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年少轻狂时》ice*sun

9、“不速之客” 是留恋他还

　　看来适量的酒精确实有助睡眠，平常十点就会被刺眼阳光吵醒的我，一直到快十二点才被饿醒了。真希望自己能生出一双翅膀，因为我快连走到冰箱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根脆脆肠下肚已不觉饥饿难耐，用勺子挖着酸奶吃，我有点心不在焉地翻着萌芽。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用“只是朋友”来说服自己无视沈岩的付出了。
　　昨晚在江滨路上我们又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事吵的很凶，我气呼呼地一个人走在前面。一辆骑得飞快的山地车，猛地擦了一下我了，幸好只是蹭到包包，不过我还是胆战心惊了好一会。还没彻底晃过神来，就听见身后哐啷一声巨响。一转身，沈岩正揪着那个肇事的小个子男生向我大步走来。到我面前时，他把那人甩到了护拦上，抓起我的手腕小心地捋起袖子细细查看了一番，问道：“还好，没破皮，其他地方感觉怎么样？肩膀疼不疼？背和腰呢？”我摇摇头，大概有点颤抖地说：“我没事。”这时，又来了两辆山地，一看他们兄弟身陷囹圄，“嗤”地一声煞住了。其中一个挑染了几缕黄毛的很冲地推了一把沈岩：“你TMD想干嘛？”这一下可捅了沈岩的马蜂窝，他一拳正中黄毛的下颌，他们两个就这样扭打在一起。
　　那时我吓得不知所措，只是机械地喊着“别打了”，后来还是另外两个男生把他们拉开了。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别有一番滋味，长这么大，都没有男生为我打过架，这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耶，我不禁笑得一脸灿烂。
　　我在他心里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我的暧昧的态度怂恿他了么？紫霞在他心目中占据什么位置？他又在紫霞心目中占据什么位置？他们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这些疑问就像收拾一团乱糟糟的毛线，我试着去打开死结，但这个结的打开必须寄希望于下一个结，于是，问题层出不穷，焦头烂额。
　　洗过澡，觉得又困了，赖在阳台的沙滩椅上打算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何薇祺！何薇祺！”赤练那可以轻松唱出《My Heart Will Go On》和在篮球场上盖过整个拉拉队的尖叫声一下子把我惊醒了。
　　透过防盗窗，赤练在停车坪朝我大挥手臂，我没她那么好的音色：“快上来吧！”
　　“你下来接我啦！”她太诡异了吧，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不过，我可不想午休时间和她拉开嗓门就这个话题争论不休，只好下楼了。
　　“你架子摆得也太大了吧，还要劳烦我亲自下来迎接，五楼上上下下很辛苦耶。”打开铁门，我边抱怨边向赤练走去。她看见我来了，却一步也不挪动，只是笑着和我打招呼：“我们就在这聊会天吧。”
　　我诧异道：“为什么呀？我家现在没人，就我们两个爱怎么闹都行，还是上去吧。”
　　赤练歪着头想了一想，还是摇头拒绝了：“我就想知道你对沈岩是什么态度，昨天晚上很迟了他还打电话到我家去，聊了很长时间，我听的是眼泪哗哗地流，他呀，是彻底败在你手里了。”
　　虽说赤练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姐妹了，可是这种事我连自己都不愿去探究心里的想法，所以要对她坦白还真挺难的。我不解地看向赤练：“我有什么地方吸引他的呀？自从认识以来，每次见面都是拳脚相对，恶语相加，除非他是受虐狂，否则，恨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
　　赤练装深成地眯着眼说：“喜欢一个人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能够用因为所以推理证明的那叫几何不叫爱情。你不会还怀疑他一箭双雕吧？”
　　“这个问题我好久没去想了，但并不代表我就信任他了，毕竟和他也不是特别熟，而且我们所处的关系网还这么微妙。”我喃喃道，心里七上八下的，有点埋怨自己的龟毛，又不甘完全解除戒备。
　　赤练快要抓狂了，颓然地仰天长叹：“你不应该看那么多写复仇和阴谋的小说，现在的你已经被洗脑了，把所有亲近你的人都看成是居心不良，薇祺，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我默然不语，想辩驳，却又不忍伤到赤练的心。
　　赤练看我受了委屈似的，也心软了，轻声细语地说：“那如果，沈岩从来没有和紫霞开始过，你会不会尝试着去接受他？”
　　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只把他当朋友”，但是，我又动摇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像开启了一扇窗，我感受到了从未经历过的异域风情，刺激、眩晕、梦幻，像是给平淡的生活加了一点酸酸甜甜的果汁，我自己也迷惑了，是留恋他还是留恋这场追逐游戏带来的快感？
　　我迟疑地说：“目前我对他的好感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至于以后，或许会，也或许不会。”
　　赤练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动容地说：“明明心不干情不愿的，你干嘛要为了他勉强自己，干嘛对他那么好，你没欠他的，不用为了他好受而让自己难受。”
　　她死活不和我上楼，骑上车翩翩然离开了。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可是我还是觉得赤练的突然出现不太合逻辑。
　　睡意也因为这场意外而打消了，我便着手解决堆积的作业，遇到需要思考的题目时，我的思绪老会飘到某个场景去，流光溢彩地如电影般呈现，从音质到画面都唯美得不得了，惹得我手痒痒，好想把它变成一篇比流星花园还童话的小言。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这种控制不了的走神所带来的损失，我只好放弃难题，先把容易的全部拿下。一直到暮色四合，我拨通了鱼鱼的电话，爸爸妈妈要明天才回，今晚还是去鱼鱼家过夜吧。
　　我们俩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中，昏昏睡去。
　　第二天，我被鱼鱼推醒，恍惚之间，只听见她说，公猴子找你。我立刻跳了起来，大叫道，别让他进来！鱼鱼扑哧笑了，哪能让他那么容易就进我家大门啊，他打电话要你接啦。
　　不知现在是几点了，总之，厚厚的窗帘也遮掩不住亮晃晃的明媚春光。
　　“干嘛？”不识抬举的家伙，好好的春眠不觉晓被你打扰了，别指望我会给你好脸色看。
　　“没睡好么？怎么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充满了青春活力。
　　“在你打来电话之前，我一直都睡得很好。你快说有什么事吧，我还要接着睡呢。”我恶声恶气地说。
　　他仿佛丝毫不受影响，碎碎念道：“很能睡嘛，现在已经十点啦，你知道我几点起床的吗…”惹得我的火气又上升了一个级别，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上厕所和我有关系么，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什么事？”
　　沈岩没有立刻回答，电话那端出现了长长的静默，我困顿地打了个呵欠，窝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无比欢快地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保存完好的明清时期建筑，还有一条没被污染的小溪，溪上的浮桥是明末搭建的，三面环山，全是竹林，比《卧虎藏龙》里的那片竹林还更世外桃源…你想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