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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五章: 只向东风赠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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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时已入秋,也无虫鸣,只有天上一轮孤月,将这县城照的明亮。
天香静静的坐在屋顶上,呆呆的看着城中的点点灯火,默默的想着心事。她不是不明白两个女人并非不能在一起,可明白得再多也不如亲眼所见的震撼---她们确实是真心在一起的。
天香突然道“剑哥哥,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旁边。”果然见一剑飘红走了出来。眼见着他飞身上来,天香望着那张始终关心他的脸,心中一酸,“剑哥哥,你对我的感情,我这一辈子也还不完了。”
一剑飘红淡淡笑了笑,温柔道:“夜深了,别着凉了,回去休息吧。”说着解下了身上的披风,就要给天香披上。
天香定定的看了他一会,陡然抓住那件披风道:“剑哥哥,我还以为一起从离开妙州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闯荡江湖。可是,我发现我和你根本不是一类人。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照顾我,像对待亲妹妹一样,什么都依着我的心愿去做,可是,我发现我还是想着另外一个人。”
一剑飘红拍了拍她的肩,柔声道:“天香,我不怪你。”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哥?”
一剑飘红的心已如刀割,面上却仍保持的微笑道:“好。”
天香抱住双膝,低垂着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想回去,可是……”
一剑飘红安慰道:“人这一辈子,最难想清楚的就是自己的心,既然你的心让你回去,那么就回去吧。”
天香抬起头,眼中已满是泪水:“可是我想着的那个人,甚至可能从来就没想过我……”
一剑飘红心中一动,长叹了口气。
两人沉默的坐在屋顶上,再没说话。
天香是被刺眼的阳光唤醒的,昨晚两人也不知道沉默到了何时,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总觉的一阵不安。
突然一阵风从窗外吹入房中,桌上的一张纸被吹落离桌面,飘至刚走下的天香足下。
她捡起那张纸,摊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天香,我走了。”字迹纷乱,足可见留字之人的心情。
天香读完,心中只觉得百般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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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公主失踪了!”素贞陡然站起身来一拍桌子,怒道。
那暗卫从没见过一向温文尔雅的驸马居然发如此大的火,顿时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属下等人五天前还看过公主,可是···”
素贞斥道:“五天前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知我?”
“属下知错,属下本以为那天一剑飘红必定是和公主一起离开的,谁知属下们追上去才发现一剑飘红是一个人,回转后发现公主往京城方向去,属下以为……”那暗卫闻言更是小心翼翼的道,心中却是在腹诽,公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不生气,公主一个人回来居然发这么大的火。
“以为能找到公主是不是?”素贞冷哼一声,又问道:“一剑飘红呢,他去哪了?”
“一剑飘红去了云水,属下们追之不及,已失去了他的踪影。”了
素贞冷冷道:“公主失踪的事还有谁知道?”
暗卫连忙道:“没有了!”
素贞讥讽道:“是吗?你们胆子够大的?公主的安危你们担当得起吗?”
暗卫连连磕头道:“属下不敢!”
素贞冷哼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看着那暗卫头快磕出血来,她心中一软,长叹了口气,“你下去吧!”眼见他忙不迭的离开,她顿时跌坐在座椅上,右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额头。
这段时间她忙着查一起冤案,竟忘了问天香的消息,没想到那暗卫竟敢隐瞒不报。一剑飘红啊一剑飘红,我将公主交给你,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她而去。还有公主,你去了哪里?或者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这件事还得禀报父皇才好,之前还以为说是散心,现在连人都跟丢了,无论如何父皇也不会再置之不问了。突然一惊,这父皇二字还真是扎入了她的心了吗她苦笑的摇了摇头,冯素贞啊冯素贞,你扮成男人便连自己的女儿身都忘了吗?
她正要吩咐管家准备进宫,正在这时,管家突然进来说圣上宣驸马爷进宫,素贞一愣,却没多言,脸上不露声色道换身衣服就去。
素贞不敢怠慢,换上一身朝服后立刻进了宫。在传旨太监的带领下,她刚走到御书房门外,就听见御书房里传来一声怒吼,“竟然敢劫了朕的军饷,真是无法无天了!”
怎么回事?素贞匆匆走进来,竟然发现丞相、几位尚书大人都在,连忙行礼道:“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
此时皇上怒气依然未平,淡淡道:“驸马,你来了,平身吧!”
素贞道了谢,忙问道:“父皇因何事烦恼?”
“丞相,你给驸马说说。”“是!”
原来,今年朝廷发给边关守军的饷银其中的二十万两银子运到大名府和县时,突然不见了。当晚守护银子的官兵正在驿馆休整,那十几口大箱子,重达两万多斤的银子竟然毫无声息的消失了,而守夜的兵士居然丝毫未察觉,直到第二天才发现。
听完经过,素贞心中一动,和县岂不是天香失踪的地方。她面色一肃,主动请缨道:“儿臣愿前往和县查出此案,为父皇分忧!”皇上听言,脸色才好了些,点了点头道:“驸马有这份心,朕很欣慰。不过边关将士的军饷不能拖,你可有办法在一个月内查出此案?”
素贞不假思索道:“父皇,听丞相所言,饷银在和县被盗,而当时押送银子的官兵立刻封锁了县城甚至周边大道,此刻银子必然还没有被运出县城,更何况这些银子都是官银,未被重铸不能流通。微臣此去,不敢说能查出真相,找回银子,但必会尽心尽力,若一个月后未能找出银子,微臣宁愿以家资充公做军饷之用!”
皇帝听闻顿时大声叫好,道:“朕封你为钦差,赐你一块兵符金牌,此去若有危急时刻,可调动周围兵马以护安全。另外……”他顿了顿又道:“朕再派一位助手给你,明日一起出发,不得耽误!”
素贞不知他所派何人,只盼着不再是王公公之类的人,此刻只得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素贞正要出发,突然有人来访。
素贞一看,只见来人长得矮矮胖胖,却是年轻气盛,眉目中颇有正气之意,竟然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宁绍风。素贞若有所思道:“难道宁兄就是皇上派来的助手?可是宁兄不是补了许县的县令吗?”
宁绍风哈哈一笑,拱了拱手道:“蒙皇上抬爱,下官得封为指挥使同知,此次与驸马爷同往,若是顺利找回丢失的银两,下官还需将其押往边关。”
素贞淡淡笑了笑,“那就麻烦宁兄了,你我既同殿称臣,就不要叫在下驸马了,就以兄台相称如何?”宁兄树了个大拇指叫好道:“好!驸马爷---冯兄果然不拘小节,那宁某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又以敬佩的目光望着素贞道:“早就听闻冯兄查假皇宫案,抓东方侯、杀王公公等大快人心之事,宁某只恨不能亲到现场一观。如今得见冯兄,方知所言不虚啊!”
素贞瞧了他一眼,笑了笑道:“宁兄客气了,我们该出发了!”
两人走出府外,宁绍风看着空荡荡的两匹马,突然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素贞以为他嫌简陋,道:“因为要赶时间,所以钦差仪仗……”话没说完,宁绍风打断道:“冯兄误会了,在下并非嫌弃,只是还有一个人没到……”
素贞疑惑道:“还有一个人?不是只有你我二人吗?”
宁绍风神秘的笑了笑道:“到时候冯兄就知道了。”说着,又转头对跟随他的小厮道:“小武,你去喊喊,就说我们到北城门等她。”
说完,他又对素贞道:“我们先走吧,她一定会尽快到的。”
素贞不明所以,对那个“他”有点好奇,却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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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边城。
“这些时日以来,草原上各大势力突然风云皱起,蠢蠢欲动,爷爷急着召你到草原来,不仅是为了调查那幕后之人,也是为了安抚草原各族的人民。”
邹语悦皱了皱眉,“为什么之前一直很平静,现在突然……”
老人冷哼一声道:“左贤王生了个好儿子啊!听说找到了我们黄金家族的后代,据说是当年蒙哥可汗的后代----一个五岁小儿。当年东方博抢了我大元朝的龙脉,将我族赶到草原还不知足,竟对我黄金家族赶尽杀绝,要不是当年邹太师牺牲自己隐藏我父亲的身份,估计也逃不出他的毒手。只是没想到我们家族竟然代代单传,到如今竟只有你一个后人。”
语悦突然疑惑道:“那个五岁小孩是怎么回事,真的是蒙哥可汗的后人?”
老人道:“当年蒙哥可汗南征,病死在石头城下,而他的后裔早在争权夺利中死绝。左贤王说这个小儿是蒙哥可汗在南朝时留下的遗腹子的后代,现在谁能查证?
语悦道:“可是他们难道想凭一个来历不明的后代就像反抗爷爷您吗?”
老人冷冷道:“不过凭各自手段而已。他既然敢反抗我的权威,自然也有了死的觉悟。”说着,他踱了踱步子道:“也怪我这几年太相信他们,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而且悦儿你又一直在南朝,他们只听说过没有见过,自然心存疑虑。所以这次你来草原不仅要树立自己的权威,还有一件事……”
语悦疑惑道:“什么事?”
老人看着她半晌,才道:“联姻!”
语悦蓦地睁大眼睛道:“什么?联姻?爷爷您要我嫁人吗?”
老人叹了口气:“不是嫁人,是娶妻!”
语悦更为吃惊,“这……”
老人道:“听说右贤王的女儿长得不错,而且最近左贤王的儿子好像准备提亲。”
“可是,我娶妻岂不是会被人发现?”
老人笑了笑:“放心,爷爷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语悦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可是,那岂不是会耽误了那个人的幸福!”
老人冷哼一声道:“妇人之仁!你父亲早死,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幸福是爷爷我唯一关心的,其他人与我何关!”
语悦闷闷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悦儿,你也知道,爷爷一直希望你能挑起这块大梁,但是你的幸福却是最重要的,所以一切都看你的选择。”说着,老人家拍了拍语悦的肩,走了出去。
邹语悦抿了抿嘴,坐在椅上,陷入沉思,自己可以为她而死,但只要还活着,便不能抛下自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