷爷,惊讶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老头红光满面道“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为了人类更好的生存!为了太阳能够再次从地平线上升起!”庄於菟悲伤的扶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家里最靠谱的人--庄家老大庄奎先生。但是很遗憾的,这里并不是信号覆盖区。

      寒风吹动了一片遮盖月亮的沉重铅云,空旷的白雪尽头,是深黯高大的森林。呼啸的寒风迎面而来,撕扯着庄於菟的脸。

      庄於菟一脚深一脚浅的跟在庄升后面来到了一家小酒馆,庄升熟稔的和小巨人一样高大的老板打招呼,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箱子脚步轻快的拎到一组小沙发里。庄於菟的眉睫上都是白霜,瑟瑟的在善意的哄笑里跌坐进沙发。庄升从箱子里拿出一件大衣丢给他。庄於菟抻着脖子看向箱子发现里面是一些只要自己碰被老妈发现就会被痛打的符纸法器禁忌书籍。童年阴影让他第一时间就缩着脖子端正的坐回去,庄升在里面随意的翻了翻,掏出两枚靛蓝色的鸟蛋塞进口袋里,回头贼兮兮的看着庄於菟笑笑,“喝啤酒。”

      庄於菟专心的吞咽小心不让自己再次被呛到,庄升突然在桌下踩着庄於菟的脚趾让他又一次把啤酒从鼻子里喷出来。庄於菟含着一双泪眼愤怒的瞪视着庄升却被示意着向一个角落里看。

      非常英俊的金发少年,他的眉弓很高,冰蓝色的眼睛几乎完全被暗影遮住。庄於菟挑眉不解的看着庄升,庄升只是高深莫测的用嘴角告诉他“盯住。”庄於菟就依言紧紧盯着他,直到被那个男孩转过正脸用目光警示,庄於菟几乎即刻就向后缩了缩,讪讪的诧异着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让人退避的美貌。始作俑者在庄於菟对面忍俊不禁,伸出手指转了个圈示意庄於菟和他换个位置,年轻时就十分英俊的老头长腿交叠,手臂伸展着搭在沙发背上,神情不羁倜傥,目光灼灼。少年也许是再次警告了这对无礼的陌生人,庄升嘴角含笑的探身拿起桌上的酒杯向他举了举。

      庄於菟听见背后有脚步声传来觉得十分忐忑,俄罗斯是战斗种族什么的和他们比起来自己完全弱爆了,他对着庄升拼命挤眼庄升却笑得愈发嚣张。庄於菟一动敢不动用余光瞟了瞟走到身边的人,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双纤细笔直的长腿,随随便便的踩着一双没系带的球鞋。

      “再看揍你丫的。”一口京片子让庄於菟抖了一抖,庄升挑衅的抬起下巴“看你咋的?”庄於菟这才觉察情况有些不对,热闹的酒馆里并没有人注意这个美貌的金发少年,甚至连此刻的冲突也无人注目。而且,这个少年未免穿的太少了些,他只是一件白衬衫外面是带着毛绒的羽绒背心。在这种气候下就算是战斗种族也会被冻伤的。

      庄於菟看向少年的目光掺杂了些许怪异,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货根本就不是人类啊啊啊!庄於菟垮着脸看着自己的爷爷,帅老头正被少年揪住领子摇晃,为了不惹人注意便伪装成醉酒的摸样。

      已经年过七旬的老头和看上去十几岁的少年扭作一团看起来真是十分违和,庄於菟拖着箱子跟在他俩后面走进漫天的风雪里,走了几步实在吃力,眼看着庄升要向积雪更深处走庄於菟觉得自己的脚都要冻掉了,他皱着鼻子在心里例数老头的种种恶劣行径,直到实在不能再前进了,庄升在停止和少年你戳我脸我扯你嘴角的幼稚行为,回头走到累得半死的庄於菟面前,然后,在庄於菟头顶敲碎了一枚鸟蛋……

      庄於菟愤怒的把箱子扔在地上撸起袖子就要抓向自己不靠谱的爷爷,但是头顶并没有黏着蛋液的感觉。一种奇怪的凉意慢慢从头顶流淌到全身,他只摸到一手碎蛋壳,正捏在手里狐疑的看庄升也把另外一枚敲碎在自己头上。靛蓝色的蛋壳在庄於菟诧异的时候缓慢的融化在他指间。

      接下来的路便好走许多,庄於菟的脚不再深陷到雪里,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寒风吹去。庄於菟跟着这两人一直走了大半天,在天黑之前都没有看见可以过夜的地方。只有无尽的雪原,满天星斗闪烁,光被白雪折射反射,寒风呼啸,这简直就像是走不出的幻境。

      庄升和少年倒是一路交谈,完全不懂俄语的庄於菟蔫蔫的跟在后面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存在感。随着星星越来越亮庄升终于有意向停下脚步,庄於菟倦沉沉的打量四下,这里是个背风的雪坡,看来是要在这里过夜里,但愿自家爷爷有办法不让自己肉体凡胎被冻死在这个冷的要死的鬼地方。庄升像是明白庄於菟所想,从箱子里找出一对水滴状的光玉髓耳环,捏开庄於菟嘴巴在他舌下放了一枚,自己也衔着一枚。庄於菟觉得身上暖和了一点就原地倒下蜷缩着睡了。

      做了一夜关于夺嫡的梦,庄於菟惊心动魄的醒来忍不住对着所有自己知道的神仙都拜了拜。被困在梦境里他几乎都要绝望的以为自己穿越了。庄升伸手又把那枚耳环要了回来,潦草的包好就随意的丢回箱子里。

      在日光下再次环顾四周庄於菟觉得自己过夜的地方形状稍微奇怪,他皱着眉头打量终于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想着关于耶稣和十字架的血腥故事庄於菟就觉得自己后脊发毛,庄升倒是不以为意的走过去从雪里扒出空当,依稀还可以看见精美的雕花,庄升点头作赞叹状,那个金发少年神情忧郁的看了看,并不做声。

      庄升对着他扁了扁嘴,把箱子从庄於菟手中接过来,严肃神情对他说“去年暑假教你的那个吹水球的咒你还记得不?”庄於菟心虚的摇头,庄升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道“那你临走从你爹那求来的护身符还在不?”庄於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烟盒叠的小方片紧张的用双手交握在胸前,庄家爷爷这才蹲到箱子前埋头翻找,一会就拎了一只玻璃瓶出来。

      虽然庄於菟是个物理考过14分的文科狗,但是他还是模糊的辨认出那几乎就是化学实验室装易燃化学药品的配置。黄色的煤油里是指甲大的一小点银色固体沉在瓶底。庄升把瓶子潇洒的掉了个个,庄於菟腹诽着这要是被自己化学老师看见非得被扒掉一层皮,疑似金属钠的物质随着煤油一地落到雪地上,迅速的起了反应。

      庄於菟现在确定这绝对不是化学实验这么简单的事了。

      以掉落的固体为圆心,平静的雪地上平白掀起巨大的气浪,不论是燃烧还是爆破都没能被肉眼捕捉,庄於菟感到自己迅速的下落,不过几个瞬息目之所及的白雪都蒸腾而尽,白雪下的村落也显现出来。庄於菟一行刚刚所见的十字竟在整个村落里最高的教堂的顶部,他们竟一直走在蓬松的积雪之上。

      庄於菟心情复杂的站起来,和庄升并肩遥望,极富罗斯风情的民居铺展参差,砖石露面厚重平整,这个规模并不小的村落起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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