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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王府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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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月洞门前,眼看展昭等人向自己走来,林青不退不让。
“展大人,我们又见面了。”他看着展昭的眼里是一片阴冷的愉色。像是看见一只等待已久的猎物落入了自己的陷阱里。
眸光一冷,展昭实在不愿意看见这个阴冷的令人心寒的人。暮云山庄的遭遇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屈辱!但是,此时他却只能还以礼貌的一笑,只是,还未及他开口眼前便一花,一条人影已急扑向林青。
“林青!”喝声起,眼中寒芒乍现,慕天阙身上的杀气再次聚起。虽未照过面,但是慕天阙几乎在第一时间便确定眼前这个幽寒如蛇的玄衣人就是那个欺辱展昭,掳走长歌的林青!而暮云鲛更是对那日引动它杀气的阴冷杀气记忆犹新。
人怒,刀惊。
一声怒啸,暮云鲛自袖中掠出。而方一笑这次竟也没有阻拦他。
一阵劲风中一道凄艳的红芒漾起在众人眼前。
眼看慕天阙的人和他的刀欺近,林青双肩一抖人已向后滑开,勘勘躲过划向颈项的一刀。追势不减,慕天阙腕飞翻,刀痕交错间暮云鲛又接连攻出七刀,刀刀致命。林青本无战意,却被他的攻势迫得退无可退。右手在腰间一旋,握上软剑的剑柄。但,软剑只及出一半便被慕天阙一刀震开。
“长歌在哪里?”喝问一声,慕天阙原本就凌厉的目光此刻更是杀气逼人。
被暮云鲛的刀气逼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林青的脸上却能不动声色,灰白的脸色与惨红的刀光显得格格不入。
“杀了我,你就永远都见不到那个孩子。”他的话被破肤的刀风斩得七零八落,断断续续,听进耳中却显得更加诡异莫测。慕天阙从来就不是个肯受人要挟的人,但此时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刀势竟不由得一顿。就在此时,林青的软剑得以出鞘,凛凛寒光中吐着毒芯噬向慕天阙眉心。出手快如闪电。
这一切的变化尽在展昭眼里。他一开始不出声阻拦是与方一笑想法相同。------长歌被掳,慕天阙的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愤怒,哀伤和担忧。他不说,却更需要发泄。找个人来泄愤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而林青也正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两人都深信,慕天阙的武功在林青之上。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他们也都疏忽了一点,那就是长歌。他们没有想到林青会拿出长歌的生死来扰乱慕天阙心神。心一乱,便容易出现危机。高手过招,哪怕一丁点的疏忽也足以致命,更何况是心乱?
寒芒闪起时,巨阙仓然出鞘,灿烂的星火中软剑‘叮’的一声钉在巨阙的剑脊上。展昭只觉得握剑的右手被震的虎口发麻。
“林大侠,适可而止。”展昭冷凝的目光盯在林青的脸上。
冷哼一声,林青撤剑旋回腰间,口中还不忘奉上一句:“要杀人的不是我,是他。”展昭明净的眸更加清冷:“你知道我们此番来此的目的,如果慕长歌有任何闪失,今日要杀你的恐怕就不是他一个人。”冷冷的话加上冷冷的眼神,展昭冷下来的气势竟比慕天阙的杀气更具压迫感。
反身握住慕天阙又欲振起的腕,展昭轻声道:“慕公子,少安毋躁。”他的手温暖稳定,将慕天阙心中的不安和焦灼尽收掌心。坚定的眼神比任何的言语都更能稳定慕天阙的心神。眸光一黯,手,缓缓垂下,暮云鲛隐入袖中。
不动声色的勾勾唇角,林青死灰的眼里不带丝毫感情。“你大可放心,那孩子还未到死的时候。”话音一顿,他忽然向前探身,以只有展昭一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知道还有一件事是你会感兴趣的。你不是一直在找那盟单兰谱吗?我知道它在哪里。”展昭的身体一震,连脸色都变了变。盟单兰谱!白玉堂牺牲了性命也没拿到的襄阳王谋反的证据!
淡然无波的清瞳里闪起一道明锐的光芒:“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微微一笑,却让人看不到一丝的暖意。“这是个除了皇上之外众所周知的秘密,关乎着苍生社稷,唯有包拯能将它公诸于世,也唯有你才能帮包拯找出这证据。也只有扳倒了襄阳王才能为白玉堂报仇。”
震惊,展昭知道自己已无法再掩饰内心的感受。他惊讶于林青说的这些话都是他心中所想,更惊讶于林青竟会愿意帮他找到盟单兰谱。
此番求旨搜查襄阳王府一是为了便于救长歌,二是想借此机会看能不能在襄阳王府搜出那份在冲霄楼神秘消失的盟单兰谱。而如今这林青竟然主动提及此事,实在是出乎展昭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他竟分不清这林青究竟是敌是友。
“随我来。”林青说完这句话,人已向后撤开。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没有第二个人听见,连近在咫尺的慕天阙都只听到了他说的最后三个字。但,就这三个字就已经让慕天阙想再次出刀。但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展昭已经应道:“好。”
两队人马分前后院开始搜查。展昭和慕天阙带着一队人随林青到前院。本来展昭想只身随林青前来,但慕天阙和方一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阻止道:“不行。”在两人互望的眼神中似乎都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怎么能让你一人涉险?面对林青这个深藏不露的对手,内力尽失的你该如何应对危险?这担忧两人都没有说出口,也不必说出口,因为展昭已从他们的眼神中看懂。无法拒绝,展昭也只有任方一笑将慕天阙安排在自己身边。
从前院的大厅开始查起,一路下来竟是一无所获。莫说是性情暴躁的慕天阙,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展昭也失去了耐心。--------没有太多的时间容自己浪费,单凭一块襄阳王府的腰牌包大人恐怕很难将那老贼困住。盟单兰谱究竟在哪里?
对于他们的搜查毫不关心的林青一动不动的垂手立在院中一座巨大的假山之前。听见展昭走近身后,他竟然也不加丝毫的戒备。石化了一般的神态似是展昭一剑刺入他的胸膛他也不会躲避半分。
展昭也真的想一剑了结了这个令他心生厌恶的男人。但是,就算要杀他也一定要面对面公平一战,他展昭绝不会在别人背后出剑。
唇角又不自觉的勾起,--------正人君子南侠展昭,你还真是不负此名。就算心里恨我入骨,却也不肯有悖光明正大的法理吗?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正直还是愚蠢。
“林大侠,既然你有心相帮为何不明白的告诉我们那东西到底在哪里?”
林青抖抖他稀疏的眉,不改阴冷的神情。“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却不知展大人爱山还是爱水?”
莫名其妙的一句回答,令展昭眉头一皱,“展某不是高贤雅士,对山山水水没有兴趣。”
“是吗?襄阳王就不同,他喜欢杀人,也喜欢山水,他在观山望水之时没有人会知道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那一刻他的神情就像一个俯视苍生的君主....”
“林青,你.....”一时心急打断他的话,却在猛然之间领悟了林青话中之意。‘观山望水...俯视苍生的君主...’这分明就是林青给他的提示!盟单兰谱难道就在这假山之中吗?
目光转向眼前这座巨大的假山。因它所在之处是在王府门口醒目之处,所以竟没有人对它多加注意,此时再看,才发觉这假山实在有些特别。峰岭之间流水潺潺,竟与真山无异,只不过其雕琢精巧又胜于自然而成的山水,而在正面的一帘水瀑更是造的精细逼真,但细看之下却发现在那瀑布之下的大石似有些异常。
以巨阙探入敲听,果然传出空洞之声。眸光一亮,展昭急声叫道:“慕公子。”白影一闪,一直在注意着他和林青的慕天阙已经到了眼前。
“发现了什么?”“这假山里一定有机关密道。”展昭说着,手沿着山壁四下摸索。忽然,不知按到了哪一块山石,那道水瀑之上蓦的弹出一块石板阻住了飞泻的水流。与此同时,瀑布后面的石板也缓缓升起。一道幽暗的甬道出现在两人眼前。
“果然有密道!”慕天阙修眉一挑,已率先走入。展昭怕他有失,也紧随而入。
火褶亮起,微弱的火光中一条窄长的暗道不见尽头。暗道只能供两个人并行,而墙壁上也没有油灯之类能照明之物。走过一段后,展昭手中的火光忽然灭了,“看来我们需要点支火把再进来仔细查看。”展昭说着,刚折翻身就听见洞口的石板发出‘轰隆’一声巨响落了下来。展昭在那一瞬间只看见洞外林青的脸上浮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石板落下的同时,有机关转动的声音一并响起。紧接着那道石门上忽然多出了十几个暗格,暗格一开,十余支火箭带着疾风迎面射来。
“小心。”慕天阙的声音响在耳边。刀风一起,他已抢在展昭身前将十余支火箭拨落在地。
“是我错信了林青,连累了慕公子。”黑暗中,看不清展昭的神情,但从他的声音里慕天阙又听出了那能令他不悦的自责。“既然他有心要设计我们,你信与不信都难逃此劫。若死在此,是命。若得以生还,那么死的必然是他。”冷冷的声音扬起,本该是安慰人的一句话却被他说得杀机毕露。火箭不断射来,只是短短几句话之间,二人又拨落了几十支箭矢。
“看来,他是想把我们射死在这密道里。”黑暗的洞中,因火箭的射入而擦出一片短暂的亮光。那一亮里,慕天阙看见展昭的脸色开始苍白,额上也有汗滴下。旧创未愈,又无内力可施,单单拨落了几只箭矢就已累得支撑不住了。听着他强自稳定的喘息声,慕天阙不由焦急起来。--------再这样下去,即便不被射死,也必定会被累死。自己纵有再高的武功在这狭长的石洞中也是无法施展。
一支箭顶着火焰扑面而来,展昭横剑相格,箭格开,受伤的左臂却传来一阵刺痛。脚下一个不稳倒退出去,背脊却出乎意料的撞在一堆东西上。展昭伸手摸索了一下,确定那是几个堆积木箱。与此同时,鼻息间也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待他确定了那味道是什么之后。他的脸色骤然惨白。
慕天阙自然看不见展昭脸色的变化,但是,他却听出了他呼吸声里的震惊。
“你发现了什么?”展昭探手向里摸索了一下,然后在一声苦笑声中答道:“火药。至少十余箱的火药。”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襄阳王!有谁能料到他会将火药藏于水瀑之下?
刀势一滞,一支箭从刀隙里穿过‘哆’的一声钉在一只木箱上。箭头上的火焰沾上木板,还未及燃烧起来便被展昭挥掌熄灭。
“就为我们两个,这阵势摆得也未免太大了吧?又是火箭,又是火药。看来我们还真是别人的心头大患呢。”冷澈的声音响起,慕天阙手中的刀舞得更快,暮云鲛织出的刀网拦下了所有的箭矢。
--------不能死在这里!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完成。长歌的希望,包大人的嘱托,众人的期盼,......还有...还有白玉堂的血仇!这些自己都还没完成,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决不可以死在这里!
忽然之间,展昭的脑海里跃出林青脸上那个莫名其意的笑容。-------那不是奸计得逞后得意的笑容。那笑里有一种难以理解的含义。那是一种信任!不会错!那就是一种确定自己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任。
既然有这种信任,那么他就一定知道可以后生的办法。
手,扶住石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下一刻,展昭坚定的声音就荡开在漆黑的密道中“慕兄,你信不信展某?”
慕天阙一怔,倒不是因为他的问题,而是因为他用在前面的那个称呼。除了梨园一战时他曾这样叫过自己,平时,他都是生疏的叫他慕公子的。在别人听来慕兄与慕公子之间也许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在慕天阙听来却是大不一样。一声慕兄,便是展昭要与他生死相依的凭证。生不离,死不弃。可以抛却身份和地位的束缚,可以忘却对所有的人牵挂,只与他,同生,共死!
听他冷哼一声,展昭看不见慕天阙眼里闪动的光芒在那一刻有多么的灿烂。灿烂且温暖。
“信不信都难逃一死,何妨一信。”他的回答换来展昭淡若清风的一笑。“好,那我们就听天由命。”话未落,他的人已扑向慕天阙。
‘轰隆隆’的巨响声中,水石尽飞。偌大的一座假山在顷刻间被炸为平地。硝烟弥漫,那些躲闪部级的弓箭手和侍卫被砸伤无数。
林青早在爆炸声响起时就已远远的掠了出去。碎溅的水石连半点都不曾落在他的身上。手,负在身后,冷眼看着那些惊慌躲避的人,他的神情是少有的悠闲。
--------毁了襄阳王存储的火药,等于断了他一条自保之路。展昭,我也只能帮你到此了。接下来就要看你是否有命能找到他谋反的证据了。淡漠的眼里有一团磷火燃起---- 但若你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也只能怪我林青看错了人。命定如此非人力所能更改。
挥手,喝道:“展护卫与小候爷误触王府机关,不幸身亡,其余人皆不可妄动,以免再有死伤。”喝声一出,立刻有王府的亲兵将余者全部押解起来。
爆炸声响起时,方一笑正在转动密室石门上的八卦图形。
本来他是要季高上前将门打开,可是那老狐狸称此室乃是王爷的炼丹房因不许外人进入,所以只有襄阳王一人才能打开此门。方一笑当然知道他这是故意刁难,却也不生气,自己上前开门。能称得上侠盗,方一笑自然是精通机关消息的行家。只一眼便认出这是一个以伏羲八卦图所造的机关,但略有不同的是在八卦图乾位之上有一个不易发觉的刻纹,那是一个形若龙鳞的图形。
方一笑知道以这种八卦为机关的开启位置通常就只有一个。用手在上面摸索片刻,他已知道了开启的位置。
他伸左手按在八卦中心,无名指按巽位,中指按艮位,食指按震位,向左旋转两周再反旋一周,那手法竟与季高所用的不差分毫!厚重的石门内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方一笑一笑,以他的经验判断,这是门上的机关已经开启了。也就在同一时间,前院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脚下的大地一阵剧烈的震颤,方一笑心下一惊,想回头去看,却不料此时忽然有一股浓烟自开启的石门内喷出,香烈异常。心知不好,但心神为那爆炸声所扰已来不及屏住呼吸,一口浓烟呛入,方一笑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身体不听使唤的瘫软倒地。临昏迷前还听到季高一声令下,埋伏在后院四周的王府亲兵一拥而上将他带来的那些侍卫捕快一并包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那些人还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被人擒获。
看看前院还未完全平息的烟尘,再看看地上中毒烟昏迷不醒的方一笑,季高的笑容别提有多得意。“襄阳王府可是这么好搜查的?你们几个还不是枉自搭上性命?不过没想到这林青下手还真是狠辣,竟让展昭和那慕天阙粉身碎骨,尸骨难存。”用脚踢了踢方一笑“还是你小子命好,遇到的是你季爷。至少季爷会给你留个全尸。方一笑,枉你还自称是什么侠盗,到头来还不是死在机关上?你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说话间,上前开启了石室大门。“来人,将他抬进去。”没人应声,回头,就看见那一帮亲兵都像石雕一样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反被方一笑带来的人押了起来。“你,你们....”季高一时怔愣,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季爷不必吃惊,他们都已被我点了穴道。”方一笑的声音猛然响在耳边惊得季高哆嗦了一下,才一转头就觉得颈间一阵凉意袭来,一柄薄利的飞刀已压在颈上。唇畔的笑容依然邪魅,只是那笑里仿佛掺了细碎的寒冰,有着说不出的冷利。季高的脸色霎时青白。
“你...你不是...”方才还一脸得意的季高此时满眼的惊慌,象是看见了鬼一样,脸一句完整的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是已经中了毒烟昏迷不醒了,是吗?”方一笑替他问出了他想问的话,轻轻一笑,风情的眼里洒下一片寒霜。
“西夏玄机堂的杰作的确高人一筹,也难怪你会如此信任它了。只不过,你也太小看我方一笑了。七年前,在西夏皇宫中我已经上过它的一次当,如今,再看到这龙鳞标识,岂有不多加小心的道理?”话一顿,再看一眼那个八卦图形,方一笑由衷的道:“不过,说实在的,我还真是没想到,那个玄机居士竟然能造出随时辰变动而变动的开启机关。果然是高人。”
他的称赞说完,目光又落回到季高脸上,然后用一种少有的温柔口吻道:“我已经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应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呢?”
声音虽温柔,但,方一笑手中的薄刃已在他颈上划开一道不浅的伤口。血涌出,季高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慕长歌究竟在哪里?他是生是死?”方一笑的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重到足以让季高知道自己若是说错一个字就别再想看见明天的太阳。
“他....他还活着,他,就在密室里。”颤抖的手指向打开的密室,季高还是第一次这么痛快,这么诚实的回答别人的问题,只因为方一笑脸上的笑容实在邪得令他打心里发毛。
反手将他击昏,方一笑冲一个侍卫头领道:“他们得穴道在两个时辰后才能解开,你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去前院,务必要找到展大人和小候爷。找到他们后,告诉他们到暮云山庄相聚。”“是。”那人应一声返身欲走,又被方一笑叫住“记住,小心行事,不到不得已时切不可杀人。他们虽然为虎作伥,却也是身不由己。”“是。”那侍卫应着,看向方一笑的眼里多了一分崇敬。
等到他们完全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方一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脸色却蓦然间变得苍白起来。身体一阵摇晃,险些摔倒,以手撑住墙壁,额上也渗出一片细密的冷汗。----------好厉害的‘留醉’。自己不过才闻到了少许,便觉得内力似有开始涣散的之象,强自的聚敛,只换来一阵阵剧痛。这毒性虽不致命,但在一两个时辰之内却能让人无法恢复如常。怪只怪自己不够小心,那一声爆炸到底还是扰到了心神。
看着前院还未散尽的烟尘,方一笑苦涩的一笑-------看来,你们也同样遭遇了危险。但是,我相信,你们会平安无事!天阙兄,展兄,别忘了我们彼此信守的承诺------三人一心,同生同死,谁,也不能悖守这承诺!
回头,看向大门大开的石室,里面一片黑暗。没有声音,甚至没有生气,里面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长歌,你真的在里面吗?你还活着吗?
已经顾不得季高的话究竟可不可信,方一笑的心情已经紧张到快要窒息,满眼里只有长歌的颦笑,眼前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再阻不住方一笑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