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01、大俠好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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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就此安心留下，一點也嗅不出宮中氣息，恬淡閒適的模樣比萬家父子還像當地人。
他不多話，行動力極強，請他做體力活，比誰都俐落，挑水砍柴甚至打獵無一不厲害，教了幾次還能開始幫著做些簡單的午飯，這樣幹練的人究竟是何原因選擇安於方寸之地，萬福沒敢問。
無論是武林還是皇宮，聽聞越多事越易惹禍上身，前些年就是有間茶寮的東家因為熱愛與人交談，照常與一位隻身討茶的客倌多聊幾句，隨後即遭前來追殺的仇家給殺人滅口，只因懷疑他有聽得絲毫機密。
多莫名其妙，但事情就是發生了，武林從來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亂世，這件事也給當時的萬福極大的警惕。什麼事可以聊，什麼事就算有人要告訴你也要死捂住耳朵，他可是深切認知到。
所以，事關宮闈，萬福更是不敢亂探聽了。
萬老爹更不會去管這等閒事，樂於陳平的留下。當這孩子不顧傷勢將他護在身後之際，他便極為欣賞青年的善良。
兒子就是老跟他們這些長輩相處，才會少年老成，多一位同輩相伴也好，雖然對方總是安靜聆聽兒子的抱怨，也比讓兒子老是跟他聊些家計之類的無趣話題好。
「陳平，屋頂上的破瓦修好沒？」
聽著萬福中氣十足的指揮，萬老爹搖搖頭，突地覺得這對兒子是好事，但對被呼來暍去的陳平而言呢？
昨晚下雨發現屋頂漏水了，今兒個一早萬福搬著木梯笨拙地蝸牛爬，陳平只是先躍上去幫著查看，就莫名其妙被指揮去修理。
「好了。」手持工具自屋頂躍下，陳平的衣襬隨著動作飄揚、靜落，姿態瀟灑俐落，萬福不禁看直了眼。
有功夫就是好呀，連木梯都不用，上下屋頂跟吃飯喝水沒兩樣呢。
「這麼快？有沒有弄穩妥呀……」自從發現寡言青年實際上脾氣溫如水後，萬福更加沒了顧忌，有別於在茶寮的壓抑，他喜怒形於色，有話就直說。
陳平愣了片刻，忽地單手摟住萬福的腰，甫觸及，他便詫異地挑眉，對方個子不高，腰竟也細如女子，但或許是有在勞動的關係，觸感彈性紮實。
「啊哇哇，幹啥？」萬福手足無措地緊抓陳平，視野眨眼間從平地躍至高空。
「眼見為憑，你瞧。」陳平輕巧踩在屋瓦上，將萬福小心翼翼放下，指著修補過的瓦片。
總算明白高手的用意，萬福不禁斜眼以對，發現這人動手比動口快，不愧是近身侍衛，敵人八成都還沒開口放話就被宰了吧。
放下一顆吊到嗓子眼的心，他只匆匆掃過修好的破洞，便迫不及待遙望四周，發現沒有望見期待中的風景，不由失望的嘟噥：「樹好高，根本瞧不見茶寮嘛……」
「那棵樹應該可以。」
「欸？啊啊啊……」
又是一個眨眼、幾個跳躍，萬福被帶到一旁的百年大樹上，這下，濤濤麗江邊、萬家小茶寮與寥寥過客可說是盡收眼底啦。
「大俠，知道您身手高強，麻煩下次提醒一下小老百姓我，否則不懂飛簷走壁的小老百姓會嚇破膽的。」萬福撫胸，一臉餘悸猶存。
「呃……抱歉。」陳平不知小老百姓這般脆弱，趕緊認錯。
萬福一拍腦門，裝不下去了，「天呀，別這麼認真啊，本來是逗你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要道歉嗎？但萬福已經說過最煩他動不動道歉了。
於是，陳平只好微笑，帶點耿直的傻氣，萬福也忍俊不禁，窩在他的懷中開懷大笑。
半晌，萬福望著靠自己一輩子都瞧不見的風景，忍不住問：「陳平，你很強嗎？」
陳平有些訝異，萬福基本上不太過問他的私事，但他還是略作思索後回覆，「還可以吧。」
「這就是她嚮往的風景啊……」萬福不知在想什麼，幽幽一嘆。
陳平困惑地望著他，「誰？」
「沒事沒事。」萬福揮揮手，止住話題。
傍晚，萬福提著一包東西率先返宅，陳平問是什麼，他一臉神秘笑答是好料的。
陳平聽是好料不由得心懷期待，直到見著酥脆油亮的炸蠑螈時，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下箸。
萬老爹已夾了一條大口咀嚼，「陳平…唔…快吃啊，這可是我ㄧ位商人朋友自南方帶回來的，趁熱吃滋味最好。」
蠑螈生長於南方的水坑與稻田，夏、秋季捕捉，洗凈用酒悶死，文火烘烤酥脆美味，風乾則可長時間存放，泡軟再酥炸或三杯皆佳，在南方是道可口的平民佳餚，然而，這可苦了生於北方的陳平。
「陳平，你不快吃我們就要吃光咧……你不舒服嗎？」注意到陳平泛青的臉色，萬福不明所以的偏頭。
「……沒事。」陳平默默塞進一小口…尾巴，含了半天仍是沒勇氣咀嚼。
望著陳平鐵青的臉色，這下連萬老爹都瞧出他的食不下嚥。
「不敢吃，就別吃了。」萬福看不過眼，覺得陳平的吃法太過磨人，拿了碗讓他吐出來。
誤以為萬福惱自己不知好歹、浪費食物，陳平咬牙嚥下，藉此向萬福證明自己絕無嫌棄之意，但身體本能地抗拒，讓他下一刻不由自主嘔出來。
「咳…噁……對不住，我從未嚐過蠑螈。」陳平悶聲解釋，他知道蠑螈可作藥材，但當菜吃他可從未想過。
「你呀，討厭就直說，又沒人會硬逼你吃，委屈什麼！」萬福又好氣又好笑的打趣，抬手幫陳平順背，「話說回來，藥湯那麼苦你都能面不改色嚥下去，怎麼對蠑螈會怕成這樣？」
陳平不知該如何回答，只道：「抱歉。」
萬福情不自禁翻了個白眼，「你又沒有錯，道什麼歉，虧你功夫高強，竟比女子還沒氣勢。」
鎮上的大嬸們不說，單他的青梅竹馬香吟，便足以壓下陳平。
對此，陳平只能苦笑以對。
然而，幾天後卻風水輪流轉，換萬福對鬧脾氣的客人諸多忍耐、低聲下氣，陳平來送午飯，幾次都想為萬福出頭，被萬老爹攔了下來，不解老人家朝他搖頭苦笑的用意。
客人被哄順了，總算乖乖結帳走人，萬福收拾妥桌面端著用過的碗碟，轉身時與陳平湊巧對上眼。
「怎麼？覺得我怎麼會這般低聲下氣，跟前晚說得兩個樣？」萬福笑睇著陳平。
「我沒有這等意思。」陳平垂頭。
對方正經八百的個性讓萬福又是無奈，真不知道陳平究竟是活在怎樣拘束的地方，才會讓一個大男人什麼都往心裡放，討厭的食物、真正的想法一律憋在心裡，遲早悶出病。
「我逗你的，別這麼一板一眼啦。」將碗碟放入盆中，他旋身朝陳平撇嘴道：「我們這些老百姓不懂功夫，只有能屈能伸，才能生活餬口。我是不知道你的過去如何，但既然你有功夫，又能稚?宰悖?鋵嵖梢曰畹帽任覀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01、大俠好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