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五前同人——凤栖梧》柚子见南山

4、04

　　04

　　陆子倾醒过来，日上梢头，他是从自己房里醒过来的。仆人叫三喜，从小就跟着他。三喜闻里面有动静，推了门进来：“少爷，你可醒了。”
　　他只觉头晕，仆人送上姜茶，服侍他喝下。这才好了些，他隐约想起一些昨夜的事情，想起那烛火里，一贯冷静自若的女侠，红晕的脸颊。月光清冷，泻在他乌黑的发上，美丽的脸上。
　　三喜瞧着少主时而发愣，时而微笑。道：“少爷，昨天那位姑娘……”
　　陆子倾忙接过话：“你见过她了？她醒了没有？”
　　想起自己此时，还是蓬头垢面，陆子倾忙跳起来。三喜看着这幅景象，心里明白了：“少爷，你说的那位姑娘，半夜就走了呀。”三喜记得她的模样，他睡得迷糊，这女子来敲他的门。他以为是仙子降临，哪知那女子只说：你家少爷喝醉了，在大厅里呢，你去把他扶上来吧。
　　陆子倾挠头：“那你可知，她去了哪里？”
　　三喜老实：“我当时迷糊，以为自己是梦游，也没多问。”
　　陆子倾敲了三喜一顿头。
　　三喜委屈：“少爷，今早收到信儿，老爷让你办完事了，尽早回去。”
　　他只离家几日，并不着急，只说：“你回封信给老爷，说我有一些朋友，多日未叙。半个月后，在回去。”
　　三喜不知晓少主打什么算盘，他只知晓，他家少主是个倔脾气。

　　他们问了一些人，大多是问一名女子的下落。三喜跟在后头，也不多问，只是跟着自家少主，来到这明洲城。折剑山庄里明洲还是有段距离，他们约摸花了三个时辰，快马，走官道。
　　到的时候，夕阳挂在枝头，郊外有农户的房子，袅袅炊烟。三喜肚子咕噜噜直响，被自家少主派去打探消息。
　　是个疑问句：你可有看见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姑娘？
　　路人：绿衣服的多了，有什么具体的。
　　三喜依葫芦画瓢：她高个，漂亮，身上背了长剑。
　　路人：哦（沉思片刻）没见过。
　　……
　　这样悲伤的故事不在少，也有意外的。
　　比如这个版本：
　　客栈里头客商往来频繁，掌柜小二多是明眼人。
　　三喜：请问一下，你可有看见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姑娘？
　　掌柜：绿衣服的多了，有什么具体的。
　　三喜依葫芦画瓢：她高个，漂亮，身上背了长剑。
　　掌柜：哦（沉思片刻）见过，似乎在听潮阁见过类似的。

　　总而言之，这个版本是个喜闻乐见的故事。陆子倾也有了眉目，虽不明显，可也高兴起来，俩人在客栈住下来，顺道问问这听潮阁的来历。

　　这个小故事，是陆子倾的版本。还有一个是暮菖兰的版本，发生在陆子倾还在赶路的时候。

　　暮菖兰跃进楼阁，“阁下好敏锐。”
　　那人坐下来，喝茶，暮菖兰不敢动静，她也坐下来，陪着他。
　　约莫过了一刻钟，暮菖兰觉得屁股疼：她不知晓此人有什么算盘。大多都是来自江湖传言，虽说都是真假半分，她也不敢大意。
　　她说：“阁下有话，不妨直说。”
　　四周静悄悄，那人放下茶杯，气息平稳：“你可是为了皇甫门主而来？”
　　暮菖兰避开这个问题：“阁下就是想说这个？”
　　他也避开正面：“你大可放心，罗刹殿不必杀他。”
　　暮菖兰静下来。他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件事？他原是没有必要的。
　　她喝茶，润嗓子：“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剩下的半张脸，可以看见他的唇，微微勾起。
　　“你认识陆子倾吧。”
　　暮菖兰观察他很久，面具之下的表情，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她说：“这同皇甫卓，有何关系？”
　　里面似乎有许多关联，她缺少线索。
　　声音明朗，一点也不像邪教中人。那人说：“你带来，你带来了，我就告诉你。”

　　一天下来，陆子倾也算累够了。三喜瞧着主子，微微假寐，掩上门，很是知趣。
　　屋里有熏香，这使得陆子倾出现幻觉。不，说是幻觉，还不够具体，准确而言，更似梦境。
　　大树底下有人抚琴，琴声悠扬，抚琴之人的模样，却不甚清晰。只隐约可见，那树枝叶繁茂，那人长发如瀑，衣衫与绿叶相近。一人一琴站在他面前，却像用圈给环在里头，他就站在外边。一旦接近，就梦不着了。
　　每每想起，陆子倾便觉，说不清的奇异。可严谨的思考，又觉自己胡思乱想。
　　树下美人，绿衣乌发。陆子倾望望这外头的月亮：与暮菖兰多么相似。

　　暮菖兰在哪儿呢？
　　经历白天的事情，她真觉累了，心里头似有负罪感，可是若不答应，也会有别人去做的吧。更何况，她的确想要知晓，皇甫卓在哪里。
　　她现下更像飞蛾，看见火苗子，知晓不好，可不得不去。
　　飞蛾有它的理由，她同样。
　　她回到客栈，夜里几乎没人，她看着大厅，又想起这件事情的重要人物。
　　那位善良的小少爷，她不该如此。
　　厅里有人对饮，那天晚上，也有人对他如此。
　　陆子倾喝得有些多，裹着厚厚的皮衣：暮菖兰，你真不是好人。
　　这是那天夜里，那个小少爷说的。
　　她想起来，只会更加思念那个人来。

　　皇甫卓是个怎样的人，她暮菖兰还是知晓一些的。
　　年岁变迁，这个年少轻狂的大少爷，变得认真有了担当起来。当然，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这家伙竟也是个有情趣的家伙。
　　这么说一个人，似乎并不算夸奖，尤其对于皇甫卓来说。
　　隔着喝酒那件事，过去了好几月，他们算是第二次碰头。
　　她执行任务，他打理生意。
　　西域一家客栈里头，桌上摆了三道小菜，坐了两个人：暮菖兰、皇甫卓。
　　暮菖兰先开口：“皇甫门主，没想到在这儿见着你，真是荣幸。”
　　皇甫卓也是意外：“是啊。我来此处也是为了几单买卖，没想到能见着暮姑娘，也算是有缘分了。”
　　暮菖兰的心思在买卖身上，眼睛转了转，皇甫卓知晓自己没好事儿了。
　　她说：“皇甫门主，可是为了此地百姓？”她掩唇，眉眼弯弯，想起旧事一桩：“可带好银两了？若是困难，我还是可以接济一下的。”
　　皇甫卓知晓她在说什么，坦然一笑：“你就知道打趣我。”
　　他们也算互通门牌，知晓家底的，皇甫卓看见她身后的长剑，说：“暮姑娘，可是来执行任务的。”
　　“你还是了解我的。”
　　皇甫卓说：“是的。一两银子，终不敢忘。”
　　“这陈年旧事了，说出来，门主也不怕别人说小气？”
　　皇甫卓不介意：“物价飞涨，一袋水，也不足一两银子。”
　　暮菖兰噗嗤而笑，“皇甫门主，虽说你仁义无双。我却只瞧得你，抠门无双，这可如何是好？”
　　皇甫卓哈哈笑：“这也算我荣幸。”
　　他们吃茶，闲聊，时间过得飞快。谁也没想到，当初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时过境迁之后，关系处的如此只好。
　　临别之时，皇甫卓说：“临近中秋，你来我府上，咱们一起过。”
　　暮菖兰想了下，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