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闻澄

1、第一章 在整个昏暗

　　在整个昏暗的空间内，充斥着不安定和…一种不协调的氛围。章阳托着装满各种酒的托盘，穿梭在这个gay bar中，把酒安全地送到客人手里，这就是他的任务。为了弟弟，每天窝在这种地方，起初的反感已经变成麻木。看着店里各色的人，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章阳苦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走神之间被绊到，已经拿在另一只手上的啤酒洒到桌上，桌边搂着一个清秀少年的男人站起来：“第一天来？这么不小心？”眼前这个亲热被打断的人眼中透着怒火，章阳垂下眼，不想再去看他。“小子，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么？”冰凉的液体顺着头发滴下，酒精的味道冲进鼻腔，耳边满是周围好事的人和那个男人谈论要怎么收拾他的话。他不想在这里惹事，至少现在不想，毕竟这份工作当初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而且…而且这个月的月薪还没有结。
　　章阳低下头：“对不…唔啊！”后脑吃痛，随即眼前一黑，感到自己的后背碰到冰凉的地板，意识渐渐脱离。

　　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双人床，陌生的气味。醒来之后包围着自己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不爽，无法抑制的不爽。试着坐起身，右手肘慢慢地支起身体，但是身体挪动一分，无法忍受疼痛和无力感就从后腰传至四肢。手臂吃不上力，身体跌回床里，后脑砸在枕头上。“嘶——”揉着头，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不由分说把人砸晕，然后又……不想再想下去了，再次试图从床上坐起来。成功坐起来的同时，瞥到了什么东西。章阳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伸出酸疼的手去够床旁边桌子上的东西。把手中的钞票拿到眼前，“哼，老东西，把老子当成是出来卖的吗？”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醒了吗？如果醒了的话，我…可以进来吗？”他认得出，这是老板的声音。你个混蛋，好歹我也端盘子端了那么长时间，昨天怎么不说救我一次！
　　“还没醒么？”
　　门外老板的声音把章阳在心里的吐槽打断，“醒着呢，进来吧。”
　　“醒着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进来。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来干什么？还有啊，你看我现在动不了，这应该算…工伤吧，别的我就不要求你了，但是直到我能动之前给我开带薪假。”
　　“带薪假的事你不用担心。”看到章阳手中的钱，老板顿了一下，“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要不…就正式在我这干活好了。反正你也需要钱，你也看到了，这个可比打杂赚的钱多不少，而且如果做得好…”
　　“够了，不用说了。”章阳把钱摔在地上，“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为了钱去做这种事的，你给我出去。”
　　“你再仔细想想，这也不算件坏事。”
　　“滚！”虽然嘴上这么吼，他现在除了瞪着对方也什么都做不了，就算不动，身上也疼得要命。
　　尽管如此，老板还是被他散发出的气势震慑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放到章阳手里之后，留了句“无论如何再考虑考虑”就夹着尾巴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