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踏及金玉》一楼包子

3、外祖家贺宴

　　天蒙蒙亮,就有丫头来喊素娉起床。真要命，就算是上班也没这么早起的，出个门可真不容易。没睡醒的素娉毫无抵抗任人摆弄，随后被扶到梳妆台前坐下。傅嬷嬷进来亲自给素娉梳头：“这姑娘的头发呀，又浓又密，也好插簪。”傅嬷嬷打开黄梨木雕花妆奁，找了会儿，冲旁边丫鬟问：“前个过年打的赤金攒珠钗哪去了?”那丫鬟看着大概十三四岁,神情稍带点不屑: “我管着小姐这么多首饰哪记得这个。嬷嬷大概记错了吧。我是没见过的。”傅嬷嬷咬牙切齿：“年前才打的如何不记得了，这起子下作的东西，小姐的东西也是你们能偷的？”见素娉看她，那丫鬟一甩手冲了出去，在外边儿大声同人说：“自己找不到东西便赖我们偷了，没脸没皮的老货也管起我来了。” 傅嬷嬷气得直颤，素娉迷迷糊糊的脑袋倒清醒了些，叹了口气，拍拍傅嬷嬷放在她肩上的手：“嬷嬷别跟她们生气。”真糟心，大清早的这么闹，傅嬷嬷看着就是个忠心不二的，不发作别人倒底让人寒心，可看这丫鬟有恃无恐的，要发作她恐怕不容易。一个院子单她记得的丫鬟就有七八个，人多是非多，一个娇小姐要这么多人伺候做什么，想想就头疼。
　　傅嬷嬷见着素娉的脸上不好，想让素娉再到榻上歪一会子。素娉摆摆手：“早点去请安罢。”天知道躺下了她还起不起得来。
　　“可是……”傅嬷嬷不放心，小姐本就身体不好。
　　“大少爷说的，给祖母请安了再出门。”素娉起身向外走。
　　傅嬷嬷听了便不再言语。大少爷素来稳妥，如此交待必有缘故。素娉到觉得有些感慨，杨乾明的名头也太好用吧，果然是威信的原因么。不过看到成年人对一个孩子这么言听计从，素娉还是觉得很别扭。但在这个时代，奴隶是不允许有思考的，忠诚是唯一衡量他们的标准。忽然又听傅嬷嬷道：“虽说老太君让大小姐将那称呼改庄重些，却也不用改口唤大少爷的，那旁的远亲都还要唤哥哥姐姐的，自己的亲哥哥自然仍唤哥哥亲热些。这没有不规矩的。”素娉心虚，自此将称呼改了不提。
　　老太君看着早早来请安的素娉很满意，仔细一瞧素娉的衣裳首饰，登时拉下脸来，冲跟来的丫鬟骂道：“今儿姑娘去给人贺喜，谁给姑娘弄这么素净！”那丫鬟吓得快哭出来了，立马跪下磕头辩道：“今天是傅嬷嬷给姑娘穿戴梳头的。”
　　老太君也不理，单单握着素娉的手教导：“你少出门不知道，见客出门哪能跟家里一样，你瞧瞧你太太见客的衣裳首饰，金碧辉煌的。咱这样的人家就该打扮得体体面面的，才不会给人看轻了去。”怪不得早上傅嬷嬷气成那样。素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直接说没有吧，老太太还不以为她故意穿这样给她看呢。素娉只低头不言语。老太君叹了口气，挥挥手让那丫鬟下去，回头对身边服侍的丫鬟说：“将那新做的玫瑰撒花洋绉裙并那凫靥裘的斗篷拿来给姑娘换上。”
　　素娉进去换了出来，外头太太带着两位奶奶并三个小女孩已经来了。果然都穿得华贵逼人，那个最小的女孩大概才四五岁，头上的金子看着都觉得重。“我就说这裙子要给她们系才好看，果然一点不错。”老太君笑眯眯的对身边的大丫鬟说道。上次出去院门口接素娉的那个丫鬟福儿笑着附和：“老太君的挑的最是合适，真真好看！”随即对太太夫人们笑道：“老太君今天兴致好，便自己动手将大小姐装扮起来，太太瞧瞧，老太君可不是最会收拾的?”老太君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忽然来兴致给曾孙女装扮，众人都是人精，哪里想不到。太太陪笑道：“那是自然的，谁比得过老太君去。”之后不动声色的回头瞪了大奶奶一眼。大奶奶吴氏心里暗恨，按例的衣裳首饰都给了，不过是偶尔成色不足而已，这会子冲老太君哭什么穷，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养不熟！还是自己的骨肉好，吴氏低头拽着朱婷的手低声嘱咐些不许闯祸事事听奶娘的话，朱婷看母亲表情严肃便不敢撒娇皆一一应了。
　　素娉给三人请了安便不出声的立在一旁。二奶奶王氏看了眼吴氏亲生女儿，五岁的朱婷满身珠宝，看着比素娉富贵不少，连自己的女儿都给盖过去了。想出声点出来，正好看到太太瞪吴氏那一眼，登时不敢再想，又不甘心的看了看朱婷，忽然露出笑来。那吴氏是姨娘教养的，眼力界儿就是低，巴不得把珍宝都给女儿带上。可这么一打扮起来倒显得暴发户一般。
　　正在这时杨乾明进来，见妹妹穿着没见过的衣裙，小小人儿倒显得粉雕玉琢起来。心里喜欢，上前讨喜的给老太君半打千儿半跪安，口里还道：“请老太君安了，老太君今个气色真好，莫不是见着孙儿的缘故？”屋里大伙都笑了，老太君笑着直骂泼猴儿。乾明转过身对着太太又道：“请太太安，请母亲安，请二婶婶安。”太太笑着让他起来，大奶奶刚刚受了气，听了这句母亲也没什么表现，倒是二奶奶将他扶起来，笑眯眯的说起自己三岁的儿子：“你二弟老盼着你去看他陪他玩儿。”乾明笑着答：“昨个上街看到些小玩意儿倒有趣，便买了遣人给琅弟送过去，婶子可看到了？”这边寒暄着，那边老太君将厅上的一切都收在眼底，又让人把朝阳五凤挂珠钗找出来给素娉簪上，便打发他们出门了。
　　等人一走，老太君歪在榻上，神色郁郁。老太君喃喃说道：“吴氏怎么就不懂，好好将素姐儿养着以后嫁出去能花她多少，还能赚个贤惠的好名声！她自己没有儿子，待乾哥好一些有能碍着她什么！还不如两个孩子懂事儿。家里夫人们亲生的孩子我都一般疼爱着，素姐儿乾哥儿失了母亲又偏生遇着这么个不贤惠的，我自然多爱惜些，你们看看刚刚吴氏的样子，好似我多偏心一样。我也老了，就想着家里和和睦睦的，他们怎么就不懂呢。”四个大丫鬟也没吱声，静静的给老太君捶腿揉肩。
　　坐着小撵到了角门，又换了车子。太太并吴氏王氏坐了一辆，素娉朱婷及吴氏的两个女儿同奶娘坐一辆。乾明骑马跟着素娉的车。还未到忠义侯府门口，便听见人声鼎沸。女眷的车辆是直接从偏门进府的，待到府内有人来请下马车时，朱婷早耐不住急急要下去。朱婷的奶娘急急拦住。傅嬷嬷点点头，自己跳下车转身过来要抱素娉下车。素娉听见朱婷的奶娘哄道：“让大姐姐先下车。”下车时素娉见朱婷嘟着嘴，要是没有那一头钗环倒是可爱极了。接着朱婷，莹莹，貌娣依次下来。大家跟着太太往里走，素娉悄声与傅嬷嬷说道：“让朱婷先走也没什么的，咱们何必争这个。”傅嬷嬷大不认同：“这个都是有规矩的，千万别再说这话。咱们是大房长姐，理应先走，接着是四小姐。然后是二房的嫡出三小姐，最后是二房的庶出二小姐。长幼嫡庶都是不能乱了的。”居然细微到这种小事上，素娉对规矩又有了新的认识。早有乾明相熟的遣了人等着请乾明去，乾明又陪着素娉说了两句话才去。
　　素娉同夫人们被一位年轻媳妇迎到厅上，只见那花团锦簇，香气袭人，有二三十位夫人小姐已然在座。正中站着一个夫人，四十来岁的年纪，见了杨府一行，只愣愣握住杨夫人的手没开口。杨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赶紧将身后的素娉推到她面前：“你悄悄这是谁？“ 那夫人一下红了眼眶去搂素娉。“素姐儿一晃眼就这么大了，上回见还在襁褓里呢。你跟你母亲小时候一模一样。”抬眼看了众人一眼强笑道：“这是我外孙女，许久没见倒让各位看了老婆子的笑话。”众夫人都笑着赞素娉，将老夫人的失态给掩了过去。素娉猜这是外祖母，离了李府夫人的怀抱，便照傅嬷嬷说的跪下去给她磕头。到古代别的没有，单单跪下及各种行礼素娉就练了好久。
　　李夫人受了跪赶紧让人搀她起来，同杨夫人寒暄了几句，便要去招待客人。杨夫人见她思念女儿，便让素娉跟着李夫人同去，李夫人也没有推辞，带着素娉走了。素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也只能任她们决定自己的去留。不过好处也是有的，见面礼就收了许多，都是些金银玉玛瑙材质的。可能在些豪门贵妇眼中不算什么，但确实是她两辈子拥有的最大的财富了。素娉也见了两个舅母，并几个姐妹，由于不熟，也只是道个恭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