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三章02、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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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做好心理準備，灰也抹得夠厚實，萬福仍是無奈地望著陳平被團團包圍。放心，不是來找碴的，但萬福還真寧願是來找碴的，如此他便可叫陳平速速解決，而不是用眼神安撫難得舉止無措的男人。
「唉唷，小福啊，這位小哥身材真不錯，怎麼現在才帶來給蘭姊瞅瞅啊。」賣香料的蘭姊雖然自稱姊，但年紀當萬老爹的姊都有餘。
「就是，這厚實的胸膛手感好極了，眼睛也炯炯有神，怎麼臉蛋忒髒呢？小福你該不會虧待人家吧？」賣瓜子等乾貨的大娘偎在陳平胸前，深情款款凝望著臉上泛起尷尬紅暈的陳平。
一旁賣水果的寡婦大姊也跟著羞怯低頭。
不愧是練就一雙火眼金睛的大姊們，一眼就看穿髒兮臉蛋下的不凡，並把握任何時機趁勢揩油。
「各位大姊，我還要去陳叔那兒買麵粉，我剛剛說的東西若是大家能再算便宜些……我家陳平就勞煩大家顧著，待我回來接他了。」
「說這什麼話？我平常算得還不夠便宜嗎！」蘭姊率先抗議。
「就是，小福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了？」大娘跟著幫腔。
寡婦大姊頭垂得更低，嘴角上揚得都快裂到耳朵去。
「……我可能會去很久。」萬福涼涼地拋出香餑餑。
「唉呀，不過對象若是小福，就是給成本價都沒問題。」蘭姊眨了眨眸子，比了個從未有過的低價數字。
「就是，我們一定是對你最好的。」大娘眼眸半瞇，有力的爪子陷進企圖掙扎的陳平手臂，滿足地以臉蹭啊蹭。
寡婦猶豫半晌後，終是禁不住囁嚅道：「小福，你想不想買新衣裳？我最近有試做幾件……」
可憐陳平壓根沒料到就這樣被救命恩人賣了，一直以為善良的萬福，就這樣給他一記愛莫能助、好自為之的祝福神情，彷彿方才討價還價的人不是他似的。
「萬福！」別這麼對我！陳平難得出現一絲慌亂。
「知道，乖乖等我。」誰叫你就是長得又高又帥，身材又好呢，有得必有失嘛。
萬福絕不承認自己有所謂的男人的嫉妒心，付清銀兩後即轉身瀟灑離去。
來到專賣米糧、麵粉的陳記糧行，萬福下意識先整了整衣襟、確定頭髮整齊後，才深吸口氣踏入。
「陳叔！」萬福喚了聲，四下掃視卻未見著心裡的倩影，不由失落幾分。
「噢，小福，聽說你們家最近生意火紅呢，想必今兒個麵粉要一石囉？」陳叔比藥舖王老還年輕幾歲，面容紅光煥發，精神得很。
「陳叔您就別取笑咱家，五斗就差不多了啦。」萬福窘然，放下竹簍等著裝麵粉。
「也比平常多兩斗啊。」陳叔笑答，手上動作俐落著，「對了，你爹怎麼沒來？」
「他顧店，陳叔你別擔心，我還有幫手的。」
「哦，陳平，對吧？他人在哪？」陳叔不自覺停下手邊動作，東張西望。
萬福情不自禁嘆了口氣，「我剛先去蘭姊那，人就被扣住了。」
陳叔報以同情的目光。松花鎮民風偏向北胤，女子比起南方更為奔放自主，他早聽聞萬家新來的遠親高大挺拔、拳腳功夫俐落，正投松花女子對男人的喜好，也就不意外會被蘭姐那幾個飢渴多時的恐怖女子給死咬不放。
一袋麵粉很快塞進簍內，萬福付清錢，揹著竹簍告辭前，仍是忍不住問道：「陳叔，怎不見香吟呢？」
「唉，女大不中留啊，雖然咱們這邊沒有南方什麼未婚姑娘不得拋頭露面的規矩，但我家香吟這樣三天兩頭往外跑，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我養的是兒子呢。」
「呵呵，香吟也是為陳記多拉些買賣，很好啊。」
陳叔擺擺手，顯然不同意，「得了，你們這些個從小玩到大的就是會互相幫著說好話，我還不清楚自己女兒的心思嗎？整日做些神仙眷侶的白日夢，真不該放她小時聽那說書人的狗屁故事。」
萬福但笑不語。
正當他跨出門時，卻見陳平揹著竹簍，扶著一名姑娘走來……
「香吟？」萬福快步迎上去，擔憂地瞧著青梅竹馬明顯不好使的左腳踝，「怎麼回事？」
陳平見萬福認識對方，且一臉打算幫著攙扶的模樣，便自動自發退開，香吟抬眸瞅了他一眼，欲語還休。
「我好不容易擺脫蘭姊她們，在路上見香吟姑娘遭輕薄，就幫著解決了。」陳平解釋，隨著萬福踏進陳記糧行。
陳叔見去而復返的萬福扶著自家閨女進門，女兒的左腳還一跛一跛的，當即喳呼起來，香吟趕緊拍拍爹親的胸口，柔聲解釋，「爹爹，女兒沒事，多虧這位陳平公子相救，讓女兒免於那些無恥之人所迫。」
陳叔與萬福同時一噎，看向香吟的眼神頓時有些狐疑。
「閨女啊，妳還好吧？除了拐到腳外，還有沒有什麼地方傷著了？」陳叔一臉驚恐。
「爹爹，您多慮了，女兒沒事。」香吟巧笑倩兮，轉向陳平道：「平公子，香吟無以為報，只能簡單料理些粗茶淡飯招待，不知您意下如何？」
喂！當他透明啊？萬福腹誹，往前跨了一大步，恰好擋在陳平身前：「香吟，我從來不知道妳這麼溫柔賢淑呢。」
「小福，此言差矣，我們差不多半月見一回，你不清楚我的優點也是在所難免。」香吟掩嘴輕笑。
陳叔與萬福瞬間領悟，眼高於頂的香吟看上陳平了。
「說的也是，不過陳平是我遠親，你謝他就跟謝我一樣，我們都什麼老交情了，不用客套啦！」萬福硬是顛起腳尖勾著陳平的脖子，狀若哥倆好，累得陳平還得些微彎腰。
「這可不行，就算是親如家人也得保持禮節。」臭小福，最好眼睛張大點別礙事。
「可是我們得趕在日落前回家，就不叨擾啦。」對不住，天生瞇瞇眼。
「那至少喝杯茶再走吧！」香吟不由得急了，杏眼睞去只有萬福與陳叔熟知的惱怒，清楚再攻防下去只會換來友人半年不搭理，萬福只得妥協了。
陳平不知兩人的火花，只當萬福跟香吟感情好，見萬福願意留下喝杯茶，他也抬手準備卸下滿載的竹簍。
「我幫你。」為了在青梅面前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慨，萬福主動幫忙，豈料那竹簍陳平揹來輕鬆，他一碰卻感到百斤重，險些手腕都斷了。
「等等，我應該沒買那麼多吧？」萬福不解，待陳平將竹簍放在地上後，打開一瞧。
乖乖，除了他買的三斤香料、十斤瓜子、核棗…等果仁外，居然還有數不清的水果、蔬菜與衣裳…等，甚至還有一隻燒雞。
「這些是沿路的大娘、大姊送的。」陳平慌忙解釋，怕萬福有所誤會。
萬福不自覺再度咬緊一口銀牙，為自己的不夠挺拔與英俊。
俊男就是好，就算灰溜張臉依然不減其風采……等等，灰呢？
「你的臉怎麼突然乾淨了？」他剛急昏頭，此時定睛一瞧才發現。
聞言，陳平摸上自己的臉頰，倏地面露尷尬，「大概是被蘭姊她們摸掉了……」
怎麼可能！那群女的八成還用上絲娟了，才能把陳平的臉擦了個透亮。
「……我們還是回去吧。」萬福悶聲道，不想引來麻煩，更不願香吟繼續注視陳平的面容。
明白萬福的顧慮，陳平二話不說重新揹起竹簍。
「等等，怎麼突然……」香吟瞠圓雙目，錯愕不已。
這次萬福不再退讓，「抱歉，陳叔、香吟，我想起我們還有要事了，改日再敘吧。」
他神色歉疚，香吟也不好多說什麼，與爹親目送倆人漸行漸遠，消失在鎮口霞紅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三章02、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