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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燕国境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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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对月夜满满的欣赏,我离开了玥国的监牢,也离开了玥国国都,来到了宜都。
宜都在燕国境内,与玥国和丰国互临,换句话说,这个地方位于三国交界处。
既说道燕国,曾听父王谈起过这个与我们接壤面积甚广的国家,一直是由老燕王坐镇,下面的几个儿子最出众的便是老五,南风衣。
听说此人温文尔雅,一直置身于皇权斗争的漩涡之外,以上的四个哥哥倒也不坏,只不过一直尔虞我诈,互相揭露检举,以期达到损人利己的目的。
然而,最终的结果是老燕王对谁的没有好印象。
就在老燕王年近蛊惑,为选接班人而郁郁寡欢之际,经身旁妃子的提点,猛然间,想到了这个一向低调行事的老五,这种心情就如饿了好几天的恶狼猛然间看到一大块肥肉一般。尽管他还不知道南风衣也不比他的四位哥哥好到哪儿。依然连夜下旨,将其命定为继承人。
为保护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老燕王下足了狠心,一夜之间,将前四位儿子的爪牙清理干净,并将其本人贬至偏远之地,真真的是连给他们合谋造反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
燕国五公子从此只剩下了最后一位。透过现象看本质,如果这南风衣不是真的清心寡欲,就是心计深沉,如此,等此人即位,又是一个大大的威胁阿。
不知我那小丫头小然如今怎样了,若是因为我的决定而导致她被谁人给捡回家当童养媳,我的罪过就真大了。
可话又说回来,她既算是被青楼老鸨看上,被拖到哪哪儿卖身去了,也好过我拖着一副深重剧毒的身子四处找药来的好啊。
以上的话似乎又违背了那句自古以来的古训:女子应坚贞不屈,在有人侵害或者是侵害未遂的时候定要慷慨赴死。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定会被翻译成:丰国公主宁愿卖身青楼,也要苟且偷生。
这着实不能怪我贪生怕死,我觉得那些古训委实是对广大妇女的歧视,韩信忍受□□之苦就被人所称道,女子被辱后不结束生命就会被人谩骂。
倘使哪家的姑娘在将被辱时誓死不屈,她的家族就会被人称道,尚未出嫁的姐妹也会因此而身价倍增,嫁个好人家。而那位赴死的姑娘就再不会有人记得住。
况且我始终认为那些姑娘并不总是排斥那些强抢之人,你想啊,人家来强,说明自己有引人犯罪的魅力,倘若那采花贼长得是玉树临风,姑娘没准就爱上他了呢。
逼死姑娘的恰恰是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而那些被辱后的姑娘总是一副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摸样想必也是了应付外面的人,总不在被辱后还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吧,话说到这里也就扯远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某位能医治我的神医,总不能再见到小然的时候就告诉她:喂,你的主子深重剧毒,没多少日子了,所以你要加倍的对她好,好好服侍她,多做一些她爱吃的菜,教训你的时候不能顶嘴。那对一颗幼小的心灵得是多么大的摧残呐。
在路边随便逮着个人问问,才知道世间还真是存在神医的呢。原因无他,只因为我随意逮了个小哥便把他的情况给我介绍个遍,真真的是声名远播。
此神医名叫苏浔,随之远播的便是他的风流之名,出现在青楼的频率比其在医馆的频率更大。
根据小哥的指引,我来到此地最大的青楼---------紫苑。
初听这名字不由得感慨,此楼总算是打破了自古以来的花满楼,夜来香等众多公认名了。这说明:时代在进步,青楼在发展呐,而我们,就更应该与时俱进了。
小哥忙说道,这紫苑非寻常青楼,去的都是一些贵族子弟或是一些商贾之士,总之除非你很有钱,或是你很有权。
我说:那长得漂亮的姑娘呢?
小哥:“-----呃------!”
当然我是不会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然后对开门的大哥说“可以让我进去吗”这样就大有自动卖身的嫌疑了。
在就近的店铺中,买了一身男装换上,在绑头发的时候,实不忍看着那店主困惑的眼神。只推说,我要进去寻我那负心人。手指指向旁边的紫苑。
店主对我深表同情,并予以鼓励,然后与我说起了一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后男的背弃誓言另寻他欢的故事。
与店主相拥而泣,挥手道别后,遂心中升起满满一阵内疚感,捂着心口想:我怎如此欺骗一个纯良的店主。
见到门口守卫,啥话也不多说,只塞给他一袋银两,以此来显示我很有钱。可事后发觉,这样做只能显得我像个土财主。
庆幸自己没见到那些过火的场景,楼里一片祥和,有姑娘在台上弹琴,周围布有雅座,那些公子哥儿们,跟身边陪着的衣着轻薄的姑娘低声耳语,姑娘们含羞待放的低眉浅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王孙公子的宴会呢,在某个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在人群中寻找谁长了一张神医脸,这动作着实有些费力。
不能东张西望地以此来显示‘我在找人’如此明显的动机。所以只能用手抚着额头,做出佯醉状。
对于一个这一生唯一喝的酒便是一杯毒酒的人,此难度可想而知。二楼一位玄衣公子赫然入眼,为嘛,根据此人身边的姑娘最多可推知,此人若不是经常逛紫苑,便是大有来头。
很快玄衣公子便举止翩翩地执起其中一位姑娘的手,优雅地离开,进了某个拐角处。太远看不清,想必姑娘定是含羞带涩,如花似玉。
好奇心驱使我跟上,经过了山路十八弯,他们总算是进入了一间厢房,原想如此才子佳人定是要经过一番吟诗作画的,可想象总与事实相距甚远。
门砰的一声关上,便响起了姑娘的轻呵声,我急忙上前去戳了个洞查看。看到的就是姑娘被那人扛在肩上,还好姑娘一时惊魂未定,没睁开眼,也就没看见正巧偷窥的本公主我了。
姑娘被扔到了床榻上,男子附上去,一副男上女下的姿势便成了,然后男子泛着玉般光泽的手轻轻的划开女子额头上的头发,姑娘娇羞的闭上了双眸。
似乎看到这里就可以打住了,可我委实还没看清男子的面容,就这样走了委实有些可惜。
犹豫之际。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头上有硬物袭击,再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桌上,正想指责那人怎能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呢。眼前之人,却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子楚-----
对他,我只知道这一个名字,更遑论这名字的真假,想说点什么,毕竟自己撞破了人家的好事,总是不厚道的,特别是我现在被他那没什么表情的眼神看着着实有些心虚。
却发现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扫了一眼旁边,发现床上的姑娘还在,姑娘见我醒来,识相的起身,向子楚道别后离去。
无视我那求助的眼神从我们身边快速离开,还体贴的带上了门。我一愣,这世间的好姑娘难不成都汇集到青楼了吗。我说:姑娘,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主动捍卫自己的主权吗。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不同的是:我有些不知所措,而他有些淡定自如。这么僵持下去总不是个事,怎么算怎么吃亏,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可又不能问他:喂,你还记得两年前那个救你的小姑娘吗,虽然那个小姑娘也是要报酬的。
正在我纠结之际。用来束头的发簪被人拿下。
“你一个小姑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看得怎样,可有学到一些新鲜的东西。”
还是那含笑的眉眼,却说不出的冷漠。不知为何总不时的让我想到尚在牢中的丰国二皇子月夜。
只能如实回答:“我没有学到什么。”
“哦,”
想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是,我是说我到这里来不是特意偷听的。只是”
“这么说是顺便偷听的”
“也不是”想想,这么下去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你会医术吗”
“一点点”
虽不知他所说的一点点是怎样的一点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将手伸了过去。
试探着说道:“那你就帮我看一看?”
子楚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只感觉那握着我的手一点一点收紧,然后就看着他面色不再那么冷漠。
“你到哪里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我虽看不出是何毒,却也知这毒不同寻常。”
明显的收到他眼中的一丝怜悯,却不知这怜悯是给当初就他的小姑娘的,还是给如今任一个不小心偷看到他香闺之乐的女子。
总之,我还是很介意他是否还记得我。虽不期待他见我一面就对我达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想想就这么被人给忘了,就显得我太没存在感了吧,个人魅力也太低了吧。这也说明了,不管是怎样的姑娘,在任何状况下,也总是在意自己对异性的吸引力的。
摆了摆手:“没关系,我本也没抱多大希望,我来这里是来寻找神医苏浔的下落的,你知道他吗。”
“他约了我在这里等,可这日我等了两日,也不知这神医是否是医者不自医,卧于病榻之上了。”
在某地正在修建花草的神医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默默的祈祷:错觉,全是错觉。然后低头继续摆弄着他的珍宝。其实我们的苏浔神医也是很不容易的,出生在医者世家,从小就树立了以后要悬壶济世普度众生的高深目标,可不幸的是,在两年前认识了这个二皇子。
没错,就是两年前,我们的苏神医采完药,一进家门口,就看见一堆人在他家,平日里,寻医问诊的人也很多,可是苏神医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手中拿着剑的人啊,还有人占据了他的爱床,我们的神医那是一个血气高涨啊,可看了看周围那明显带有威胁意味的目光,再联想到书上记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神医只能泪流满面的问诊抓药煎药,然后很不幸的治好了这个一见面就欺压自己并且注定欺压自己一生的人。
所谓欺压就是在需要你的时候,不管你在哪里你都必须得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当然,苏神医也曾反抗过,结果就是,被那群曾经进过自己家门的人中的某个,提着做了几个时辰的空中飞人。
从此苏神医就彻底的变成了小羔羊,呼之则来,挥之即去。默默地想着自己本身就是个医生,医谁不是医啊。
可渐渐的,苏神医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每次见面地点都约在青楼,他二皇子保密工作做得好阿,可他不同啊,他的脸就是一张神医的招牌啊。
当听到他的风流之名时,苏神医懵了,彻底懵了,想他苏家,虽不是名门望族,可也算是行得正,坐得端,世代为医,名声在外,声名远播,可到了他这里,就这般惨不忍睹。
于是乎,这口怨气就这么日积月累下来,到了这次月夜约见他到紫苑这座有名的青楼的时候,就彻底爆发。
可即使这难得一次的爆发,苏神医想到并且敢做的报复月夜的方式就是:放他一次鸽子。
可想而知,苏神医这两年里日子过得有多艰难。真真的是习惯成自然。而变成了自然,自然是改不掉的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地,正在进行如下对话。
“你真的认识神医,不,我是说,你真的能找到他吗。”
“呃,我确实能找到苏浔。”
“那你带我去吧。 ”难掩饰心中的兴奋。拽了拽他的衣袖
“你确定你要这样去。”还顺带上下左右地看了看我,眼神中颇带了些你懂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