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三年又三年》挚爱天香

14、第十四章：论天下君臣奏对

　　一个月后，张绍民的伤终于好了。
　　天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也说不清对张绍民是什么感觉。或许是感动于张绍民的痴情，或许是为了忘掉那日的痛苦，或许是为了报答张绍民的恩情，又或许是为了不能回报答他的歉意，这一个月以来，她一直在陪着张绍民身边。可是张绍民的爱沉重的像座大山似的压得她踹不过气来，她无法做出回应，也不敢回应，所以她只能逃避。她反问自己，人为什么不可以有两颗心呢，一颗放着一个人，另一颗放着另一个人？
　　果然啊，爱情总是这么难以捉摸，它可以成为他幸福的蜜罐，也可以成为他痛苦的毒草。伤好了，她也要走了吧！张绍民尽管再怎么拖延时间，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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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回宫了，皇宫中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天香一听父皇要在她的生日那天为她选驸马，顿时一阵不乐意。想不到刚逃避了张绍民的感情，又要来选个什么驸马。她不是不明白父皇的心情，可她才刚刚经历那样的巨变，实在是没心情去选什么驸马。可是想起刚刚父皇差点晕倒的样子，她才感觉到父皇已经老了，老到他已经没耐心等下去了。听着父皇虚弱的祈求“你娘就留下你和你哥哥兄妹俩，你哥哥让朕操碎了心，你就让朕省点心好不好？”她再也说不出推辞的话来。

　　今天是天香公主的生辰之日。
　　素贞越想越心烦，宫中传来消息，皇帝要在公主生辰之日为她选驸马，而她正在候选人之中。且不说她的杀头之罪，单说她是女子，如何能娶一个女子为妻，真是荒唐。李兆廷和刘长赢都能说出自己理由无法娶公主，偏偏她的这个最充分的理由却无法说出口，只能以公主刁蛮无礼作为借口，这借口在刘李看来却是如此苍白。素贞叹了口气，陡然想起秦淮河畔那一曲琴箫和，心中的烦躁才稍稍去了。也罢，走一步算一步吧。

　　“皇上有旨，传状元公！”素贞和刘长赢正要往殿中走去，突然一个太监来传话。“皇上要和状元公单独说话。”闻言刘长赢揶揄道：“冯兄，盼你旗开得胜！”素贞心中却是有苦说不出。

　　刘长赢进了大殿，正赶上寿宴正要开席，皇上正做在龙椅上，但是驸马的三个候选人却只来了他一个，不觉有些奇怪。待到皇帝问起菊妃说让李兆廷去户部帮助公主清理单子，冯绍民的踪影却是无人作答，顿时明白过来，冯兄定然陷入了麻烦中。心中不由为此担心起来，只能期盼他尽快解决麻烦。

　　天香安安静静坐在龙椅旁边，接受百官的祝福，实在是与她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众人心中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只道公主毕竟长大了，懂事了。却不知这懂事的代价却是如此之大，天香心中满是苦涩，就连那笑容都透露着一丝苦意。刘长赢，她一直当他是哥哥；李兆廷，她知道他还想着冯素贞；冯绍民，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这三个人，竟是一个都不能选，可她却必须从其中选一个。有时候她甚至自暴自弃的想着，要不嫁给那个女人算了，可她天生的善良心性却是阻止了她继续想下去，毕竟状元变成女的还好说，但要是驸马要是女的，那绝对是皇家丑闻，皇帝识人不明，到时候冯素贞定然必死无疑。

　　国师忽然走到前列，尖声尖气道：“启禀皇上，今日文武齐集，人才辈出，恐怕状元公是心虚，不敢来了吧。”说罢意味深远地看了刘丞相一眼。刘丞相道：“状元乃人中龙凤，才华出众，满朝文武人所共知，老臣敢断言，在座的除了皇上，治学之道，没有哪一个能与状元公一较高下。”

　　国师一笑：“丞相这话说得大了吧，贫道乃山野草民，今天也要斗胆要和新科状元讨论道家学问了……”，他四下望了望，见确无冯绍民的身影，高声得意道：“请问状元公，淮南子天文训开宗明义之言是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的看了刘丞相一眼。不待片刻，他有问了一遍，尾音拖得极长，显然料定冯绍民定然是来不了了。刘长瀛不满道：“人家不在，你充什么好汉？”国师却道：“他不来，那便是他自己弃权了，淮南子天文训开宗明义之言是什么——？”

　　“道始于一，分而为阴阳，阴阳结合而万物生，一生二、二生万物。”清脆的声音突然由远及近传入大殿之内。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冯绍民一身白衣翩翩而来。走得近了，冯素贞双膝一跪道：“臣冯绍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千岁。”皇上让他平身后问道：“爱卿怎么姗姗来迟啊？”冯素贞略一思付答道：“启奏皇上，微臣是被三条野狗拦住了去路。”

　　听闻此言，天香终于来了兴趣，道：“野狗？什么颜色的？好玩吗？”冯素贞回答：“我也说不准是什么颜色，两条公的，一条母的，而且都是杂毛。”刘长赢闻言哪还不明白是国师搞的鬼，不由讥讽道：“对！这杂毛狗最可恨！”说着还走到国师身边：“哎，国师，对不起，我忘了邪道也叫杂毛，我可不是说你呀！”看着国师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不由得大快人心。

　　刘丞相却是深明为官之道，看着刘长赢如此不智不由叹了口气，呵呵一笑转移话题道：“状元公，国师请你坐而论道呢。”素贞心知肚明，连忙道：“在下正要请教呢。”国师闻言冷哼：“那状元以为天下之道是什么呢？”素贞正色道：“天地阴阳，何时而生，何时而成，何时而灭，谁都不知道，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么讨论天地阴阳实在没有意义。”说着顿了顿，又道：“君有君道，臣有臣道，父有为人之父道，子有为人之子之道，就算是升斗小民，也是各有其道，不可一概而论。”

　　皇上听言缓缓道：“那么爱卿以为何为君之道？”冯素贞微微一笑，拱手道：“回皇上，臣以为，为君之道，在于让天下臣民有生机。有活力、天行健，君主以自强不息。君主自强，天下才强，君主与民生息，万物才会有活力。万民强而君主能控制，那才是真君主。控而不死、纵而不乱，那才是千古一帝的大作为。”皇上本是漫不经心的听着，这样的君臣之道他听的多了，但状元一句“控而不死、纵而不乱”竟勾起了他的心思，不由喃喃重复了一遍：“控而不死、纵而不乱，那才是千古一帝的大作为！”随后哈哈一笑“好！爱卿说的好！”

　　皇上来了兴致，正想让刘长赢也论论道，谁知天香已在旁边等着不耐烦了，嗔道：“哼，父皇，人家今天过生日谈什么道啊，烦死了，一点也不好玩！”众人低笑不止，难得今天公主居然忍了这么久。刘丞相乘机道：“启禀皇上，那就不比学识比才华！让公主出题考他们如何？”天香一听有得玩，连忙道：“好！我来考他们。”皇帝开怀一笑：“香儿，你可别把他们烤焦了。”天香顺势道：“父皇，烤焦了我们正好吃烤肉啊！”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就连一向隐忍的冯素贞也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天香跳到殿下，对刘长赢道：“书呆子，我出上联，你对下联。听着，北斗七星三四点。”话音未落，就见刘长赢不假思索的道：“南山万寿十千年。”这对子当真对得秒极，既格式工整，又寓意明确。天香见自己没能考倒刘长瀛，失望的嘴一厥，又朝冯素贞道：“我不考你对子了，我给你出一个机智问答：在这个世界上比乌鸦更讨人厌的是什么？”冯素贞不觉好笑，当下便已猜到答案，却有心捉弄天香，于是度起步来。天香见冯素贞答不出来，立即换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却见冯素贞忽地一转身，指着她的嘴道：“是乌鸦嘴。”你敢戏弄本公主？天香伸手便拿着甘蔗打过去，谁知甘蔗的另一头却被冯素贞牢牢握住。天香气急，甩开了她的手，心知打不过，却是毫无办法。

　　众人笑了一阵，刘长赢乘机道：“公主，世人都是喜喜鹊而厌乌鸦，他们可曾想过喜鹊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专拣好听的话讲。唯有乌鸦，向来都是实话实说，以至于落下个恶名。”说着又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也难怪，这个世道本来就是说实话的遭罪。”天香听完，不顾众人大笑，赌气般朝皇上道：“父皇，我不跟他们耍嘴皮子了，我要跟他们比跷跷板，李兆廷那个乌鸦嘴也要来。”
　　皇上哈哈一笑对刘丞相道：“刘丞相，你去派人将李兆廷叫来。”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