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苏》夜琉泠

6、第 6 章

　　第九章
　　自那次与姥姥的会谈之后，何必便堂而皇之地作起了白流苏的护花使者。
　　他每次叫老夏开车去接送白流苏上下学。
　　下午，道路两旁笔直的白杨树，白流苏戴着耳机听着MP3走在林荫道上，今天颖青被同学邀去庆生会了，她一个人倒是安静的很。
　　白色加长林肯车在她身后缓慢行驶。
　　她停下了脚步。
　　林肯车也停了下来。
　　转身，她淡淡的望着那辆豪华房车。老夏见她站着不动，立刻熄火停车，开门下车。他穿着标准的司机工作服，白制服金纽扣。
　　“夏伯伯……”白流苏刚一开口就被老夏制止了。
　　“别，您还是叫我老夏吧！白小姐。”
　　“好。老夏。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这已经是她第七次回绝他的好意了。他为何就是不放弃呢？白流苏有点儿不耐烦。
　　“可是。这是公子的命令。”老夏为难地说，“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您上下学的安全。”
　　“保护我？”白流苏觉得有点儿可笑。虽然夏至并非一般人，但从夏至那里得知许夏毅和老夏的确是一般人。那么老夏一个凡人何谈保护她呢？“老夏。我想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吧！如果真有危险你是保护不了我的。”
　　“是。”老夏听了她的话很尴尬，他惭愧的低下头。但是随即又抬起头兴奋地说：“我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到公子啊！”
　　“可公子不可能总是随即出现。再说他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啊！”白流苏下定决心要拒绝何必的好意。“他这样做只是打扰我的生活。”
　　“不会的。公子很喜欢小姐。小姐将来嫁给公子，公子就可以照顾小姐一辈子了么？”老夏在一旁耐心的解说，“小姐现在身体还未复原，就让我载您吧！”
　　“我全好了。不信我展示给你看。”白流苏曲动右手中指打算折断树枝，在她挥出的一刹那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葱郁的树丛间，隐约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和一个瘦弱的女孩儿纠缠在一起。
　　女孩儿长长的手臂自背后伸过来环住许夏毅坚实的身体。“夏毅。别拒绝我，我已用尽了我最大的勇气去爱你。”
　　“放开。”声音冷漠、坚决。“还有，你没资格叫我夏毅。”
　　许夏毅的手掰开女孩儿的手。
　　穿着蓝色水兵制服的女生明显感觉到夏毅的抵抗，她拼命往他身上贴去，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我求求你，你不可以这样。”
　　许夏毅本能的要拒绝，但当他看到远处伫立在路边凝望着他的白流苏和她身边那个不顾儿女死活只对公子惟命是从的父亲后，他改变了想法。
　　他转身一把搂住女孩儿的纤腰。
　　女孩儿怔了怔。
　　“夏毅。我……我喜欢你。”
　　他唇角弯起。
　　低头吻住了那张娇小的樱唇。她的吻柔软、绵长。女孩儿倒伏在他怀里，不住的娇喘呻吟。

　　老夏并未注意到对街的场景，他只关心白流苏一个人。
　　白流苏傻傻的看着对街上演的激情一幕，她的脸惨如白纸，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窒息感侵袭了自己。比那一次被绑架更恐怖，心头有一股疼痛流过。
　　老夏看她脸色不好以为是旧疾复发，关切地问：“白小姐，您是不是又犯病了，快上车，我送您去少爷的私人别墅。”
　　白流苏根本听不见老夏的话，她只看到许夏毅的吻从女孩儿的嘴唇上离开，滑落到袒露在外的颈项上。
　　“不要……”白流苏大喊一声，慌乱地跑开了。
　　老夏急忙开车去追。
　　许夏毅看到她离去，迅速松开女孩儿。
　　“夏毅你……”女孩儿还沉浸在温柔中，忽然遭到他冷酷的对待，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不许对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情。”许夏毅冷漠的警告。
　　“为什么？”
　　许夏毅一把甩开她的手厌烦地说：“我讨厌你。”
　　留下女孩儿伤心的哭泣，他扬长而去……

　　第十章
　　自从那次绑架事件后，伯父好像是放弃了再次攻击的念头。这事让何必很是纳闷。他绝不相信伯父会是因为他的缘故而放手。因此，他认为这是伯父欲擒故纵的伎俩，为的是让他放松戒备好再下手，他便将白流苏看的更紧了。
　　富丽堂皇的欧式西餐店里。
　　白流苏一身淡紫色小礼服，她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浑身的不舒服。
　　“公子。”她开口。
　　“嘘……叫我必。我们是朋友。”何必温柔的牵过她的手放在脸边。
　　白流苏别扭地抽出手。
　　“是。可你……别这样，我不习惯。”
　　“好。”何必放开她的手，蓝色眼瞳中的闪光变的黯淡下来。他冷漠地挥手，对服务生说：“要两份牛排，两杯柳橙汁。”
　　“我下个礼拜要去法国了。”何必忽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和白流苏正式交往了一周她仍然那么拘束，他甚至认为她根本不喜欢他。
　　“法国？”
　　“是。伯父认为我可以开始接手集团内部的事了。”他淡淡地说，“其实，他是想支开我，阻止我们交往下去。”
　　“哦！那你要自己注意身体。还有，你伯父有些事不一定全对。你要自己分清楚是非才好。”
　　她怎么可以这么漠不关心？是她天生冰冷还是她从未放在心上？何必诧异的看着她。
　　白流苏切了一块牛肉放在口中咀嚼。
　　她抬起头发现何必正看着自己，奇怪地问：“你怎么不吃？”
　　“我饱了。”
　　“哦！”白流苏也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擦嘴，“我也吃饱了。我们回去吧！明天有小考呢！”
　　“好。”何必说。眼中除了失望还有疑惑。
　　“对了。那个牛排带回去给颖青，她很爱吃。还有，柳橙汁给莫沫。”
　　服务生依照她的说法将东西打包。全场的客人都看向他们。恐怕她是第一个上高级饭店叫打包的客人吧！何必脸色有些难看，白流苏却露出甜蜜的笑容，一脸的无所谓。

　　何氏别墅里。
　　何尚和小妹何如正在吃晚饭。
　　“我回来了。”何必向着何尚一鞠躬，生硬地说。
　　“嗯。”何尚神情冷淡。
　　“我吃饱了。伯父。我陪哥哥上楼。”何如一推碗，不管不顾地挽着何必的手上楼。
　　何必房内。
　　何必与何如面对面坐着。
　　“找我什么事？”何必倦怠地问何如。
　　何如表示惋惜地摇摇头，说：“看来不怎么顺利。”
　　“什么？”
　　“你和那个女孩儿啊！你当我不知道？”何如小孩子气地努努嘴。
　　“说到这儿，你去把阿苦叫来！”何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地说。
　　“还用去？”何如调皮地一笑，手在空中画了一面镜子，对着它叫：“何苦来，大哥叫呢！”
　　“哦！”镜子回答。
　　“你又用法术！”何必温柔地责备。
　　“要你管。”
　　不到十秒中，何氏的二公子何苦就来到何必面前。他比何必小３岁，今年17岁。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如果说何必像冰，那么何苦就是火。年仅14岁的小妹妹何如就是水，因为她很爱哭。
　　“哥找我？”
　　“何苦，我下礼拜要去法国，你帮我办件事。”何必严肃地说。
　　何苦看他板着脸的样子好搞笑，他“哈哈”大笑起来，“哥，什么事让你这么认真？”
　　“我要你替我照顾白流苏，不要让伯父对她下手。”
　　“什么，什么？白流苏？对抗伯父？”何如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何必不理会她，只是紧握何苦的肩膀，目光坚定地问：“能答应吗？”
　　何苦浑身一阵战栗，他从没见过冷酷的大哥如此认真过。看来这个叫白流苏的女孩儿一定对他非常重要。
　　“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不让伯父伤害她，直到你从法国回来。”
　　“谢谢。”何必恢复平静。
　　何必回房后。何如才闭上她张的如“0”字型的嘴。
　　她碰碰何苦。
　　“干吗？”
　　“你真要帮他？”
　　“对啊！顺便去看一下那个叫白流苏的女孩儿。“
　　“那……我也去。”
　　“可以但你必须要站在我们这边。”
　　“好。”
　　何如觉得简直太刺激了，他们三兄妹终于要摆脱控制共同对抗伯父了，想到这里，何如对前路所有的恐惧全部消失了。

　　白府的中厅。
　　“姐姐，你太好了。约会还知道带东西回来给我们。我下回也要夏毅买给我。”颖青一边往嘴里塞牛肉，一边兴奋地说。
　　“夏毅？”
　　“是啊！小青姐姐在跟许夏毅交往！”莫沫吸一口柳橙汁。
　　“交往？小青……”
　　“对啦！姐姐。”颖青红着脸，幸福地说。
　　“怎么会？怎么会？”
　　白流苏的心口一阵痛楚，她想起身回房，才一起身头就晕的让她站立不稳。
　　“姐姐，你怎么了？”颖青焦急地问。
　　“没事。”白流苏强压住悲伤的表情，笑着说：“可能是饿的。”
　　“那叫莫沫去给你做饭吧！”颖青并未怀疑。

　　第十一章
　　许夏毅和林颖青约在一间叫绿岛的西餐店里。
　　“为什么要来着儿？”许夏毅闷闷地说。
　　“因为，我想同姐姐一样品尝好吃的牛排啊！”颖青天真的回答让许夏毅感到好笑。
　　他抬抬手对服务生说：“要两份牛排。”
　　“谢谢你，夏毅。”颖青甜蜜地笑。

　　在他们斜对面坐着何氏兄妹，何苦与何如。
　　“大哥怎么还不来？”何如舀一勺奶昔放在嘴里“咕哝”着说。
　　正说着，白流苏在何必的陪同下出现在店门口。
　　身着粉白格子裙的白流苏显得格外阳光，他们穿过人群径直朝角落里的何氏兄妹走去。
　　“我介绍一下，这是白流苏。”何必刚介绍完，何如就腾的一下站起来。
　　“我叫何如，是何家小妹。白姐姐好漂亮。”小马屁精见了美丽大姐姐就不住地奉承。
　　“你好！”白流苏握了她的手。
　　“我是何苦。”
　　“你好！”
　　“要点什么？橙汁还是奶昔？”何必待白流苏落座后问。
　　“随便吧！”

　　这时，坐在对过的颖青听出是姐姐，便好奇地对许夏毅说：“咦？姐姐怎么也来了？”
　　许夏毅没有回答她。他卸掉餐巾起身走到颖青身边帮她也去掉餐巾。“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好啊！”他的建议很快得到颖青的赞同。
　　“啊！怎么这么巧啊！”许夏毅笑着说，“公子也在这里吃啊！”
　　“你……你好！”白流苏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何必为了给白流苏面子冷冷地客气了一句。“坐下一起吃吧！”
　　“不了，我们在那边订了餐。”颖青生怕搅了姐姐的约会，连忙解释。
　　“是啊！不打扰了。”
　　他们走后，白流苏将一口奶昔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
　　“没什么。天气太热了。我想我可能要失陪了。”白流苏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嘴角。
　　她起身告辞，何必追了出去。
　　“我送你。”何必预备去开车门。
　　“你让我自己走吧！”白流苏坚决地说。
　　何必无奈。

　　“夏毅，我们呆会去看场电影吧！”颖青酒足饭饱后一推盘子说。
　　“对不起颖青，我想起家里还有事，我得走了。”说完他拎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毅……”颖青急的直跳脚。
　　何必望着许夏毅离去的背影，一种压迫感袭上心头。
　　白流苏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校门口。看门的大爷认出她笑着同她打招呼：“你真爱学习啊！周末还来学校。现在的学生很少有像你这样的了。”
　　“大爷，我可以进去吗？”白流苏问。
　　“好。”大爷笑着开门。
　　“谢谢。”白流苏道了谢，径直往校内走。

　　许夏毅走到校门口，想到那一次在花园里碰到白流苏的事，不自觉地想进去看看。
　　“咦？奇怪啦！社团有活动吗？”大爷开开门，纳闷地问他。
　　“什么？”
　　“刚才‘白娘子’来啦！现在你这个‘许仙’也来了。是社团有活动吗？”大爷打趣地说。
　　许夏毅听说白流苏在这里心早已飞到她身上去了，哪里还听的见大爷的话。他支吾着胡乱答应着。

　　在那个长凳上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梦牵魂萦的身影，他急迫地走到她身边。
　　“又是一个人？”他故作镇静地问。
　　“你……”白流苏欲起身离去，却被许夏毅一把拉住。
　　“别走。”许夏毅起身从背后抱住了她，忘情地说，“我不会再放过你。”
　　“你……”白流苏被他抱在怀里感受他的体温。好温柔啊！忽然，她想起他在街边与那个女孩儿拥吻的场面，她奋力挣脱出来。
　　“你离我远一点。还有，离小青远点儿，我清楚你。”
　　“你清楚什么？”
　　“你是个花花公子。你跟那个蓝色水兵服的女生在长街拥吻。我……我看到了。”白流苏只要一想到那一幕心头就会痛苦难当。
　　“是吗？像这样？”许夏毅走上前捧住她的脸，低头去吻。
　　“啪！”白流苏一挥手就是一巴掌。
　　许夏毅看着愤怒的她，脸颊绯红、气喘吁吁，样子可爱到了极点，不禁让他生出怜爱之心。他放开捂住右脸的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一刮。
　　“傻丫头，你吃醋了。”
　　“……”
　　“你介意我吻别的女生，你介意我约会别的女生，甚至是颖青。哈哈！我太高兴了。白流苏喜欢我！”许夏毅像个孩子似的又蹦又跳。
　　白流苏忍俊不禁地瞪了他一眼。“疯子。”
　　“是啊！我是疯子，可你爱上了一个疯子。”许夏毅一把抱住她。
　　“爱？爱是什么？”白流苏不知所以地问。
　　“爱不是什么。爱需要你闭上眼静静地感觉。”许夏毅颔首在她额头印下深情一吻。
　　白流苏依靠在他怀里，静静听他的心跳。
　　她的心一下子舒展下来，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心里有甜甜的幸福的感觉。“爱情，大概就是这样吧！”她想。
　　“毅。”她轻唤他的名。
　　“嗯？”他陶醉在她的身体散发出的清香中，含糊回答。
　　“我饿了。”她知道现在说这个话题很不合适，但她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呵！
　　许夏毅皱着眉头看着她。
　　“对不起。”
　　“我们去吃烤肉吧！”许夏毅向她伸出手。
　　“好。”白流苏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她决定要好好正视自己的感情，好好放松自己一天。

　　烧烤店里。
　　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尽情地享受美味。
　　“好吃吧！”许夏毅边吃边拼命往白流苏的盘里夹肉。
　　“嗯！”白流苏也放弃了淑女形象，大口地吃了起来。
　　烤肉架渐渐空了，盘里的肉也吃完了。
　　服务生适时地上前问：“两位要不要来点儿主食？”
　　“你呢？”许夏毅将菜单递给白流苏。
　　“我要这个。”白流苏调皮地指着菜单上的图案说，“花花绿绿的，很好看。”
　　“要两个石锅拌饭。”许夏毅看着她天真可爱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他们一直步行到白府的拐角处。
　　“谢谢你的陪伴。我很开心。就请送到这儿吧！我不想伤害小青。”
　　“好。”许夏毅贪恋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