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之月》汀瑶芷

22、第21章 龙威镖局

　　古月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已经变成灿烂而柔和的金黄色，从窗外洒进房间，整个房间都铺满慢慢的暖意。

　　古月芩慢慢坐起来，细细打量着这房间，心中升起一阵熟悉的感觉。房外的丫鬟看到她醒来，打了些水让她洗漱。

　　“这里是哪里？”

　　“龙威镖局，这里是董爷的房间。”

　　“哦！”古月芩终于明白她心中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房间每一样事物、每个摆设，都与董府里董政的房间很相似，“那么他人呢？”

　　“您洗漱过后随我来，董爷跟老爷他们在中堂。”

　　古月芩随着丫鬟来到中堂，发现董政和仲程都在，而且座上还有好些陌生的面孔。

　　董政看到古月芩出来了，便起身迎了上去，然后带她见过面前几位。

　　原来龙威镖局的总镖头叫龙胜天，副镖头叫邹然，都是以前饕王的手下，当年跟董政一起灭饕王门，算是出生入死过的弟兄。龙胜天虎背熊腰，看上去比董政大几年，已经娶妻，而且生有一子，不过由于他的妻儿日前回了娘家，要十天半月才回来，所以今天暂时不在。而邹然则是比较精瘦，是柳轩那一类，看上去比起镖师更像是书生。

　　古月芩觉得龙胜天是性格豪爽，比较好相处的大哥角色，反倒是邹然，总觉得他神情淡漠，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与两位镖头打完招呼，古月芩转眼看到一个与自己外表年纪相若的女子，浓眉大眼，面若桃花，嘴边还挂着阳光的笑容，即使样子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但眉宇间竟然让古月芩想起另外一个人。

　　“我知道！这是仲程的妹妹！”古月芩在董政介绍前，就已经喊出来了。

　　“哇！小月姐姐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的？我跟哥一点都不像的啊？”

　　“呵呵，你们的眼神很像，一看就认出来了。”

　　古月芩跟仲雪两个女孩一见如故，竟然就抱作一团，聊得旁若无人，连董政都只能摸摸鼻子，退到一边跟龙胜天他们聊。

　　古月芩很喜欢这里，特别是晚膳的时候，仲程两兄妹、龙胜天、邹然，还有很多局里的兄弟，竟然都挤在同一个大厅里一起用膳，情景好不热闹，跟在董府时完全不一样。

　　古月芩第一次参加如此热闹的饭宴，开心得忘了形，粘着仲雪玩，还跟着一起串台。董政也看她这么开心，也没在意。

　　但是一轮下来，古月芩再次回到董政身边的时候已经脸色绯红，口齿不清，明显喝了不少。

　　看到这样的古月芩，董政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眼看就要发飙，古月芩却做出更大胆的举动。她走过去，两手在董政脸上搓揉着，完全忽视董政越来越黑的脸色。然后她两手停下来，手指聚拢，把对方脸上的皮肤往两旁一扯，董政的脸马上变成滑稽的形状，跟其眼中几乎烧死人的目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古月芩乐得哈哈大笑。

　　但最可怜的不是董政，而是饭宴上的人们。他们知道董政在镖局的辈分奇高，连总镖头都要让他三分，此时他滑稽的样子非常讨喜，但是碍着他的身份，都不敢笑出来，几乎都憋成内伤。

　　幸好这个时刻持续得不长，几乎是古月芩开始笑的同时，董政已经把她扛起来，回头往内院走去。在他的脚踏出大厅的同时，饭宴上终于爆发出一阵的不约而同的笑声。

　　董政把古月芩带回自己的房间，看着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人儿气得不行，当下却又舍不得训斥，想着让她酒醒以后再慢慢教训。

　　董政想帮古月芩换上干净的里衣，让她好好睡觉，但酒醉中的古月芩十分不配合，一条胳膊穿好了另外一侧又被弄乱。董政本来就从没有侍候过人更衣，此刻就更郁闷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还是喊人进来帮忙的时候，古月芩一把扑上去，搂住董政的脖子，像小猫一样蹭呀蹭，柔柔地喊着：“政，我好喜欢你。”

　　董政看着古月芩像苹果一样粉嫩的脸，忍不住上去啃了一口，心中打消了让人侍候的念头——古月芩这么可爱的模样，不想让别人看见。

　　董政一边继续瞎忙，一边逗着古月芩：“你有多喜欢我啊？”

　　“嗯……好喜欢好喜欢。”

　　“如何喜欢啊？”

　　古月芩稍停了一下，迷离的眼睛盯着董政，好像在认真地考虑要怎么回答，董政则趁机把她的衣裳系好。

　　“就算死，我也要留在你身边。”

　　董政一怔，顾不上方才的劳动成果，一下把古月芩扑倒在床上，把好不容易系好的衣带又弄乱了。

　　“别乱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有点急躁的吻，不断地落在古月芩的身上。

　　古月芩被弄得有点痒，咯咯地笑着：“对啊！现在我不用死了，我要活很久很久，跟你一起很久很久。”

　　很快，古月芩的唠叨就被董政堵住，房内只剩下延绵不断的温存。

　　第一次醉酒的古月芩，睡到次日将近午时才醒来，她摸着发疼的脑袋坐起来，有点茫然地看着房间，昨晚的事一时也没记起来。她低头看看，突然发现自己的里衣已经被换过，透过衣服缝隙，看到自己的胸前落满新鲜的花瓣状斑痕，破碎的记忆逐渐浮现……

　　“啊啊啊……”古月芩把自己塞进被窝，抓狂的搓揉着可怜的棉被。

　　听见古月芩的动静，门外本来打算过来找古月芩的仲雪闯了进来：“小月姐姐，怎么了？”

　　只见古月芩眉头轻皱，抿着小嘴，两眼汪汪地揪着进来的人，双手还在顺势地搓揉着棉被。

　　仲雪瞬间被古月芩可爱的模样击倒，突然觉得很明白，为何董政会如此喜欢这个人儿。

　　“为何一大早就掉眼泪啊？”仲雪走过去，像个大姐姐一样拍拍古月芩的头。

　　“昨晚……我……”古月芩貌似不堪打击，又倒到被窝里，“我是不是做了好丢脸的事情啊？”

　　“噗嗤。”想起董政的滑稽，仲雪忍不住又笑了，但看到古月芩又开始抓狂的样子，尽力忍了下来，“是，挺好玩的。但也不是很丢脸。”

　　“不信！你都笑成这样了……”

　　“是很好笑嘛，你知道董大哥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很厉害但又很冷漠的，局里的人除了咱们几个以外都挺敬畏他的。他那种憋屈的模样，连我都是第一次看。”

　　古月芩听完，更崩溃了：“你意思说，丢脸的不是我，是我让政丢脸了？哇……”

　　正当两个女孩纠结不已的时候，一个充满鄙夷的声音在房门响起：“你们俩在干啥？”

　　只见邹然在门口抱着双臂，有点不屑地看着房里的情景，继续说：“镖头他们回来了，你们是要打算耽误大家用膳吗？日上三竿都还懒床。”

　　邹然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两个女孩大眼瞪小眼。

　　“邹然他，好像很讨厌我。”

　　“唉，应该是有点误会吧。”

　　“误会？”

　　“嗯，以往董大哥回来，都是跟柳轩哥一起的，这次可是第一次没带他反而带女子回来。邹然跟柳轩感情很好，大概是以为因为你所以柳轩哥才不回来，以至于对你有点敌意吧。”

　　“那……要不我跟他解释一下。”

　　“你还是别去，他的脾气可不像他看上去这么温顺，这事还是等大哥们处理吧。”

　　古月芩应了一声，便没再吭声，加紧速度起床洗漱出去用膳。

　　古月芩在第一次集体饭宴丢的架比她想象中的还严重，局里面的人看她的时候都是笑咪咪的，偶尔还会听到一两句“连董爷都摆平，这女娃真是不得了”之类的话语，让她几乎不敢抬起头来用膳，更别说继续去串台喝酒了。

　　除此之外，古月芩在龙威镖局的生活，倒是过得很好，因为董政不像在叠云镇的时候这么忙，一天里多数时间竟然都是陪着自己的。

　　这让古月芩疑惑了好久，当初她以为董政是因为有要事才会北上，但来到了才知道，原来他们运来的只是送给龙胜天的礼物，主要是虎山出产的草药和其他特产，其中一箱竟然还是仲程给仲雪带的小玩意儿。

　　跟龙威镖局的人们混熟以后，她更听到很多在董府不曾听过的事。原来董政跟柳轩去叠云镇之前就是与当年从饕王门出来的弟兄一起建镖局的，龙威镖局只是其中一站。但不知道为何，五年前在镖局的运作稳定后，董政决意要去叠云镇落脚，镖局的事情就交到其他弟兄手上。董政本来不打算带柳轩一起去，但柳轩差点没以死相逼，最后才变成二人一同离开。

　　后来他们在叠云镇也站稳了阵脚后，跟其他人联系上，而已还慢慢形成了微妙的关系。镖局人手不够或者有事需要帮忙的时候会赶过去，也会联手做买卖，过年或者空闲的时候更会经常回来探望。也许还因为仲程兄妹的关系，所以龙威镖局就犹如董政和柳轩的老家，房间也是常年留着，局里人们对他们也是十分尊敬的。

　　此时古月芩又在练功场看董政指导镖师的练功，突然明白为何董府后山的树木栽种得如此疏离，大概也是方便董政练功之用。

　　到此已经十天有余，刚开始的新鲜感过去，古月芩不禁有点想念叠云镇的人们——想念柳轩、想念香香、想念虎子，也想念靳梨花，当然，她也很想念蟹黄水晶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