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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的不错 ...

  •   小姑娘迅速的爬了起来,顾不上地上的作业本,上来就扯我的衣服,一副要和我理论,理论不出来就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架势。我费劲的跟她拉扯着,生怕一个大劲,再给她拽到我怀里来,我说:你能自重一点嘛?大早上的,这是干什么啊?
      小姑娘几乎要哭了出来,大骂道:梁清风,你个臭流氓。
      为了顾及小姑娘的面子,我没好意思说,我要是愿意和你耍流氓,都算你祖上积德,长的也太不堪入目了点。

      虽然对于她骂我流氓这件事儿我并没有反驳,可她依旧伤心不已,就蹲在地上悲痛欲绝的大哭,像奔丧。
      我为她心生悲凉,尽管我刚刚疑似流氓了一把,可没有人指责我,而她被流氓了一把,居然也没有安慰。男生们不好下手就算了,女同学们都是举着书,抻着个脑袋看热闹,尤此可见,这小姑娘确实人缘不怎么地。

      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伸手扶了她一把,结果是我始料未及,那姑娘抬手就给我一耳刮子,还挺清脆。
      我愣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揍,我们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就我这么一个能传宗接代的宝贝儿子,梁清清虽说嘴上老想占我上风,但是从小到大也没动过真格的揍我,要说挨打,就是替南央挡灾的时候后背挨过我干爹那么两下。
      如此正面的直击,还是人生头一回。

      在此之前我还很无聊的幻想过,我的第一次挨揍应该是惹怒了我某个漂亮的女朋友,然后她很愤恨的打我一耳光,说,我们分手吧!
      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我被一个长的还不如南央她妹的姑娘骂耍流氓,还挨了巴掌。

      我当即就愤怒了,一脚踢开桌子站了起来,我指着她大吼一句:你他妈再打我一下试试!
      然后,那小姑娘就又给了我一巴掌。
      左边一耳刮子,右边一耳刮子,她倒是不偏心。我发誓,如果他是个男的,我一准儿打他成个变形金刚,面对一名女性,我显得无计可施。

      我说:你他妈的!
      见她还要动手,我下意识的抬手挡了一下,小姑娘的手被突然站起来的南央稳稳攥住,“你再打一下我就把你头发剪了。”

      我揉揉脸,觉得很疼,然后很委屈的看了南央一眼,我不知道我这一记眼神里传达给南央的是什么信息,可能我什么也没想传达,只是单纯的疼,但是南央居然一副明了的神情。
      他说:不用再打了,就现在吧。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讲台上,从讲桌的笔筒里拿了一把剪刀,这是一把历尽沧桑的剪刀,剪过各种奇怪的东西,比如校服纸盒薄铁皮和鞋垫,就是没剪过纸,南央的动作很快,有多快呢,就快到你根本还没说服自己去相信他真的会拿剪刀去剪人家小姑娘的头发,他已经站回了小姑娘面前。
      我心想,完了,二逼模式关闭,傻逼模式启动了。

      南央说:前面后面?
      小姑娘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反问:什么?
      南央说:我自选了啊,前面。
      然后“咔嚓”一剪子把小姑娘的额前的刘海剪了下来。

      我当即震惊无与伦比,直白点说着就是那嘴巴惊讶的都能塞个鸡蛋。周遭一片安静,我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这放眼望去,前后左右的小伙伴们也都保持着同样的姿态。
      原来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南央说:你几天没洗头了,你头发都快擀毡了,当您藏民啊!
      小姑娘突然尖叫一声,朝着南央抡起小拳头就砸开了,班级又是一片哄笑,南央跳着跑开,从我们第一组的过道跑进第二组,拎起倒数第二排座位上的同学,手撑前后桌,灵活的越了过去,委屈了我们学习委员,顶着造型奇特的刘海在椅子连跪带爬的冲上前,还是扑了个空。

      我真想告诉她,姑娘你放弃吧,南央逃跑的招数多着呢,他爹开车都撵不上,你就两条腿,智商还有明显缺陷,你是抓不到他的。

      “南央!又胡闹什么呢!”容嬷嬷突然出现在班级门口,一嗓门子吓得沉浸在这一场追逐戏份里的全体同学们一个大机灵,尤其是我,差点蹦了起来。
      容嬷嬷是我的班主任,她姓容,并且长的像个嬷嬷。

      南央也吓了一跳,不过没等他开口解释,学委姑娘就已经站在原地开始抹起了眼泪,她说:容老师你看看我头发看看我头发南央剪我的头发。
      “我帮她修修。”南央及时插嘴。

      “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理发的,用你修,你什么手艺,看给她修成这样,你一天天不惹点事是不是浑身痒痒?挺大个小伙子还欺负女同学,你道歉。”容嬷嬷义正言辞的训斥到。
      南央斜着身体靠着讲桌,我发现,他的嘴角竟然带着戏谑的笑,他一脸真诚的对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学委说:对不起啊,我不该剪你前面。

      碍于容嬷嬷的存在,班级没有发出哄笑,但是窃窃笑声还是能捕捉得到,我对他的状态略表担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又得找家长,弄不好回去还得被我干爹揍,然后那些巴掌最终会被擂在我的后背。
      我以为,有了南央这只出头鸟,我能躲过一劫,我暗自祈祷着学委姑娘可以暂时忘记我耍流氓这事,只记得南央耍无赖就好。

      结果她伸手一比,直接对准了我,她说:还有梁清风,他掀我裙子。
      对于掀小姑娘裙子这一不可置否的罪名,无疑能让我脸红的跟被火烧过的猴屁股似的,我想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或者把她埋了。

      我和南央被罚了站,就在讲台旁边,容嬷嬷转身出去的时候,我叫了一声,南央啊。
      他扭头笑着冲我比了一个“V”的手势,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模样有点傻。他趴在门框上看走廊,然后回身从第一排同学的桌面上拿起人家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往粉笔盒里倒了半杯水。

      有时候我会觉得南央幼稚,但是我妈说,南央是个机灵鬼,调皮的小孩儿都是机灵鬼。像我就傻,因为不一不捣蛋,二不调皮,并且不机灵也不鬼。
      粉笔湿了,一会老师来上课就得让学委去教务处领粉笔,按着我的分析,这几天他会一直往粉笔盒里加水,目的是溜死我们学委。

      南央往粉笔盒里倒水的时候同学们都在笑,后排的几个男生还起哄,南央掰折两节粉笔,稳准狠的朝那几个人扔了过去,笑着对他们说:男生给我告状的我放学堵你,女生给我告状的小心我放学让张胖子堵你。

      他突然凑到我旁边,压低了声音说:解气吗?不解气一会咱放学了再把她小辫剪下来。
      我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幼稚呢?”
      南央突然乐了:“呦,咱俩谁幼稚啊,替人小姑娘翻裙子的又不是我,说人家屁股上画着banana的也不是我。”

      我们俩还猫着腰在讲台旁边接头交耳着,学校打了预备铃,数学老师捧着两本书进来,看见我和南央站在那,笑了笑,说:你们班主任这是唱哪出啊,让你们俩站这抢我风头是吧,本来数学课就没人听,你俩往这一杵,更没人听了,尤其是小姑娘们,我一进来就感觉全是射线,刷刷刷的都快给我穿出窟窿眼儿了。

      大家哄笑起来。
      这个数学老师,是师大刚毕业分来的帅哥,叫陈耀,人挺幽默的,很喜欢开我和南央的玩笑,不是我们俩有那么多玩笑可开,而是打我和南央小时候,他就总挤兑我们俩。

      陈耀是清风巷的邻居,和我们家就隔了3间房,小时候他常带着我和南央和泥巴爬房来着,我妈说,陈耀能当老师,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事实证明我妈预言错了,陈耀不但当了老师,当的还挺好,我们班的综合成绩顶数数学高。

      我觉得学校也应该懂得迎合市场需求不是,要么聘用的老师是真有水平,教一个班半个班考上清华的,要么就聘陈耀这种型号的,起码能让大家勉强听到及格。

      “这粉笔怎么都湿了啊?”陈耀半笑不笑的看着我和南央问了一句,我看见下面一群人有好几个在捂着嘴笑。
      南央看着陈耀,理直气壮的说,“看我干什么啊?”
      “就你干的,不看你看谁,我看梁清风看的着吗?”他拿出几根粉笔放在讲桌上晾着。
      这回轮到我忍不住笑了,还是陈耀了解他一手带出来的小弟啊,南央就是好干这事的人。

      容嬷嬷突然回来了,我立马收起笑容,和南央一起笔直的站着,她身后还跟着个人,高她一头,但是带着个帽子低着头,除了高啥也看不见了。

      “陈老师,这有个转校生,我安排一下。”容嬷嬷侧身,让转校生进来。
      陈耀笑笑,从讲台上下来,背着手站到窗户边。
      “咱们班今天转来一名新同学,像少年。”
      我和南央同时愣了一下,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我们俩又看看那个小伙儿,什么叫像少年啊,这明明是真少年啊,难道,是我们眼拙,其实这是一个少女?
      那个像少年的少年摘掉了他的棒球帽,我听到班级里人群发出一句低声却很整齐的“哇……”
      陈耀忍不住乐了一下,来回踱了两步。
      我看看南央,他正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少年,我用口型对他无声的说:长的不错诶。
      他撇撇嘴:还成,也就……一般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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