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与情感]埃莉诺在理智与情感的生活》戏外春秋

62、姐妹

　　玛丽安对埃莉诺选择和布兰登上校在一起这个事实感到吃惊极了。所以她暂时放下了对威乐比的想念，还有迟迟没有收到威乐比回信的各种担忧，全心全意为埃莉诺的事情关心起来。

　　“可是埃莉诺……”玛丽安看看骑马走在外面的布兰登上校，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到“我可真没有想到你会选择布兰登上校……他……”

　　“他怎么了？”埃莉诺知道玛丽安一直对布兰登上校的印象不怎么样，原来她就不喜欢玛丽安和威乐比一起胡乱说上校的坏话，等他们表白之后，更不想要从自己的妹妹口中听到什么和上校有关的坏话了。

　　“你不觉得，布兰登上校他……他的年纪对你来说有些略微大了些么？”玛丽安首先说出了她的第一个理由，见埃莉诺神色中没有什么生气是迹象，就接着说“你瞧，现在他已经三十五六岁了，可你才不过二十二三岁，十几岁的差距难道不会让你们之间出现很多分歧么？或许你喜欢的他不爱好；或者他推崇的你却看不上……总之，这么大的年龄差不会给你以后的生活带来什么快乐。更何况……说句不怎么中听的话，他几乎是一定会比你要先离开这个世界，那样的话你又该怎么办？”

　　其实这些问题埃莉诺早在她发现自己爱慕上布兰登上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了。所以这个时候，她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出这些问题的答案“玛丽安，或许你说的这些都对，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我当然知道我会和上校之间有很多不一样的想法，可是谁又说相爱的两个人的想法就一定要一模一样的呢？你担心的无非就是我们可能会由于观点不一样而争吵罢了。不过，玛丽安，如果你只是因为他的年纪要比我大不少就得出这样的结论，那我可真是太失望啦！因为你总是带着偏见去看他，总觉得他年老无趣，然而事实确是：上校他是一位富有包容心又十分体贴的绅士。我们之间一定会有些分歧，可我相信，最后的结果，并不是我们互相争吵不休，更不会是你担心的那样糟糕，反而会是我们互相理解对方的想法或者是包容对方的瑕疵。玛丽安，我明白你是为我担心，这让我心里感到很安慰，不过，你不需要担心上校会先离我而去之后我会怎样。的确，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上校他一定会是比我先要离开人世的，但是我不能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就放弃去享受可能得到的爱情。死亡的威胁虽然会为这段感情蒙上一层不那么惹人喜爱的阴影，可是，事情的发生时间距离我们可是太过于遥远啦！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像上校这样的绅士，可不是在什么时候都能够幸运的让我遇到呀。”

　　玛丽安仔细听了埃莉诺的回答，又想了想，最后也只是说“好吧，埃莉诺。虽说你总是那样的理智与冷静，可是现在看来，陷入爱情的人果然是不能保持住原先的那种品格与性格了。你知道，哪怕我不怎么喜欢布兰登上校，但是如果你决定不会放弃他的话，那么，我总也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埃莉诺笑了。她就知道，玛丽安尽管任性了些、直率了些又固执了些，可本性还是善良和正直的。起码她不会因为自己不喜欢一个人就去勉强别的人也不要去喜欢。况且，对于亲人的关心，玛丽安其实也不弱于任何一个人。现在她不就是为了埃莉诺的事情而暂时的忘却了她原先心里一直念着的威乐比么？

　　所以埃莉诺说“那我可要多谢你啦！我可是知道，之前你对克里斯托弗——就是布兰登上校的感官可算不上有多好，现在你肯看在我的份上对他另眼相看，我就已经十分高兴了。我也知道，你们的个性算得上是正好相反的，我也不能强求你改变你的观点与看法。不过，只要你们能够和平共处，你也不再会看他不顺眼，这就已经很好了。要知道，上校的沉稳和谨慎是你不喜欢的地方，却正好是吸引我的地方啊。”

　　玛丽安不以为意地说“那不就是因为我们的性格不想和么……我可是发现，你们在性格上可真是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呢！比如说，对待任何问题都是那么的谨慎小心，非得有十足的把握——或者说，至少有那么七八分把握的时候——才会去说出来或者是行动起来。我猜，要不是你们其中一个人已经基本上确定了对方的大致情况和差不多的心意，今天才会互相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情感吧！”

　　埃莉诺点头承认了“就像你猜的一样，我不知道上校是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的，不过今天正是他找机会对我诉说了他的内心，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在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心里面就已经有对方的身影存在了。”

　　玛丽安大概是觉得埃莉诺和布兰登上校的情谊让她又联想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给她任何消息的威乐比。这么一对比，玛丽安刚才由于得知姐姐的事情有了着落的高兴与兴奋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失落。

　　“埃莉诺，你现在该有多幸福呀！可不像我，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威乐比给我的任何回信呐……你说……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给我回信？哪怕只是传给我一条口信也会让我感到安心呀……可是……可是什么都没有……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埃莉诺，你说，威乐比他是不是不在伦敦，他根本就没有收到我的信，所以直到现在才没有给我回复。是不是？埃莉诺，你说是不是？”玛丽安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语气也越来越肯定。到了最后，差不多都已经用上了肯定的口吻。
　　埃莉诺知道事情根本不像是玛丽安想象的那样乐观，可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劝说。因为她现在知道的应该并不比玛丽安多多少，甚至还要少那么一些才是正常的。可是让她看着玛丽安为威乐比痛苦又是她不愿意的……诶~~这件事情可真是让埃莉诺感到矛盾与为难了。

　　“好了，好了，玛丽安，你可不要这样激动呀！”埃莉诺劝说她“我知道你这些天心里着急都是为了威乐比的事情，可是你们根本就没有订婚，万一要是威乐比已经不打算和你在一起了呢——”埃莉诺见玛丽安急切地想要打断她说话，语气更慎重地说“——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的话，这种事情是很有可能由猜测变成现实的——你又要怎么办？”

　　玛丽安似乎是被埃莉诺这种毫不留情的话语惊呆了。她呆愣愣地想了半天，还是否认说“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威乐比一定不会像你猜测的那样做的……我知道他在伦敦这件事情还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一来这里就给他写信了。如果他真的不打算同我在一起，他又为什么会告诉我他的下落？”玛丽安不知道是在说服埃莉诺还是在说服她自己，语气里面也包含了一丝不确定。

　　埃莉诺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玛丽安虽然已经发觉状况不对了，可是出于对威乐比的信任还有对爱情的美好憧憬，她就是不肯相信那个隐现的糟糕的结果。

　　“好吧。”埃莉诺最后说“既然你那样相信威乐比，那么我们只好依靠等待来得出最终的答案了。我明白你对爱情的火热、忠诚；也知道你从没有想过世界上还会有用爱情这种美好的事物来欺骗别人的坏家伙，所以我只希望最终的那个答案不会太糟糕。”

　　玛丽安没有作声，只是情绪看起来更加低落了。

　　之后一路无言，姐妹两人都没有在说些什么与爱情相关联的话语。不过她们恰恰在心里面对这个问题无法轻松的放下。埃莉诺这样淡定的人都是如此，那么情感本就激烈的玛丽安就更不用说了。

　　埃莉诺由于已经和自己爱慕的人互通心意了，所以心情当然与爱情受到挫折的玛丽安是不同的。看着骑马走在马车外面的布兰登上校，她的心里不得不产生一种庆幸的感觉。不是她不厚道，实在是由于对她这样一个识人之术不怎么精通的小宅来说，能够在十八世纪这样的社会中遇到一位能够包容她的绅士真的是一件幸事。在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是分不出、也不想分出过多的精力在威乐比那种本可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身上的。可惜，玛丽安是她不能不关心的，这就让埃莉诺对威乐比更是讨厌的不得了。

　　不过埃莉诺又转念一想：好像最后威乐比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他娶到的是一位生性刻薄的妻子，看管他看管的还很严……他的遭遇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也让埃莉诺觉得心满意足了。现在埃莉诺好奇的是布兰登上校是怎么惩罚威乐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