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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野有死麕 车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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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的门帘被轻轻挑开,晨曦的日光照射在他微微阖上眼睛的面上,映得他好像从天上来。
“爷,咱们到了。”
他抬抬眼皮,扬一扬衣袖。
既然玺引说左相今日有弹劾他的准备,那必然是有的。
左相此人实在是太不简单,能陪他斗到今时今日的,他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遇此人,该是幸还是不幸呢?
百里锦悠悠然从马车上踏下,他扫一眼在阳光下晃得得发晕的阶梯,嘴角那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无一丝改变。
入昭政殿的阶梯长且陡,一如那位置,至高无上,却也艰难万分。
只是这是进身之阶,还是无底之渊?
“锦王爷。”声音从身后传来,”王爷近来可好?”
百里锦轻声笑起来,微微转过身,“相爷,”
“小王真是受宠若惊。难得相爷如此地挂念。”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笑得放荡不羁,眼里是满满的潇洒之意。
“此话好说,王爷近来一直未进朝,听闻是王爷感染了疾病,如今看来,王爷该是大好了,如是,柏昼该心有不安呐。”
一直不像这禁宫里的人。
活的快意潇洒,这人,倒是把他想要的东西给占全了,因此,他又要如何让他舒坦呢?
“相爷这话说得令人快慰,同样的,能让相爷心有不安,锦真是,三生有幸。”
两人相视一笑,略带些许惺惺相惜。
“相爷,请。”
“王爷,还是一道罢,如此虚伪,倒要和那些个知书达理的大臣一样了。”
百里锦挑挑眉,眼角末梢有一星半点的杀意。
快速抹去不该有的情绪,他大笑起来。
“相爷说得极是,虚礼,该是做给虚伪的人看的。相爷如此人中龙凤又活得如此不羁,怎会是那虚伪之人呢?是锦的错,望相爷不要责怪的好。”
“怎会?”左相迈开步伐,大步向前走去,“幸得锦王爷身体已然康健,不然右相都快把柏昼给闷死了。”
“锦亦是万分思念相爷。”百里锦紧紧跟在他左右,不肯落下一步。
“如此情深意切。”左相突然停下步伐,挚起百里锦的臂,“王爷,咱们约个期限,把这断袖的名号坐实了,您看如何?”
“相爷,此乃昭政殿,这些私房话,咱们还是下朝了之后再谈比较妥当。”
站在不远处的大臣被他们的对话再一次震惊,微微呆滞间,王已在皇席上落座。
“左相,锦儿方大病初愈,怎可又与他逗弄戏耍。”
威严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殿中顷刻间寂静一片,百官皆跪。
“参见吾王,愿吾王万岁。”
“起罢。”
坐在那个位子上的男子,已步入暮年,可是他精神奕奕,行为动作皆称得上流畅。那双眼睛太睿智,让人不得不小心提防。
沉紫色的袍子衬得他雍容万分,那种耀眼懂的光芒在殿上吸引着所有人却又令人不敢直视。
可是就如玺引所说,就连自己疼宠了十几年的女儿都能在一朝之间于欢笑中置于死地,这样极其心狠又有手段的人,如此父王,如此王上。
“回禀王上,锦儿已大好,多谢王上挂心。”脸上的笑容是十足的诚恳。
这些日子太医一批批入府,珍材稀药论斤算堆地运进,一道道传达关切之情的口谕入耳,多么地父子情深。
若是这毒,不是他下的,大概会显得更加情真意切罢。
“他能下旨腰斩你王姐,些许毒药粉末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初,玺引是这么说的罢。
当初她的脸上无丝毫波澜,倚在他床边目光飘渺。
那一刻,有种叫做仇恨的东西再次膨胀,冲出他的身体,以最快速地方式茂盛。
扎根,发芽,生长,繁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