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暗香》白朴

1、第 1 章

　　我□□的站在湖水中，叹了一口气。朦朦胧胧有了意识以来，觉得自己好似生活在梦境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怎么凭空多了一个爹爹，不知道自己怎么有个叫做红杏的名字，不知道自己为何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村姑加小神棍。恍恍惚惚间觉得自己有着其他的记忆，但又一时间想不清楚。就像一个人伸手去抓什么东西，却老是差那么一点点，不能如愿。
　　我再叹了一口气，伸手掬了一捧水含在口中，冰冰凉，一如我此刻的心情。据说我是个旱鸭子，可是我对水却非常熟悉。隔三差五的，我爱到这人迹罕至的溪涧中畅游。我第一此在水中看到自己的身子时，简直差点昏厥。应该是十二岁的发育期间的小女孩，却毫无两性特征。咋一看，好像是个小男孩。
　　我又叹了一口气，开始沐浴。这小身板儿真是令人“惊叹”。身体非常纤瘦，全身没有一寸脂肪。长时间的艰苦生活，使皮肤呈现出发育不良的菜色。光看上半身，绝对是个小男孩。胸下是一条纤腰，真的是很细的腰！大概只有十几寸吧！腰的中央有可爱的小肚脐，而肚脐下是一片平坦的平原，一直伸延下去，途中竟然寸草不生。
　　我一时气结，使劲的浇水搓揉自己的身子。想起当初刚恢复意识的时候，还真不习惯这种辛苦。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做饭挑水，伺候庄稼。每天粗茶淡饭，三月不知肉味。有时候受不了这种苦，觉得清醒过来简直是一个错误。其实当个傻子也挺好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想到去死。怎么死？记得数月前看到因凶杀致死的山村横尸五具，尸斑遍布，大小便外溢，死得好不肮脏。如果跳楼的话，身体很有可能就会变成多截棍子；更可怕的是万一死不了，还真是又痛苦又缓慢。上吊？舌头吐出，眼睛凸起甚至脱落，太可怕了。投水？尸体会因为浸泡时间过长而肿胀，皮肤脱落，七壳流血。服毒？表情狰狞，口鼻大块浓稠泡沫。
　　大概只有老死才是最舒服的选择吧。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死得神态从容,还有一大堆儿女孙子在旁边哭着叫道:爹啊,妈啊,奶奶啊~~
　　我回过神，轻轻一笑，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当了个农民吗？何必赔上一条命呢？一辈子还长得很，既来之，则安之。
　　我想了想，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又开始畅游起来。......

　　不对，这水的味道怎么不太对。清咧咧的湖水怎么比昨天浑浊了很多，还有很浓重的腥气？
　　我警觉的轻轻划水，悄悄靠近被芦苇遮住的石头。虽然云霞漫天，可这湖水为何泛出浅浅的红？眼看就要到湖边，耳中突然传来洗洗的哗哗的水声。周围万籁俱寂，可为何突然一群野鸭被惊得飞上天空？我虽然身体瘦弱，但听力敏锐，水声虽然很轻，却清楚地传到耳中来。
　　心中暗叫不对，一下子潜到水下。顺手扯跟芦苇含在口中。
　　水里却是奇诡的腥气。以我三月不知肉味的味觉，也能发现这是血腥气。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害怕。想不到这荒村野岭的，也能发生凶杀案。
　　我在水下努力的想睁开眼镜，但丝丝缕缕的暗红色血丝挡住了我的实现。只隐约觉得水中有好些大件物品，应该是尸体。我大惊，只怕是年景不太平遇上强盗抢劫杀人抛尸。算了，还是明哲保身，小心一点，在水里呆一阵子，等岸上没动静了再露出头吧。
　　我于是把芦苇杆子含到嘴里，伸出水面透气。身子依旧伏在水中。突然间只觉得肩上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