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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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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
“情况如何?”
“申晋之匿藏的地方已经查到了,离这不远,就在汾水镇,到那里不到一年时间,是冲着少爷来的,只是还不知道目的。人马方面不算多,但是他勾搭上的都是江湖上的败类。情况比预料的要麻烦点,但是要铲除还是没问题的。”
“长生人方面呢?”
“传闻传播看似厉害,多方人马都有派人来试探,但实际上大多数人对这个传说都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况且申晋之也给不出长生人的详细特征,连性别也未明,以至于多数人都仅持观望的态度。”
“那就不用再管这个。”
“不过……”仲程说着说着,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
“有话直说。”
“鬼医谷的人也派人在这里一带寻人,他们没有说明找的是什么人,但他们寻人有明显的方向,而且所寻之人,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董政把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着仲程:“此话何解?”
“自虎山来,及笄少女。”仲程一句一字地说出来。
董政的眉头彻底皱起来了,连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柳轩都跳起来:“什么?你是说,鬼医谷的人正在找小月儿?他们不是以为小月儿是长生人吧?”
仲程看了看董政,低头不说话。
“事情怎么会牵涉到小月儿身上?”
看到柳轩有点激动,董政敲了敲桌子:“事情还需要确认,但是无论怎么样,先灭了申晋之。鬼医谷的人还看不出来是敌是友,先观察一下再说。另外,跟府里的人说,小月儿来自虎山的事绝不能泄露。”想了想,“柳轩,你经常在醉轩楼,要多注意鬼医谷的人。”
看着柳轩那大起大落的情绪,董政和仲程都有点无语。心说这家伙,对外的时候明明很斯文风雅,怎么一到自家人面前,都跟个二愣子似的啊?
“仲程,你去准备一下,事不宜迟,我们明晚就去把申晋之的窝给端了。”转眼看柳轩,“你要去不去?”
柳轩倒是冷静下来了,白了董政一眼:“出来以后,你董爷亲自去端别人的窝,我哪次没陪你去的啊?”
董政笑了笑,真心地感激这个对自己两胁插刀的少年。转眼看出窗外,笑容渐渐消失,眼中换上的是寒冰一样的冷冽。
今天古月芩起床后就找不到董政,府上的人说他带着柳轩他们出门了。自从她那个晚上晕倒过后,董政就没有试过这样离家,她差点就忘记他还是要经常出外办事的。
跟董政一起才几天就要别离,虽然就那么一时半刻,感觉都特别思念。平时古月芩对着账本就来精神,但如今,一切都索然无味。
脑袋不禁地浮现出这三个多月来经历的种种,这个男人只是出现在自己生命中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怎么就能变成她的天呢?随他喜,随他哀。眼前突然又浮起十年前的背影,跟董政的背影重叠。
十年前的那个人,现在到底在哪里呢?怎么会想到董政就会想到他?
“唉。”轻叹一声,古月芩放下手上的账本准备下楼。反正也没心情做账,倒不如到楼下帮忙打点一下,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下楼扰攘了一阵,她发现全部人都不让她帮忙,因为两位少爷叮嘱过,不能让她干粗重的活,连站着结账的都不许。她最后只能沮丧地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狂吃点心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古月芩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来往的客人。又看到那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把脸都挡住的奇怪客人。这个人虽然不算这里的常客,但这么奇特的服饰却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古月芩之前只能匆匆一瞥,这次终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端详一下。
不料这个人进来没有坐下用膳,反而是四处张望,像在找人。但周围都看了一圈,似乎是没找到想要找的人,转身就走,但就在转身的一刻,他腰间悬挂的佩饰却引起了古月芩的注意。
那个花样的玉佩,怎么跟师父的这么像?
古月芩反应过来后就马上追出去,但追到门口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想来他师父轻功也是极好的,要不也不能随意来往虎山。如果真是他,跑这么快也正常;但如果是他,方才怎么没看到自己呢?不过,他也没见过他师父穿成这样,莫非认错了?
古月芩自言自语地纠结着,就听到萧灵的喊声。萧灵是醉轩楼店面的掌柜,性格豪爽的少妇。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却精得很。古月芩很喜欢她。
“小月儿,你杵在门外干啥了?”
“萧灵姐,你知道方才那个带斗笠的人是谁吗?”
“谁啊?”
“刚刚在掌柜台前面徘徊的那个啊,之前好像也来过几次啊。”
“哦!那个啊。不知道,不过呢……”萧灵神神秘秘地凑到古月芩的耳旁,“他每次来都会找个最近老板的位置坐,然后盯着老板看,兴许是个龙阳君子。”
古月芩疑惑地看着萧灵:“龙阳君子?那是什么?”
“唉,就是男跟男的那啥……”古月芩这个问题让萧灵头都大了,挠了挠头,耳朵稍稍浮现出异样的粉色,想了半天,最后跺一跺脚,“小孩儿别问这乱七八糟的事儿!”
看着萧灵逃回楼面的身影,古月芩更加疑惑了。
夜色渐深。
离叠云镇不过十多里外的汾水镇,夜里却有完全不同的景致。天空中不再是云峦层叠,反而不见一丝云霞,夜色净透而清晰,每颗星星都像似被洗刷过,特别明亮。小镇坐落汾河河畔,只要稍稍静下来,就能听到湍湍水声,与炫眼的星空相衬,让人心旷神怡。
但如此美好的环境,却丝毫动摇不到董政三人的步伐。
他们已经来到申晋之的府第前,也不知道是天色已晚的问题,还是汾水镇的人比较少,周遭的环境竟然静的诡异,硕大的院子透着烛光却毫无人气。
“看来都有准备呢!哥,怎么样?偷偷潜进去吗?”柳轩看看董政。
董政不吭声,走近大门,运起内力,猛地一踹。厚实的大门竟然瞬间崩溃。
柳轩失笑:“我说哥,你好歹已经从良了,这种踢馆的方法能改一下不?”
董政直接往大厅走,仿佛完全不发现身边蠢蠢欲动的黑影。
申晋之在大厅里跟三个人在休闲的喝茶,看到董政进来了,打了声招呼:“董爷,你终于来了?”
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从容和淡定,但额上的汗珠还是不听话地冒出来。他死也忘记不了十年前,这个像魔鬼一样的人,杀入申府,把申府上下包括宾客在内数十条人命赶尽杀绝,眼都不眨一下。若不是自己闹脾气,躲到储物室不出来,也许也活不到现在。
“申晋之,我以为十年前的事会让你懂得珍惜生命,想不到你还是不学乖。孺子不可教。”
“呸,干爹的仇我即使拼了命都必须要报!不像你,忘恩负义的魔鬼!”
“呵,”董政觉得好笑,嘴角挑起,眼里却迸射出不相符的冷冽和杀意,“忘恩负义?饕王把我当牲畜般养大,用残忍无道的方法教我武功,让我去杀人卖命,玩弄我的弟兄,我可没忘记他的‘大恩大德’,所以当初就是用最适合他的方法给他‘报恩’了,这有啥不对吗?”
“你……”申晋之看着柳轩也因董政的话开始变脸,渐渐有些坐不住。
“你如果真的对你干爹这么好,当天晚上就不会躲着不出来了。不是吗?”董政边说,边打量着他身边的人。
其中一个缺了一只手,装上了一个银钩,钩尖透着锋芒,让人看着就觉得胆颤。
看着申晋之的脸上表情越来越僵硬,这个人本来摸着自己的银钩,无所谓地听着,但听到这里觉得有点乐,笑出声来:“哈哈,我说申老弟,你瞧你这出息,被唬一下就飙尿了啊?今夜有我们三兄弟在,十年前的境况就要逆转了。你好歹给点气势出来啊!”
董政他们当然有留意着三个人,是传闻中的“淫邪三贱”。左银钩、缺耳震和独眼螳螂,三人无恶不作,好色荒淫,但武功奇特,阴险狡诈。不过他们不归属谁,自成一派,哪里有钱有女人就去哪里,让江湖各门派都觉得很头疼。
见董政大量着他们不吭声,左银钩转过来对着他说:“不过呢,老子跟你不同,还是有点道义的,如果你自废武功,然后把当年饕王的家财交出来,那么我们还可以留你一条小命……”
左银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董政身后的柳轩打断。
“你们就是传说中的‘三淫兽’啊?你们的名字真是如雷贯耳啊,不过闻名不如一见,今日一见真让我大开眼界。”柳轩说一半,回头对着仲程,用明显放轻,但却足够让对方听到的声音接着说,“名字跟人可真配,一看就知道谁跟谁。眼睛鼻子长歪了算了,还缺臂少腿的,看着就倒胃口,难怪被淫过的人都不想活。”
另外一个皱巴巴的老头,头发都掉得差不多,剩下的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脸上还有些奇怪的斑,样子跟死人似的,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有一侧耳朵已经被砍下来,只剩下一个洞。
他站起来慈祥地笑着,眼里却满是龌龊,让人觉得异常地诡异:“我们当然不能跟你比啊,玉扇柳轩,你的名字我们兄弟才真是难以忘怀呢。咱们美人尝不少,就没尝过男人。想当初妻妾成群的饕王也对你爱不惜手,今日看来果然很有味道。要不今晚让我们兄弟也快活一下?”
看着柳轩脸瞬间变得苍白,董政从腰间抽出一条银色的铁索,一下甩到地上,地面应声粉碎出一条裂缝:“等你死后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看你下辈子还够不够胆嘴贱?”说着便把铁索甩向四人。
看到董政亮武器,桌旁的四人也应声跳了起来。申晋之一声吆喝,房里涌出几十个黑衣人把他们三人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