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三年又三年》挚爱天香

19、第十九章：长剑与甘蔗齐舞

　　庄嬷嬷已经一快整天没有吃饭了，天香从欢喜坠入无尽的愁苦之中。
　　自从哪晚上闹过了之后，冯素贞搬进了驸马府，庄嬷嬷也被父皇气得帖了封条。天香只觉得一下子生活变得如此的完美，忍不住带着杏儿和桃儿到宫中玩闹去了。可是玩够了，闹够了，又开始发愁了。这个庄嬷嬷，都是个老嬷嬷了，闹的什么脾气！那封条是父皇罚她不许说话，又没说不让她吃饭喝水呀！天香闷闷地想道。她虽顽劣，却是生性善良，看着照顾自己长大的庄嬷嬷一整天不吃不喝，顿时召集了整个公主府的人全围着庄嬷嬷打转。
　　可惜李兆廷来了没办法，刘长赢来了摇摇头，就连东方胜来了拿起刀横在庄嬷嬷脖子上都没用。
　　一片吵闹中，李兆廷突然问道：“驸马怎么不在？”其实之前杏儿已经悄悄的去问过驸马了，可惜驸马不肯来，说什么“公主的性格花样百出，又怎么会对一个庄嬷嬷而束手无策呢？”想起这话，天香狠狠的吐了一口甘蔗，难道真的要本公主亲自去请才行吗？
　　可是，谁叫她偏偏就对着庄嬷嬷束手无策呢？
　　此时，正值弦月当空，父皇那边传来消息说也没办法，只说让她自己解决。眼看着庄嬷嬷几乎快要饿晕过去的样子，天香只得带着杏儿不情不愿的朝驸马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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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香和杏儿来到驸马府，正好看到一袭白衣的驸马站在后花园，这里有一个月牙形的水潭，明净无波，倒映着天上的一轮上弦月。冯素贞望着远方的苍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香阻止了那个领路的太监的传话，正要过去，就在这时，突然听见谭水发出唰啦一声响，冯素贞一招手，水谭中有一柄三尺长剑飞到她的手中。
　　天香还来不及说话，就见她翩然一转，剑光随之回旋，竟在水谭边舞起剑来。她的剑势并不快，也不像任何一套剑法，却如行云流水般舒卷自如，剑光竟似凝炼了从天空洒落的月光，周身仿佛环绕着一层流动的淡淡光芒。
　　与其说她舞剑，不如说这是剑舞，就连月光投射下的影子都那样的婉转灵动，天香以前也看了不少剑舞，但此时此刻和她一比，宛如萤火与皓月相较。
　　天香以前从不看书，此时却莫名的想起了苏东坡的名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看的久了，天香也有些手痒，抢过杏儿手上的甘蔗，轻啸一声，挥着甘蔗与素贞共舞起来。天香拿着甘蔗起舞之时，素贞的剑意略微一滞，她没想到，但随即脸上一笑，恢复了自然，两人身影交错，剑与甘蔗相合，竟像似一起合练了很多年似的！
　　杏儿第一次见驸马舞剑，只觉得驸马要是个女的，那一定是个仙女。又看公主和驸马一起舞剑，竟然如此相契合，不由吐了下舌头，为自己觉得驸马是女的感到奇怪。
　　舞得久了，天香蓦地又感觉到一阵眩晕，手中的甘蔗挥挥得慢了半刻，剑意一断，两人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素贞察觉到公主的不适，连忙问道：“天香，你怎么了”眩晕只是一晃而过，天香只以为自己太累了，也没太在意，素贞却是记下心来，这是第二次了。
　　天香这才想起来意，连忙道：“姓冯的，本公主亲自来请，诚意够足了吧，你还不跟我去看看庄嬷嬷！”
　　素贞疑惑道：“公主，我只听说庄嬷嬷被父皇惩罚，怎么会突然绝食呢？”
　　天香心知是自己的原因，被她一说顿时脸色一红，不由气急败坏的道：“姓冯的，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素贞看着她气急的样子，突然觉得她竟是如此的可爱，拿起剑一抱拳道：“敢不从命！”
　　说起来，两人竟然是成婚以来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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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主府，却见府门打开，侍卫宫女齐齐相候，原来是皇上终究不放心庄嬷嬷，也想看看驸马怎么解决，就亲自过来等候。看着李兆廷、刘长赢和东方胜他们全都在，天香心中犯酸，忍不住刺了她一句：“你这状元公架子可真大，劳本公主亲自去请不说，还让父皇他们亲自来等你！”素贞却是淡淡一笑，也不计较，上前一步行礼道：“父皇，庄嬷嬷所教之人为天香公主，公主乃国之臣民，臣之家妻，如果对臣民教导不利，罪在当惩；如果对臣妻教导不利，罪在当罚。”
　　天香一听这话，差点又气得一甘蔗挥过来，总算还记得场合。素贞警告了她一眼，看着她乖乖放下甘蔗才继续道：“父皇既然已经用国法处置了，请允许绍民用家法处置！”待到皇帝颔首同意，素贞走到庄嬷嬷面前，只是轻轻扬了下手，甩了两巴掌，在众人的一片惊愕中，就见庄嬷嬷嘴上的封条就那么慢慢的、打着转儿的，飘了下来。
　　天香眼都瞪直了，想不到困扰众人的难题就这么被她这风轻云淡的两巴掌给解决了。饶是她再不服气，也不得不为她叫起好来！

　　待到众人伴着皇上的哈哈大笑中离开，已经是子时三刻了。
　　公主府中终于清静下来，没有了庄嬷嬷的唠叨，没有桃儿杏儿的活跃，两人头一次在这种氛围中单独相对，不由得都有点尴尬。一片寂静中，两人都不想去那令人尴尬的新房，只得沿着花园小路慢慢的散起步来。
　　良久，还是天香打破了沉默，“看来，我又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素贞讥诮一笑：“公主，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大可以不看！反正我也不是你喜欢的人！”话一出口，素贞就有点后悔，这话怎么透着一股酸酸的味道。
　　天香被她这一激，差点又生起气来。总算还记得是自己的不对，压下了火气道：“你，你就不知道让让我吗？我也不想总是和你吵架！”
　　素贞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最高的那座宫殿，带着歉意道：“公主，是绍民的不是，绍民带你到那殿顶当做赔罪如何？”
　　天香一愣，看着那宫殿至少有七八丈多高，眼中露出明显不相信的神色。
　　素贞轻轻一笑，单手搂住天香的腰，几个起跃，轻点殿脊，眨眼间就飞身上了二十多米高的殿顶。天香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虽然冯素贞借助了殿脊做落脚处，但一提气便是上升五米的轻功让她惊叹连连。
　　天香看着只是稍稍有些气喘的素贞，眼神复杂道：“没想到你的轻功这么好！”以前都是让着我的吧，天香有些沮丧。

　　殿顶上的风很大，把素贞的外袍吹得猎猎做响。天香的发髻也被吹得歪了，干脆是拔下发簪，任凭秀发在风中起舞。
　　两人站在这宫殿的最高点，如同站立于天下的巅峰之处，及目处是大地苍生。素贞指着下方道：“公主看着这天下，是否觉得心情会好些？”
　　天香撇了撇嘴，“一片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看的！”话虽如此，眼中却是露出了感兴趣的色彩。毕竟她虽然前世看了不少，这一世却是第一次立于高处看世界。天地虽暗，但在月光的映照下，整个京城如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又有远处传来的点点灯光，与那天上的淡淡的几点星光交相呼应。天香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色，不由入了神。
　　半晌，天香才幽幽的道：“那天晚上，月亮要圆很多，也亮很多，所以我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的笑····”
　　素贞迟疑片刻：“他----是指一剑飘红？”看着天香点了点头，心中一酸。这一酸，却不是为自己，原来天香也和自己一样，只是她比自己埋得更深，蓦地，心底涌起一种莫名的怜惜。
　　扶着天香在屋顶上坐稳，素贞突然从袖口中摸出一小瓶美酒和两个杯子来，柔声道：“喝点酒吧！”
　　天香眼睛挣得大大的，“你这酒从哪来的？”
　　素贞轻笑：“管它呢，有喝的就行！”
　　天香虽然吃惊，却也没多想，只觉得她果然是我的‘有用的’，正想喝酒呢，她就送来了。
　　天香喝了一口酒，心思也放开了，她长舒了一口气道：“没错！就是一剑飘红！就是‘剑哥哥’！”
　　顿了顿，她又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如果没有当初那一剑，我现在大概就和他一起浪迹天涯，云游四海了吧！”说完，她忍不住自嘲一笑，又喝了一口酒。
　　“天香，慢点喝！”素贞听着她的倾诉，柔声劝道。
　　天香一听她所言，不再喝酒，反而盯着她看。
　　素贞被她诡异的眼神盯着不知所措，只听天香道：“我的说完了，该你冯绍民了吧！”
　　素贞一阵慌乱，“我有什么好说的？”
　　天香仍是盯着她，调笑道“状元公到现在难道还没有几个红颜知己么？”看着她局促的样子不由道：“放心吧，我不会介意的。”
　　素贞·····

　　宫殿上方，两人喝酒聊天，有说有笑。
　　宫殿下方，桃儿到处都找不到公主和驸马，却见杏儿往上头一指，才注意到她们。
　　明月当空，虫语花香，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两人俱是头一次看到公主驸马如此和谐相处的情景，都不忍打扰她们。只是离开之时，忍不住回头望去，看着坐在屋顶上、郎才女貌的两人，第一次生出一个念头：公主和驸马竟是如此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