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深处》白夕沫叶

8、前记：隐伤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杨瑞缓缓醒来，发现自己仍倒在地上，狭小的出租屋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个房间很小，里面只有一副桌椅、一台老旧的电视机、还有一张床，屋内还有意见狭小的散发着臭味的厕所。他昏昏沉沉地站起来，床上的脏被子扭成一团，杨瑞也没管这么多，钻进被子倒头就睡了。到了午夜，叔叔才满身酒气的回到出租屋里。杨瑞被惊醒了，坐在床上，警惕地盯着叔叔。
　　只见他走路摇摇晃晃，指着杨瑞说道：“我跟你说你！在原来的那个学校是呆不下去的了！以后！就跟我住在这附近上学！”说罢，点上一支烟，猛吸了一口，熟练地突出一个烟圈，烟雾很快弥漫了这个小房间。
　　杨瑞的呼吸道比较敏感，烟的味道使他感觉气管像是被灼伤了一样。
　　“那所学校很近，放学后你可以自己~嗝！走回家。”
　　“咳咳咳！！！叔叔叔！”
　　“你爸妈是精神病医生吧，连我都不知道，他们！干这行，难怪这么有钱。”
　　“咳咳……”
　　叔叔一头倒在床上：“再过几天赔偿应该下来了。”
　　“啊！！我的头好痛!!!”杨瑞倒在床上蜷成一团。
　　“怎么可能~~别装孙子了~~医院都查过了！你根本没事！”
　　杨瑞的视野渐渐变成红色，每一件事物都好像被一层红影笼罩，所有的东西开始变得朦胧，然后又变得清晰，但依然是红色的。杨瑞看了看叔叔，床是靠着墙的，墙的裂缝中慢慢渗出血来，红得发黑，但明显很新鲜。
　　“叔……叔叔。”
　　血液慢慢渗出来，像有了生命一般，缓缓爬到叔叔的头顶、额头、鼻梁、脸……
　　“啊！！！！！”杨瑞尖叫得跳了起来。
　　“吵什么！！！！”
　　“叔叔！叔叔！血！血！”
　　“在哪？在哪？”
　　“你脸上！！！”
　　叔叔跳起，大怒，对着杨瑞的肚子猛踹一脚：“不服就直说！你爹妈都死了！现在让我来养你！现在你还咒我！你以为你是公子哥吗！”
　　杨瑞被踢到地上，趴在那里嘶声力竭地哭喊着。
　　“我警告你！明天就去上学！你要是在外面敢乱说话，我就把你丢出去，让人贩子卖了你！哭！有本事接着哭！”
　　杨瑞立马止住哭声，发出嘤嘤的声音。
　　第二天，杨瑞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上学。
　　任何一个插班生都要面临自我介绍，大人们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但无形中，告诉了孩子们：这是一个插班生，我让他把他的一切都展示给你们看，你们可以根据第一印象评价这个人。老师们精心安排的一次交流的机会可能会让这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失去更多交流的机会。
　　杨瑞其实并没有嫌弃这所学校小，而是担心这里的同学比原来学校的同学更刁蛮。杨瑞本来想给大家一个好印象，结果，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用哭得肿肿的眼睛看同学。突然，他两腿发软，差点摔下去，还好及时扶住讲桌。
　　班主任是个女老师，虽然算不上惊艳，但看起来很温柔，向母亲一样。她注视着浑身颤抖的杨瑞，以为他是过于紧张，毕竟她多多少少知道点杨瑞的事……
　　她微笑着说：“杨瑞，做个自我介绍吧~”
　　杨瑞一手撑着讲台，一手捂着肚子，紧皱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她似乎察觉出有什么不对：“杨瑞？哪里不舒服吗？”
　　“痛……”
　　“拉肚子？”
　　杨瑞摇摇头。
　　“老师送你去医务室吧。”
　　这所学校的医务室很简陋，但医生却很老道，是个老医生。
　　老医生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没事！损伤的不算很严重，青了一块，没有内出血。这个药膏拿回去，早晚两次，外用，大概一星期就好。你好像虚了点，吃早餐了吗？”
　　老师抱着杨瑞坐在沙发上，杨瑞呼吸沉重：“没有。”
　　“那先喝点葡萄糖吧，怎么能不吃早餐呢！对了，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杨瑞有些心虚，低下头，摸了摸肚子：“我我早上上学急，撞到栏杆上了，也没太在意。”
　　老医生咪了咪眼：“哦~”
　　老师拍了拍杨瑞：“以后小心点，体育课暂时不用上了，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你叔叔了。”
　　我叔叔！！
　　老医生：“怎么了”
　　杨瑞微微颤抖。
　　别让他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