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年少轻狂时》ice*sun

10、刹那芳华 我没有办法

　　又是一个诱惑人出游的好天气，微风徐来，窗帘轻舞飞扬，望向窗外不远处教堂的钟楼塔尖，在耀眼的阳光下，金光闪闪，上帝上帝告诉我，不去的理由是什么？我太渴望逃离这早已看厌的车水马龙，我想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可以满足我对仙侣奇侠的迤俪江湖无限的想往。我连做梦都可以梦到《风云》中第二梦隐居的竹屋，碧水潺潺，雾气缭绕，聂风长身玉立于竹筏之上，缥缈若仙…“几点去啊？在哪见？”我咬了咬嘴唇，却又几乎是云淡风清地说出这句话。
　　“随时都可以去，你说哪见就哪见。”那边的沈岩换上了平时那副大言不惭的嘴脸。我存心想挫挫他锐气，不紧不慢地说：“我想现在就去，给你一分钟时间到实小的对面的教堂门口，没问题吧？”
　　他莫名其妙地“咯咯”笑了，好象我说了什么无比白痴的话，笑得我无比恼火，转念一想，不对，白痴的人应该是他，发出这么白痴的笑声能不白么？我正要宽宏大量地收回刚才说的话，他已从白痴的状态清醒过来，貌似正经地说：“一分钟太长了，30秒行不行？”
　　他话还没落音，厚重清远的钟声悠然响起，不太对劲呀，我凝神一听，话筒中也有一个钟声，顾不上赤脚跑到阳台上，果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大咧咧坐在绿地边的水泥支护上。这一刻，我的心被挠了似的，讨厌的痒痒怪怪的感觉，但好象还有点沉溺其中，呵，真不知该拿沈岩怎么办好。
　　回到沙发上，我只说了一句：“你等我下来，不要催我。”
　　快速刷洗完，我用心地梳理自己的头发，打算扎一个歪歪的小髻子，剩下的头发披肩。鱼鱼舒服地侧倚在床上，扒着那只“身世可怜”的超级肥硕的流氓兔，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什么。“睹物思人了，是吧？”我转过头，冲鱼鱼撇撇嘴。
　　她依旧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只是误会一场，没什么可思的。”
　　我心一阵凛然，纵是我和鱼鱼六年的深厚友情和高度默契，我们各自心里依然有一块谁也不能触摸的禁地。她和wolf，wolf和娜娜，我一直以为是很清晰明朗的妹妹帮哥哥追自己死党的关系，可是等我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她给我的唯一解释就是误会，wolf和娜娜两情相悦。可我不信，屡屡旁敲侧击，她始终守口如瓶。
　　第三次梳好了头发，不太满意，想解掉重来，鱼鱼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已经够衣冠禽兽的啦！你快去把那头猴子带走，这里来来往往的小弟弟小妹妹很多，不要让他伤害到小朋友啦，就算是伤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呀。”
　　我把皮筋拽下来，边仔细梳平每一个褶子边说：“好，这回不管梳得有多逊，我都无条件接受。你去帮我给公猴子说，我妈突然打电话来了，所以还得再一会。免得他以为我有多重视他，我可不想看到他尾巴翘到天上的嚣张样。”
　　鱼鱼彻底拿我没辄，瞪了我两眼，索性撒手不管了，自己到客厅看电视了。
　　我下楼的时候，沈岩正和一个男生说话，我没什么印象。见我来了，沈岩拍了拍他的手臂，他转过来扫了我一眼，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走了。我皱了皱眉，想说些有弦外之音的话撇开我们的关系，关键时刻，竟无语凝噎，只得自我安慰，反正我的真命天子还没有出现，找自己的乐子，让别人误会去吧。
　　他看来也没多重视这次约会，还是穿着旧旧长长的在脚踝上皱成一坨的牛仔裤，深蓝格子衬衣，要不是他身材还蛮衣架子的，准会被赤练批成正准备去工地扛水泥。我认识的人当中最养眼的要算是磊，其次，邵云琛、阿骞、涵诺配搭风格各不相同但都很符合各自的气质，但是他们谁都没有磊偶像剧男主角那样梦幻的气质。不可否认，我也是个无节操外貌协会的花痴女生。
　　从那个村子开始聊起，我兴致勃勃地和他说起我喜欢的武侠小说，他倒是很诧异，我便和他说起6班的高岚，这个疯狂的女生把每天的早餐钱分成两半，一半填饱肚子，另一半用来租言情小说，每次在考室碰到她，她都捧着本小言埋头苦读，有时发完卷子安静下来之后，还可以听见她的啜泣声。“哈哈，六班尽出怪人，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叫阿伦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神经立马一绷，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扫了他一眼，啧，他透明得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也不咸不淡地接话：“叫什么啊？”
　　“厕霸！”沈岩禁不住笑出来，我边笑着边追问为什么，他嬉笑着说：“每次考试，阿伦都要以上厕所的名义出来给别人送答案，所以他为了不引起老师的怀疑，连不用送纸条的语文也刻意去，哪次忘记了，监考老师还会暗示，想方便的人可以举手示意。”
　　是哦，我恍然大悟，自己竟没注意到这么有意思的细节。一路上，除了搭公车还是打的有点矛盾，其他时间都是在笑声和温馨中度过的。尤其是在公交车上，没有位子，摇来晃去的，多亏他岿然不动，牢牢揪住我。
　　古山。木结构的的大宅子保存完好得有点超出我的想象，特别是门楣窗棂上的精致雕刻，我被雕刻描述的故事吸引了而驻足不前。一个满头银发起码有九十岁的阿婆，竟背着一捆重重的绿色植物缓慢而稳健地走进门。我潜意识地就要去帮忙，沈岩已经抢先一步。阿婆不太会讲普通话，而我们完全不会讲方言，所以磨蹭了好半天，担子终于落到了沈岩肩上。呀，那居然是要煮熟了给猪吃的。
　　搞得阿婆一家茶果招待那么麻烦我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一听要留下吃饭我们飞快溜了出来。可是，没吃早饭，确实挺饿的，一路走来，没见到饭店的影子。到小卖部里买两罐可乐，正好看见老板娘下水饺，我心中一动。
　　“想吃么？”我端着刚从老板娘那买来的热气腾腾的水饺在沈岩面前晃来晃去诱惑着他。他完全没想到我会弄来这玩意，又是哑然失笑又是咳嗽，还要口齿不清地说：“你求我的话，我就勉强接受吧。”
　　又一番唇枪舌剑，我们才一人端着一大碗水饺坐在大榕树下狼吞虎咽。
　　看过了一中的旧址，就在那棵号称千年古榕旁边的祠堂里。
　　踏过了铁链和木料铁板贯穿成的浮桥，那个没点公德心的死猴子竟先飞奔过去死命摇晃。
　　郁郁葱葱的竹林把午后的强光都给过滤了，遗漏的是柔和的凉风，还有幽谧的竹叶沙沙低吟声，强似催眠曲，我一坐下，便想躺下，便想酣睡到世界末日。但是，公猴子在侧，我岂能安睡。
　　和我的萎靡不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眉飞色舞，以前我和他节下的梁子说起来如数家珍，我的耳朵很努力地想抓住这道声波，他的声音却渐渐模糊…
　　归途的车上，我很自然地望向车窗外欣赏风景，落日熔金，绿水青山更显秀色。是的，我没有办法责备他，但我更没有办法坦然接受，那个差点发生的吻…让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是，我翻到另一侧时，居然鬼使神差地想，此时此刻，如果在我身边的是磊，该有多好啊。
　　“明天开学之后，我就要收心好好学习了，以后，不要再把我叫出来见面了。”我清风霁月般笑若碧泓朗朗说道，纯白目光直接迎上他的乌瞳。天知道我刚才在车上百回千转地闪过多少念想，动用所有情商储备来做心理建设。
　　他决然转过身，快得我甚至没看清是什么表情。
　　他停在与我几步之遥的护堤铁索边，同眼泪一样颜色的江水衬托着他的背影，萧索，寂寥，悲怆…心里的不忍开始暗流涌动，想离开却迈不开步子，我担忧着，或许下一秒就会泛滥成冲垮护堤的洪流。
　　沈岩又一次以他惯有的不怀好意的表情向我走来，与以往无数次的狭路相逢无异，“证明一下你的演技有多好，有没有兴趣接受这个挑战？”
　　只是这样么，我来不及多想，扬起下巴，一如从前地眼放精光：“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演一出好戏给赤练和鱼鱼看，让她们相信我们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不合逻辑！可是往往世事难料，生命就是一连串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