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闻澄

23、第二十三章 真的，从那

　　真的，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人间蒸发了一般。
　　实在忍受不了每天起床后意识到不用去公司，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心脏被剜走了一块一样，不管到哪去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有和他在一起的回忆。
　　早知道会这么想他，那天就不应该对他恶言相向的。
　　早知道会这么难受，就不应该对他隐瞒的。
　　早知道会爱上他，就不应该接近他。
　　早知道……呵，章亦，现在知道后悔了么？已经……太晚了。
　　呆在这无非也是触景伤情。
　　和警局请的长假大概还没有休完。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手机关了很久，开机的话也只会看到很多想删又不舍得删掉的东西。反正除了用来联系他，手机也没有太大的用处。章亦这样想着，自嘲地笑起来。
　　本来想带哥哥一起出国旅行的，但是他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齐由那边也不肯放人。不过见到齐由每次看他的眼神，和他满脸认真地说会一直一直照顾哥哥之后，也就打消了带哥哥出国的念头，说不定……他更想呆在齐由身边呢。
　　看起来，还是要一个人呢。
　　是啊，我活该是一个人。

　　陌生的国家。陌生的风景。陌生的一切。
　　以为换了环境就可以把以前的一切抛在脑后，其实也是在自欺欺人吧。
　　还是会想念啊，真的很想念。
　　想到那个人每一个表情的波动，每句话语气的变化，每个笑深浅的差别，心口就会闷闷地疼起来。
　　原来就算是见不到，也无法忘记。
　　因为是在心里啊，你的样子。
　　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逛，也想要尽快熟悉陌生的环境。毕竟，自己也许会长住也说不定。
　　那个地方，真的是不想再回去了。
　　街边有个地方围了很多人，章亦也凑热闹地上前去看。
　　是个街头画家，在这个国家应该是很常见的职业。
　　等等…
　　摊位旁摆的那幅画，未免太眼熟了一点吧！
　　那是……那天送秦安歌回家时在他床边看到的画！
　　抑制住心中的激动，章亦迈步向对面走去。
　　切，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街上画画，是想要勾引谁？
　　看着对方正在专注于作画的侧脸，章亦走到他身前，笑着弯下腰：“Could you please draw a picture for me？”
　　抬头不满地望向这个挡住光线的人，不由得怔住。
　　下一秒，秦安歌抓起画板就拨开挡路的人向前跑。
　　章亦没有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难道真的给他的打击太大了？在心里自责的同时也不顾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追赶前面的人。
　　毕竟章亦是受过警队专业训练的，秦安歌刚拐到一个巷子里就被追上了。
　　巷子里没有其他人，两个人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许久顾合才开口：“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们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章先生？”
　　一如既往冷漠的表情。
　　章先生？听着还真是让人恼火。
　　“就算我们没有关系，你也用不着跑吧。还是…你其实很想我，但是又不敢见我，又或者在生我的气，在跟我闹脾气？”
　　秦安歌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被说中了呢。可是，你说过，不是因为喜欢才接近，是因为仇恨。所以，拜托快走开，不知道还能压抑多久，这种想要拥抱你的心情。
　　因为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如果不能喜欢我，就别再给我这种虚假的希望了吧。
　　明明知道我对你是抱有着怎样的感情，这样…太残忍了吧。
　　突然被圈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秦安歌睁大眼睛。
　　不可能。一定……是一个陷阱吧，等我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又会把我推开的。
　　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不起。说了那些话真的…很对不起，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如果不能原谅我，那我也会一直等到你原谅我为止。”
　　真是个……无赖啊。
　　嗅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听着他笨拙生涩的道歉，秦安歌把头埋进对方怀里。
　　就算是陷阱，也没有关系。
　　就算是陷阱，也会不受控制地陷进去吧。
　　因为是你啊，所以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