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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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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重新坐回许夏毅的摩托车上,白流苏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她双手抱住许夏毅的腰,依赖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他从未感到如此虚弱过,即使是在为颖青注入真气时也未有过。她在恐惧,她在默默地承受威胁和伤害。
许夏毅明显感到她的动作,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虽然他过去载她时她也曾贴着他,但这次却不同。他已感受到她的无助和彷徨。他猛然刹住车停在一个喷泉边,转过身来深深地凝望她憔悴的面容,心疼地说:“你怎么了?”
“没有。”白流苏回避他的问题,“你怎么会来?”
“哦!我想见你到你家去,见到莫沫一个人神情慌张地等在门口,一见到我就立即告诉我你到维利亚来了,叫我来接你。”
“她没跟你说我来干什么?”
“没有。她应该告诉我什么?”许夏毅听出一些端倪,他搬过白流苏侧转的脸焦急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苏儿,告诉我。”
白流苏不敢看他的褐色眼眸,闪烁其辞地说:“没……什么,你别问了,跟你无关。”
“什么叫跟我无关?你的事跟我无关?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不相信我?你抬头看着我回答我。”许夏毅因为愤怒和焦急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好痛。”白流苏呻吟着。
“不痛你是不会记得你对我的伤害有多重。告诉我。”
“我不想说。你别逼我。”白流苏甩开他的手,“你那么粗鲁,我讨厌你!”白流苏转头跑开……
许夏毅慌忙追了上去,他拉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来,两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终于,许夏毅猛吸一口气压住胸中的怒火,轻轻吐出几个字。“上车,我载你回去。”
白流苏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顺从地随他回喷池那里。
当莫沫看到白流苏平安到家时居然激动地抱住了她。“白姐姐,你可回来了!我快吓死了。”
“我没事。”白流苏安慰地摸着她软软的头发。
“咳咳”屋里传来姥姥的咳嗽声,她隔着窗子对站在庭院里的白流苏说:“你回来了?”
“是,姥姥。夏毅送我回来的。”白流苏平静地回答。
“那么,快回屋睡吧!时间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姥姥生硬地向夏毅下逐客令。
“好。”白流苏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许夏毅,默默地走回屋里去。
许夏毅知道姥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虽然未对白流苏的晚归有丝毫表示,但话语中已有薄怒之意。奇怪的是,他对姥姥冷淡的态度不仅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因为好女孩儿的家教不都是这么严格么?
姥姥关掉台灯,独对着电话发愣。她手中紧紧攥着何必临走时留下的号码。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拿起了电话……
“啪”孟晓美将一打照片扔在白流苏桌上。一部分照片砸到了坐在白流苏后面的蓝玲的头上。她正在睡觉,忽然被吵醒,尖叫着说:“你干什么?”
孟晓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怒视着白流苏大骂:“你不是公子的女人吗?怎么又跟夏毅在一起了?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白流苏对她的质问感到可笑,她轻蔑地冷笑着,站起身,保持她一贯的冷漠和高贵。“对不起,下学了。借过。”
“你不可以回避我的问题。”孟晓美对白流苏置之不理的态度十分恼火,她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你……你是个胆小鬼。你……你别走。”
关可欣斜睨了一眼照片,幽幽地吐出两个字“龌龊。”说完也走了出去。
“你……”
“是吗?是吗?他们在一起了?”
“让我看看……”
全班同学听说有大新闻,一窝蜂地涌上前,将道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校园门口。
一个穿一袭红色迷你短连衣裙的少女指着白流苏问一个身穿蓝色淑女裙的少女:“就是她吗?”
蓝裙少女点头。白流苏莫名其妙地打量这两个“拦路狗”,那个红色迷你裙的短发女生不认识,而那个蓝裙少女却好眼熟。她长长的垂肩发,一双水灵的眼睛中总是含着泪水。她瑟缩着躲在红裙少女身边,那般楚楚可怜。想起来了,是那个水兵服的女生。
正在她思索之际,红裙少女不由分说地照准她的脸一扬手就是一巴掌。全校同学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有些女生害怕地闭起眼睛,生怕看到白流苏脸蛋上的五个红指印。
“你……你怎么会?”蓝裙少女有失淑女风度地尖叫。
原来,就在那巴掌快挨到白流苏脸颊时,白流苏一闪身躲开了。等红裙少女醒悟过来时白流苏早已飞出好远了。
“没有看出来,臭丫头还有几下?”红裙女冷笑道。
白流苏微微一笑:“你们是谁?”
“我是柳映梅,她是我妹妹映兰,也是许夏毅的现任女友。”
白流苏心里“咯噔”一声,她是知道的,夏毅曾吻过那个女孩儿,虽然事后他解释那不过是为了刺激她。但是只要她一想到这件事心里还是不舒服。她强压恐惧,装作镇定地问:“哦?你们找我有事吗?”
“有事吗?小贱人。你抢了人家的男朋友。还好意思问我们有事吗?“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看你们的穿着一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父母没有请保姆教你们吗?待人接物要学会尊重。”
“你……贱人。”
“还有,还有,口出恶言的人只能证明自己的粗鄙,于我毫无伤害。”白流苏依然轻笑毫无愠怒。她本来对她们的话信以为真,但现在她却更相信自己了。这两个素质极差的女生夏毅绝看不上的,她不由得在心里窃喜。
映梅跟映兰早已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映兰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她使劲碰碰姐姐希望她出马。映梅果然经不起怂恿。她猛然从腰间抽出匕首,邪恶地在白流苏面前晃了晃。
人群中有人开口:“不可以动她,她是公子的人。”
“公子的人?”映梅闻听有些害怕。
“胡说。公子人在法国。她背着公子偷我的男朋友,她早已背叛了公子。公子也抛弃了她。”
“哦?是吗?怎么我不知道?”不知何时,她们三人的对峙阵容中又加入了一个人,何氏二公子何苦。
“何苦?”白流苏惊喜。
映梅吓的往后缩了几步。“你……你是何氏二公子,何苦?”映梅结结巴巴地问。
何苦斜睨她一眼,潇洒地走到白流苏面前,轻抬她的右手,优雅地吻了一下,道:“我来接你了。可否赏光吃个饭?”
“好。”白流苏微笑,优美大方。
“白流苏是何氏的坐上宾哦!”
“天那!连第一酷少爷何苦都对她那么温柔哦!”
“好羡慕。”
“我们以后一定要对她好……”
何苦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昭示白流苏在何氏人员心中的位置依然未变,那么映兰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第十七章
秦俊奇自那日被白流苏拒绝后一直将自己锁在卧室里不肯出来,秦业绩以为他是在与自己的势力对抗,气的也不理他。可是,时间过去三天了,他有点儿坐不住了。
“少爷还是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吗?他在干什么?”秦业绩走到秦俊奇的门前问守在门口的婢女简。
“少爷叫我搬了好多书来。”简恭敬地回答。
“哦?”秦业绩奇怪地叹口气,“好了。你下去吧!”
简退下去。
“俊奇。你开门,是爹。”
“喀啦”房门打开,秦俊奇形容枯槁地走出来。
“你……”秦业绩从未见过这样的儿子。那个意气风发的俊奇荡然无存,他心中又疼又愤怒,“你这个逆子……”
还没等他说完,秦俊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爹,请你教我法术。”
秦业绩没想到这三天的不闻不问居然让儿子醒悟了,他激动地扶起秦俊奇:“好儿子,你终于开窍了。好,明天我就传授你蚀天魔功。”
“谢谢爹。”
秦业绩将儿子抱在怀中,喜悦之情不言而喻。秦俊奇的头搭在父亲的肩膀上,乌黑的眸子发射出阴狠的寒光。他从这一刻开始要向全天下负了他的人报复。
莫沫和夏至两个人手拉手到超市去购物。
夏至恭维地说:“莫沫姐的手艺超赞的。我最喜欢糖醋排骨、宫保鸡丁……”她一口气说出一长串的菜名。
“好啊!有人喜欢吃我做的菜,我好开心啊!”莫沫笑着说。
快走到超市入口时她们看到了遍体鳞伤的秦俊奇。他身后还有几个打手在追赶。
“秦大哥,你怎么了?”莫沫惊呼。
秦俊奇下意识地抬眼看她,虚弱地说:“快去……告诉…告诉姥姥……我父亲他要……”话未说完他便站立不住要倒下去。
莫沫想都不想冲过去抱住他。“秦大哥,你醒醒,醒醒……”莫沫的声音近乎于哭喊。
秦俊奇抓准时间反手抓住了她。莫沫见到他突然睁眼本来很惊喜可是现在他却像对待犯人那样对待自己,她不解地看着他:“秦大哥,你……”
“对不起了,莫沫。知道你善良,只好借用你了。”说完一把把她丢给早已站在他身后的打手们。
夏至眼见莫沫被抓,急忙跑上去解救。“莫沫,你们放开莫沫。”
“多事精。”秦俊奇厌烦地挥手。打手中的一个人举起木棒对准夏至的头“梆”地敲了下去。夏至“啊”的一声倒地,顿时血流如注。
“小至。秦俊奇你放开我,小至……”莫沫情急中驱动驭剑术,秦俊奇右手对准莫沫的胸口隔空一点,莫沫便动弹不得了。
“你……你居然……学术法了?”莫沫整个人颓唐下来,任由打手们架着她离去。
许夏毅和白流苏再看到夏至时是在慈心医院的加护病房里。
“她的脑部受钝器击中,引起严重的脑震荡……或许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白流苏回忆着医师的话,悲伤地靠在许夏毅怀里。“是我害了她。”
“不是,那是个意外。”夏毅安慰她。
“如果不是我,莫沫不会被何尚抓走,夏至也不会……”白流苏坚持是自己的过错。
许夏毅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
“我要去救莫沫!”
“我陪你去。”一个熟悉地身影走过来,他拉住白流苏的手把她从他怀里抽出来。一双深蓝色的眼瞳依旧那么高傲、霸气,声音充满了磁性。
“必。”“公子。”二人惊讶地看着何必,脸色都很差。
“必,我……”白流苏不愿意伤害他,急欲解释。
“跟我走。”何必的语气不容人拒绝。
“好。”白流苏点头,跟他走。
何尚的书房里。
“何必,你太过分了。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何尚为何必带着白流苏来质问这一举动非常恼怒。何如,何苦听到风声也凑了过来。
“你答应我的没做到,那我也可以违约。”何必言语不含一丝感情。
“什么叫我没做到?”
白流苏听他还要狡辩,一步上前,白乙剑直指他:“何尚,你故技重施,绑架了莫沫,还有什么好说?”
“谁是莫沫?”何尚纳闷地问。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白流苏气急,“如果你再不放人,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哦?你能把我怎样?”何尚轻蔑地冷笑。
“你让我们搜房,若是找不到,我任你处置。若是找到了,你让我带走。”何必的话结束了两人的争端。
废弃的旧车场里,他们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莫沫。白流苏认出是自己被绑架时被下的迷药。她怒不可视地问何尚:“你做何解释?”
何尚起先也很纳闷,但后来想到自己被小辈提剑直指有失身份,他强硬地说:“我不用做任何解释,人我不可能让你带走。”话正说着,何尚手中的拐杖变为金杖,腕上的金链化为金钵,红衣袈裟代替了黑色西服。
“法海……”何氏三兄妹脱口而出。
何尚猛然向白流苏攻去,白流苏举剑相迎,两个人打起来。火光四溅。正在他们打的激烈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莫沫渐渐转醒。模糊中她看到白流苏的身影,无助地叫了一声:“白姐姐。”
白流苏被她这一声扰乱,回头看时腰中受了何尚一杖,口吐鲜血。她的身体自空中滑落。何必一手抱住她一手不忘向何尚猛发一击。
“啊!”何尚双眼被戳瞎,他不相信地狂喊:“你……怎么会的?不可能的。”
“哼”何必冷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同意去法国总部?我就是去找怎样破解你法术的口诀的。我不能总是曲于人下吧?”
“你……可恶……”何尚气愤不已。
“谢谢夸奖。你不也正希望我如此么?”何必的话冷酷无情。
莫沫体力还未恢复,她连滚带爬地来到白流苏身边。
“白姐姐,白姐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秦大哥为什么这么做,我真的不知道。”莫沫带着哭腔。白流苏强忍疼痛,惊讶地看着已无反手之力的何尚,深紫色的眸子透出些许疑惑。
何必抱起白流苏走回自己房间。“阿苦,小如。你们跟我来,其他人把老头子送回他自己的房间,没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房门一步,也不准任何人去探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