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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1章 意外之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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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政挥舞着手中的铁索,所到之处都会引起惨嚎。
他手上这条看上去不起眼的辫子名字叫血银鞭,是江湖传说中的神器,索身由精炼铁造成,耐高温,硬度也是普通铁的十倍有余,普通刀剑之其即断。注入内力,整条铁索会像被火烧过般变得通红,铁索的边缘特意削薄,虽然不至于锋利,但被注入内力和功法,甩到人身上,却比刀剑利刃划过的效果有过之而无不及,内力让铁索本身变得炙热,所以即使一次攻击不致命,伤口也会因为受到高温烫伤而使人痛苦不堪,攻击力迅速降低。平时则可缠于腰间,藏于腰带之中。
董政这独特的武器助他在过往的打斗中无往不利,收放自如。银色的锁链像活的一样,不断卷席企图向董政进攻的人,飞出、缠绕、撕扯,无论身体哪个部位被血银鞭缠上,下一刻都会被撕开,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真可谓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十来个人的攻击在此刻就如以卵击石,无关痛痒。董政一开始就专心应战,看来想速战速决。
“啧啧,你们这帮嫌命长的口子,江湖上看过血银鞭真面目后还活着的人,两只手也数得过来。”
说完柳轩也加入战场,他的武器则是文雅得多,是一把玉扇子。柳轩拿着扇不停挥舞,看上去竟然让人觉得他不是在打斗,反而更像在耍帅,只是玉扇所到之处都会带起一道嫣红的血痕,更添惊艳。
这把玉扇子名叫玉娘子。传说它的打造者是个断袖,本来是打算把这扇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作为娶他的定情信物,所以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后来不知为何没送成,扇子反而流落到柳轩手中。
玉娘子的扇骨是玉做的,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也不觉得有攻击力,但普通扇子用纸做的部分,却换成一种特殊材料,乍一看与普通布匹无异,但光照下却有点点闪烁且柔韧无比,注入内力后布面不但不会化成粉,反而变得坚硬无比,那比纸更薄的边缘便成为泛着寒光的利刃,削铁如泥。一旦撤掉内力,扇面又会恢复柔软,变回不具杀伤力的玉扇。
仲程虽然没有带着神兵利器,但手上拿着的也是出自名匠的宝刀,加上自被董政二人收养后,跟二人习武,虽起步较迟但集合二人之长,并在仲程努力中还是越发精进,江湖上能轻易打到他的人已寥寥可数,此时也是游刃有余地应对。
不到两盏茶的时间,申府的院子和大厅中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近三十具尸体零落地布满整个地面,现场的惨况和尸体死伤的痕迹,竟然与十年前的灭门惨案出奇地相似,让人毛骨悚然,其中以“淫邪三贱”的死相最为可怖。
现场的活人除了董政三人,还有一个吓得屁滚尿流,连跑都跑不动的申晋之。
柳轩看着他的熊样,又好笑又郁闷:就这狗熊捣的乱,害他们跑这么远,还是赶紧结束回去比较好,家里的床等着他呢!
柳轩乱七八糟地想着,就走进去准备给他一下,完全看不到申晋之眼里突然闪过的杀意。
“小心。”柳轩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把自己震得摔到一旁。定神一看,董政已经用血银鞭把申晋之的头给揪下来了。
“少爷!”仲程跑过来,扶住董政坐下,一把撕开他的裤腿。柳轩这才知道,方才申晋之趁自己不防备,发了一针,想置自己于死地。
“这针有毒?!”仲程看到董政大腿上的伤口,虽然创面不大,但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附近的肌肉也开始变颜色,他立即撕了布条,在伤口上下都分别绑起来,以防毒素扩散 。
董政随手拿起一把刀,在以针口为中央,划开一个十字,把针用内力逼出来,任由黑色的鲜血流出,过了将近一炷香时间,流出来的血液才开始渐渐变回鲜红。
“这毒这么霸道。”柳轩看着董政的脸色竟然有些发白,越发觉得懊恼,“该死,我怎么能这么大意?”
董政声音有点虚弱,但却一点也不含糊:“呵,你这小子才发现自己惹人嫌啊?谁叫你占着人家的干爹不放呢?”
“我呸,你才占着别人干爹不放!嘴巴不干不净的,你以为你为我受伤了我就不敢打你?”
“好吧,等我好了以后再给你打,这点小毒死不了的。”
柳轩好像还想说话,被仲程打断了:“好了,拌嘴等回去再拌,少爷也只是不想你继续自责。这毒的毒性很烈,必须尽快清除。这里交给我。”
柳轩哼了一声,就扶起董政离开,但嘴里还是嘀嘀咕咕的,惹得另外两人都觉得无语。
三人分道扬镳,柳轩陪董政赶回叠云镇,仲程则留在现场善后。
董府。
古月芩一天都无精打采地,晚膳过后,别过众人也早早地回到房间。其实董政和柳轩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因为办事而夜不归宿,董府晚上也会有小厮看门,所以她也不会特别去等。但是今晚,她却觉得心绪不宁,完全没有睡意,于是坐在窗边看着董政的房门发呆。
是因为太想他了吗?
古月芩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这么短时间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总会幻想着将来可能的种种——他们成亲,生子,看着孩子长大,牵着手慢慢变老。
她知道她也许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但是她还是不可控制地继续幻想下去,也许还能幻想,已经是一种幸福了,不是吗?
她突然想起她师父说过的,他能够让她的身体变得更趋向正常人,只要能一直服药调理,她的身体也许就能成长并且活得更久。她在虎山的这十年,虽然他师父嘴上说拿她来试药,但实际上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比十年前的情况好得多,明显成熟了许多,也健壮很多。为了她所期待的将来,她想要回去找师父,求他帮她变成正常的女子的想法越来越坚定。
古月芩在沉浸在幻想之中,毫不觉察时间的飞逝。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把她的思绪牵扯回来,她定眼看向院子,寻找声音的源头。只见黑暗中走出两个纠缠的身影,古月芩先是一阵惊讶,看在两人后,却从惊讶换成慌张,想也不想就冲出房门,来到两人面前。
“少,少爷?”古月芩看着董政被柳轩搀扶着,脸色有点苍白,右边的裤子被撕开,里面狰狞的伤口若隐若现,“怎么会这样?”
“进去再说。”柳轩把董政搀扶回房间。
等董政坐到床上后,古月芩像突然想起什么,便转身要出去。
“我去请大夫。”
“不用,这些毒物,普通大夫看也没用,毒方才已经放得差不多,吃些解毒丹就好了。”
“但是……”古月芩看了看柳轩,看柳轩点点头,也作罢。
柳轩去拿解毒丹,留古月芩跟董政在房间。
“我去帮你拿衣……”古月芩还没说完,便被一股力量带到床上,嘴也被另一双唇封堵。
“别……轩,少爷……”古月芩反抗着,她想说:如果柳轩回来看到,那多丢人啊?可是董政霸道地把她完全控制住,不容许些许反抗,直到她开始觉得肺部的空气被抽光,手脚开始发软,对方才把她放开。
“这个比解毒丹的效果更佳,我觉得舒服多了。”董政带点狡猾地笑着,说着不真不假的话。
古月芩红着脸往衣柜走,帮董政拿了替换的衣服,扔下一句话,说去打点水给他洗漱,然后就逃走了。
当古月芩打着一盆水回来的时候,她看到董政的伤口已经处理好,正在换衣服,柳轩在旁收拾着一些瓶瓶罐罐。作为一个婢女,本身侍候主子更衣也是平常事,而且董政赤裸的只有上半身但她还是觉得十分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
“把水端进来,然后去休息吧。”
古月芩低着头进去,把水盆放到床边的椅子上。她本来想放下就出去,但眼睛却不有自主地往董政身上偷偷地看了一眼。这时董政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看到的是他的背。
由于长期练武,董政的背没有一点脂肪,肌肉的纹理就像天然的花纹,深刻而自然,健康的肤色显示着这躯体的主人的健壮。但这完美背部的和谐,却被或深或浅的伤疤给破坏,其中一条从左肩延伸到背部中央的一道最狰狞的伤痕更冲击着古月芩的心,让她忘记原本的局促,看得呆住了。
似乎感觉到古月芩的异状,柳轩招呼了她一下:“小月儿,怎么了?”
董政转头,看到古月芩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伤痕,像记起了什么,把背转过去,不让她继续看:“水放下了就早点休息,坏了身子就不好了。”说着董政手递过去,打算拍一拍古月芩。
谁知道还没拍下来,古月芩则一把抓住董政的手腕,神情复杂地低吼:“你,你是小黑?是不是?我那天晚上看到你,以为你是小黑,你真的是小黑!”
董政看着古月芩有些语无伦次,抓住自己的手微微发抖,皱着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心中毫无由来地一阵心慌,他差点忘记,当初是他亲手把古月芩扔到虎山,他当年差点害死她!虽然现在他们已经互生情愫,但是这稚嫩的情苗能否经得起真相的打击?
他不知道——他到底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