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闻澄

21、第二十一章 “你…说什

　　“你…说什么，章阳怎么了！”语气里明显的颤抖，顾合紧握着手机，“什么车祸！赶紧给我说清楚！”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秦安歌已经顾不上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你…章阳他…”
　　“别问了！我现在要去医院，你跟不跟随便你。”将手机塞回秦安歌手里，顾合头也不回地顺着墓园里的小道朝着远处跑过去。
　　“我…”秦安歌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迟钝了，直到顾合跑的快要看不见人影，他才知道要追上去。
　　因为他找不到路的啊，所以才在这样的深夜给自己打了电话。
　　跑出墓园，只看到了绝尘而去的计程车。
　　秦安歌觉得眼前有点模糊了，只剩夜的一片深黑。
　　走了么。
　　是啊…你其实也并不需要我。如果是为了章阳的话，你也可以顺利地找到路呢。
　　完全，不需要我啊……
　　迷迷茫茫地接了响着铃声的手机：“啊…好，我马上就会过去。再等我一下。”
　　他并不知道那是谁在说话，只是有人问，他就答而已
　　等秦安歌赶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了。
　　他看到齐由和顾合都站在急诊室的门口，齐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顾合，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而顾合面无表情地倚在墙上抽着烟。
　　又在抽烟了么。明明说了不会再抽烟的了。
　　想走上前去，却突然地想到了自己其实是没有这样的权力的。
　　所以也只好作罢。
　　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病人的家属在哪里？因为出血过多需要输血，所以我要了解一下这里是否有病人的亲属，我才能顺利地为病人进行手术。”
　　“我是病人的家属。”
　　这个声音。
　　秦安歌靠在墙上的脊背一颤，转过头看着顾合。
　　那么冷静的表情，那么理所当然的话。
　　“我是病人的弟弟，请让我为他输血。”
　　秦安歌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为什么…”
　　而齐由也仿佛被吓了一跳：“你……你是小阳的弟弟？为什么…小阳没有提起过你……”
　　是啊……为什么……
　　秦安歌缓缓地站起来，看着跟着医生走开的顾合，嘴唇翕动着，却什么都没有说。
　　我有什么资格问你任何的事？
　　最后还是默默地坐下，深秋的夜晚，果然很冷啊。秦安歌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无意识地摸着手里的手机。
　　手术很成功，章阳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齐由坐在床边轻轻地削着苹果。
　　顾合脸色有点苍白，也许是输了血的原因，看着章阳的表情却很温柔。
　　对啊，他是顾合的哥哥嘛……秦安歌无意识地看着顾合的侧脸，自嘲地笑了起来。
　　顾合转过身走过来，秦安歌抬起头愣愣地看他，好像在等他说什么。
　　自己想听他说什么呢？在期待什么呢？
　　没有片刻停留的擦肩而过。
　　秦安歌还是愣愣的，对着顾合的背影轻轻地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是兄弟？”
　　“呵，不如问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冷冷的话语，语气里浓浓的不屑和厌恶。
　　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果然啊…那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假象吧。
　　无论是，自己工作时候时时刻刻会探过来的大大的笑脸；还是被放到桌上代替了浓咖啡的热茶；还是，那个醉酒的晚上，自己在装睡的时候，他凑得那么近的脸，几乎快要吻上的距离，温柔又专注的表情。
　　全部，都是假的。
　　秦安歌无意识地将手指绞在一起，低头专心地盯着地砖上的缝隙。
　　那就走吧，离我远一点。
　　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