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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一入宫门深似海(10) 太子的事情 ...
太子的事情终究没有闹大,康熙显然对这个太子十分容忍,虽然此事已传得满城风雨,可太子依然好好的,从头到尾我都没搞明白太子究竟是否真将那绝美的许砚楼藏在宫里,此事就此不了了之,也没到四阿哥所说“坏了事情”的地步。我甚至都怀疑康熙是否真如历史所言会两度废了这个太子。
另一件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阿哥当值宫中是常事,但留京的成年阿哥中,三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比十三阿哥年长,十四阿哥虽然年幼于他,却也相差不多,为何单单十三阿哥一人上值南熏殿,其他阿哥都各司其事。
好在入宫这么久,我多少学了多听少问少打听的本事,不知道的抱定了主意也不多问一句。
今日南熏殿外突然插上高高的竿子,上面绑了小旗,几个小太监都打听是做什么的,后来干脆撺掇其中一个叫小顺儿的小太监问晚间回来的十三阿哥。天色暗,问话的小太监先没见到十三阿哥身边还有个官员打扮的人低了头跟进来,只冒冒失失磕头便问,十三阿哥一抬脚将他踹在一边,喝道“没见爷忙着。”
那小太监骨碌碌滚在一边,起身跪着告饶。这宫里的奴才个个知道十三阿哥品行好,不虐待下人,因此这小顺儿才敢斗着胆问他。只没料到今日他心情显然很不好,撞了个正着。小顺儿起身正站在离我不远处,我见他微微躬着腰颤抖,显是那一踹不轻。十三阿哥和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官员自顾走到里面。我才拉了他问,“踢得重了?我回姑姑去叫人来看看。”
小顺儿平日只在外面侍候,跟我也算相熟,弯了腰道,“姐姐甭麻烦,我还得往敬事房走一趟,晚上睡下就好了。”说这话时还皱着眉头,年轻稚气的面孔上勉力挤出一丝笑容,“谁让咱撞上十三爷的火头,就是管不住这张嘴。”说着还在嘴边轻轻打了一下。
我怜悯地望着他道,“不过一个东西,你们这些小孩子好奇心就这么重了。”他一听笑了出来,凑过来问,“姐姐知道那东西干嘛的?”我胡乱应付道,“大概就是测风的旗子。。。。。。”他一扭头,“测风?测什么风?”我见他竟如此好奇,也觉好笑,便细细编起来,“这小旗高高挂在那儿,根据旗尾的高度和方向可以测量风向和风速。。。”小顺儿被我说得啧啧称奇,我噗哧笑了出来,懒得跟他瞎扯,转身往里走,却看到十三阿哥和他身边那人正站在门口。
我和小顺儿的玩话显是被他们听了去,十三阿哥身后那官员突然对我道,“你知道这旗子的作用?”不等我答话又转头对十三阿哥道,“外廷小宫女居然晓得风向旗的原理,皇宫真是藏龙卧虎之地。”这人语调僵硬直板,我仔细瞧他才发现他原来是个洋人。
十三阿哥淡淡一笑,“不过瞎猜的。”
那洋人却似乎很好奇地问他,“皇宫里的女人被允许接受教育么?”十三阿哥脸露不豫之色,却看向我。
我慢慢答道,“风向旗和风向标,婢子幼年在家乡见过。”
那洋人一拍手道,“你家乡也有这东西么?”我点头。他奇道,“你家乡的人懂看风向不足为奇,却如何测得风速呢?”
我未回答,十三阿哥已一挥手道,“白教士进去吧。”那白教士又回头问我道,“你很小便离开家乡了吧。”那洋人生得高高大大,眼神却顽皮得犹如小孩,他看着我莫名其妙地咕噜了一句,“Bonne Chance.”他转身进去时,我对着这人背影低声道,“多谢。”
他猛然回身目光炯炯,“Vous parlez le francais?”我此地无银地摇头,他眼中疑惑更重。十三阿哥回身望来,我急忙低了头。那洋人没再追问,跟着进去。
日子一天天滑过,倒也不知不觉。这日天高气爽,流云惹人心情舒畅。十三阿哥破天荒地唤我进去,指了指案上一叠文书道,“猜是何物?”
我探头一看,最上面的是个信封,喜道,“四爷来信了?”
十三阿哥抬头,“你倒聪明。”又淡淡一笑道,“关心则乱,我明白。”
“四爷可好?”我伸了脑袋朝那信封望去。十三阿哥点头道,“四哥已由山西至江宁随驾,一切安好。”他顿了顿道,“只是心情可不佳。”见我张口欲问,他续道,“江宁知府陈鹏年负责接驾,如今得了个供张不办,接驾不力的罪名,四哥正为这事恼着。”
“这人是个清官?”我问。十三阿哥点头,我侧首道,“让奴婢猜猜,此人只怕是被陷害的吧。”十三阿哥缓缓望着我道,“正是。你还猜到什么?”我笑了,“没了。能让四爷动怒,此人必是好官且被陷害,奴婢就只能猜到这些。”
“你能猜到这些已不错。江宁行宫简陋,皇上只能下榻织造府,而这行宫准备事宜便是江宁知府之事。。。。。。”
我忍不住道,“明知圣驾南下,什么官员敢耽误?”
十三阿哥赞许地望我一眼,“这个江宁知府得罪上司遭了报复,未及时得到扈驾南巡的旨意。”
“这便是了,不知者不罪。”我道。十三阿哥斜睨我一眼,“辜负圣恩,再好的理由亦不成理由,所以四哥虽然懊恼却无能为力。”
我心里不以为然却没敢再问。十三阿哥突然道,“你在这里当差可辛苦?”
老实说南熏殿虽然事务繁杂却因人口单纯而毫无压力,我摇头道,“不辛苦。”十三阿哥轻轻道,“我辛苦。”
我微怔,“十三爷忙的都是大事,自然不比奴婢。。。”他挥手道,“我回信给四哥,你可有话说。”我脸上一热,低声道,“只请四爷保重身体。”
十三阿哥放下手中茶碗微微一顿,没有抬头,缓缓坐下,执起笔淡淡道,“你出去吧。”我犹豫一下,站着没动,十三阿哥没听到动静,抬头望过来,这些日子他在南熏殿眼看着便瘦了一圈,俊逸的脸庞削了下去。我望着他一时竟忘记自己原本要问的事情。
十三阿哥并未开口询问,也只怔怔望向我,眸子亮得不容逼视,过往的一切突地涌上来,仿佛被灼伤般我倏地垂下眼睑。气氛有些尴尬,半晌他道,“你有话说?”我方躬身道,“奴婢斗胆,有事相询。”
十三阿哥道,“讲。”
“四爷是因何事被皇上责之‘喜怒不定’?”我低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唉,明知不该问之事,只关于那人的,我便着了魔般不知死活。
十三阿哥沉默片刻道,“告诉你原不打紧。”他叹了口气道,“十年前之事。”他起身背对我走到窗口,临风而立,我看不清他脸色,只见他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那年春天,四哥出京办事,沿途遇到恶霸强抢民女,霸占民宅,便出手相救,将人送至当地府衙,表明身份交待始末便离去。一月有余他回京途中赶往探访,谁知这家人竟不知所踪,探查之下方知,除了那个被抢的女儿,一家七口离奇一夜暴毙。那女儿被卖入妓寨,几日后便坠楼气绝。”
灭门惨案,我脊背爬上一股凉意。
“四哥当时正值少年血气,如何能不查个彻底,原来那知府与恶霸勾结,逼人至死。四哥怒不可遏,恨自己只凭官府惩戒,竟疏忽了官恶勾结,反害了那家人,一怒之下将那知府唤出当庭鞭挞得皮开肉绽,待要寻那恶霸时却已逃之夭夭。此事传至京里,四哥因当庭鞭笞朝廷官员被关了宗人府。”
“四哥拒不认错,更上奏折称恨未将此恶官当庭打死。”十三阿哥嘴角含笑,“年少时四哥可算比我勇猛。”
“后来呢?”我问。
“四哥自是被放了出来,却得了个喜怒不定的评语。”十三阿哥不禁莞尔,“四哥极是在意此事。几次三番请奏皇阿玛。。。”
“后来那恶霸与知府如何结局?”我好奇道。
十三阿哥微微一愣,含糊道,“按律处罚。”我只“哦”了一声,十三阿哥的这番话漏洞颇多,只是他若不愿实言相告,多问无益。十三阿哥眉头挑起,“好端端如何问起这个?”
“奴婢听四爷提起,心里好奇罢了。那知府也算大胆,明知是四阿哥救的人,还敢逼人至死。。。”
十三阿哥眉头挑起,目光如电逼视着我,我轻声道,“奴婢只觉不合情理。”
“说下去。”十三阿哥目中闪着幽光,微笑看着我。
我静静道,“那恶霸就更莫名其妙,就算勾结官府,难道这知府还大得过皇子?竟非要逼良为娼,坏事做绝,引火烧身了才罢手?”我抬了头,正碰上他朗朗然的星眸紧紧注视,话音一顿,“奴婢不敢质疑十三爷,此事分明不是四爷的错,却到头来四爷得了过错,实在不合情理。。。”
“你过来。”十三阿哥转身对我道。待我依言走到他身边,他逼视着我道,“轻慢朝廷,罔顾圣心是比杀人放火还要重的过错。四哥当时嫉恶如仇,城府尚浅,如何了解个中玄机。”望着他冷然的表情,我隐隐有所领悟。十三阿哥轻声道,“事后四哥亦有所察觉,后悔不已,若不救那家人,未必便有灭门之祸。”
知府,恶霸,刻意安排好的套,只等年轻的四阿哥入套。只是何人竟有如此势力如此心机对付当时尚不成气候的四阿哥,我疑惑地望向十三阿哥,知道他一定不会给我答案。十三阿哥对上我的眼睛,微抿嘴唇道,“初初救你之时,四哥猜忌颇多,你如今可明白缘故?其时你身份不明,更有前车之鉴。”
听他提起往事,想到最初他待我,不由心里一突,正有些赧然,突然门外人来报,竟是秦清卓来访。十三阿哥的眼神在听到秦清卓的名字后突然凛然如冰,起身扫我一眼,让人引他进来,却没让我出去。
秦清卓进来见我竟在十三阿哥处理政务的书房之内,显是一愣,对我眨了眨眼睛,便向十三阿哥行礼。十三阿哥终于不耐挥手让我出去。
刚喘了口气出来,又被秀荷唤去,她一脸疑惑地望着我,大概是不明白十三阿哥将我留在房中这么久。转身扔了个丝绣帕子到我面前,“真是大字也不识一个,分明画了样子,照着绣也错。”我一低头,是那日她没空,只差几针我替她所绣,上面有一句“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这样的事虽明令禁止,但私下有些手艺的宫女都做些私活儿偷偷托相熟之人拿到宫外变卖。我猜她这个大概是给家人所绣,结果帮忙帮倒了,“從”字少了一橫,“鄉”字少了一撇。怪只怪这繁简字体之差,竟未察觉缺漏。
见我不好意思,她嗤笑一声从我手里夺过来道,“罢了罢了,难得你好心,还是我来吧。还得多调教些时日。”近日一直与她相伴,愈发觉得春雁所言不差,她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平日有她提醒打点,少出不少岔子。
言笑间我出到门外,突然看到门口廊柱下站着一人,瞬间笑容全僵在脸上。十四阿哥斜靠在门边,一副懒怠神情,眼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冰冷冷的煞人。怎么也没料到在这儿见到他,我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拔腿逃到十三阿哥那儿,可他和秦清卓在后衙书房,显然不可行。身后传来秀荷请安声,我才醒过来跟着屈膝。十四阿哥面无表情,缓缓过来,也没叫起,我们二人便躬身按着,我看到他的衣角已靠近身边,明明气温低,额角已经出了汗,这位小爷我已经开罪了,他怪招百出,我实在招架不起。
“去,说我来了。”十四阿哥突然对身后的秀荷道。秀荷回身下去。
我正庆幸他就是来找十三阿哥的,突然被他拉起手臂便往外拖。我大惊,毫无防备已被他拖向门口。眼看着他就要将我拖出门口,我想甩开他,怎奈他力气大得惊人,我竟硬生生被他带出门去。门外一道长长宫墙,他一把将我按在墙上,手臂被他箍住生生吃痛。
我惊骇莫名,他不由分说直压下来,狭长的眼睛向上挑着,仿佛就是要欣赏我这副神情。我强自正色道,“十四爷有话请说,奴婢卑微,也由不得十四爷如此戏弄。”
他的眼几乎贴到我面上,喷出火般盯着我,仍是一言不发。这里虽然人烟稀少,毕竟仍处宫内,一个堂堂皇子,竟毫不顾忌,我只望提醒他有所收敛,正要开口,他竟伸出食指按在我唇上,倒叫我愣住。看着我傻眼的神情,他表情起了变化,笑地淡淡的,嘴角却仿佛不动,莫名增了一分无奈之意。我还没缓过神,他斜睨着我思索般直望透我,我干脆侧首低头,不去理他。
我二人这么不尴不尬地站着,好一阵子没声音,只听到他呼吸声,我被他按着,倒干脆打定了主意不接话,要是他敢像上次一样“突袭”,我就拼了命踹他几脚再迅速奔回南熏殿,十三阿哥在这儿,他还能生吞活剥了我不成?
十四阿哥终于开口道,“你躲这儿的日子没几日了,回去永和宫难道还躲得过我?”见我眼中露出惊恐,他眉尖轻挑,冷道,“你以为他还能护你一世?痴心妄想。”我没回过味来,他又道,“真要斗未必我便怕了他。”他握住我手臂的双手稳稳的,倒是我被他的话说的有些心慌。四阿哥是他同父同母的兄长,他这句话算什么。
“我上次说除了我没人要你,你不信么,等着瞧吧。四哥不必说,老十三?他不是我的对手。”他眼里有一瞬间爆发的寒意,我这才明白他说的“未必怕了他”是指十三阿哥。只不知“四哥不必说”是什么意思?十四阿哥垂首看着我,阴影下的眼睛格外明亮。
之前我恨他乱发话,害我在德妃面前大黑面,四阿哥也因此不得不娶了年家二小姐才将此事圆过去。可是这几日静下心来想想,又觉得我落得这个田地也不全怪他。。。心里隐隐觉得就算没有他,四阿哥未必便不娶年家二小姐。
十四阿哥这样的人物,大概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没什么得不到的。所以“越得不到的越有趣”,该不会他打算秉承这一原则跟我耗下去吧,那可不妙。正忖度着该怎么跟他周旋,他突然将我的脑袋靠向他,柔声道,“对四哥你定要撞得头破血流才罢休么?”我听着他咚咚的心跳,为他话里的意思怔住,
谁知他的语调一变竟有些牙痒痒,“老十三自以为护得了你,却将你推给旁人。。。”
我早挣开他,双关道,“十三爷从不强迫旁人。”
“哈,”他不屑地一笑,“他心里最清楚四哥到头来不会要你,没准儿等着你自己死心。”
我被他语中讽刺之意激怒,撤身几步,却看到秦清卓和十三阿哥立在门口。十四阿哥将我拎出南熏殿,却没离多远,我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他们听没听到我和十四阿哥的谈话,我急忙低身,却听到十三阿哥走近道,“十四弟等不及我就走,可没耐心啊。”
十四阿哥哈哈一笑,“我向来有耐心。”目光飘到我脸上,吓得我赶紧低头,“不过十三哥你如今事务繁忙,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就不打扰了。”他摆明了是来骚扰我的,十三阿哥如何布置,口里闷哼了一声,道,“我倒有事儿相询,我送你边走边说。”
眼见他二人往宫外的方向而去,秦清卓在我身边道,“对不住,他是我招来的。”
十分郁闷地继续更,我是猪头才会把文存在U盘里不备份,现在U盘坏了,只能重写。。。大家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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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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