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he living dead——尸死犹生 ...
-
看到那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我的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沉重压抑，而且我还意识到一件事，就是这一路下来都没有见到一辆警车，一个警察。我不知道他们是集体去某个地点镇压这些怪物了，还是被困在了哪里，或者是——他们已经舍弃了这个城市——想到这里我莫名一种心慌，如果这真的是，那是不是代表我们这些还存活的人已经被抛弃了？难道政府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让这个城市陷入毁灭般的恐慌里吗？
“呜啊……”后座的母亲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呻吟，我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母亲的状况，因为母亲平躺在座位上，我只看到她抬起左臂攀在后排椅背上。
“妈，你感觉怎么样了？”虽然有点奇怪母亲为何会发出那种无机质的声音，但我潜意识地认为是母亲被疼痛弄醒的叫声，所以我驾驶中还不忙密切注意母亲的状况。
可是令我震惊的是母亲居然坐了起来！她看向我的眼神呆滞而且瞳孔比平时还要大，她面色灰白，眼眶凹陷，双唇干裂，神色狰狞，几乎与袭击她的那个男人的状况别无二致！
“咿啊~！”母亲嚎叫了一声猛地扑过来就咬。
“妈！”我吓了一大跳，身子往车门方向一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也不可避免地顺着转了半圈，行驶中的车身大幅度地一晃，把母亲甩回了后座中，我自己也吓得懵了，赶紧正回身体握紧方向盘稳住行驶路线。这时母亲像发了疯似的叫着又扑了上来，这次我来不及避开被她抓住了左上臂张嘴就要啃下来，千钧一发间我松开右手去卡住她的下颚。
母亲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抓住我手臂的力道让我痛得差点握不住方向盘，而我右手也渐渐撑不住她的头部，她的嘴一直在空气中做着撕咬的动作，牙齿发出相互碰撞的咔咔声。这种行为几乎与街上的那些行尸没什么区别，我心情像被揉皱的废纸团一样，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耳边控诉：
妈可能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可是我不能失去她，只要到了医院，就有办法把她治好！
她已经与那些行尸们的行为一般无异了！她死了，变成了怪物，你没看到她的眼睛？！
如果妈真的变成了行尸——我只有她一个亲人了，那我只有陪伴她一生！
想到这，我抵挡的力道弱了下来，放弃了似地任由她的嘴贴近我的脖子。因为这样，我看到了那往日温柔如水的眼眸只有毫无生气的呆滞，连我的影子都照不进去，那一刻，我又看见了母亲最后在车厢里笑着对我说的话。
「小录……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我跟你爸，因为有你……过得很…幸福。」
妈……
我泪水瞬间盈满眼眶，手上的力道渐渐增大，惹得对方更加愤怒，嗥叫着力气也更加大了。而我顾着跟她周旋，没注意到车子渐渐偏离了方向，最终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上！我当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巨大的轰鸣声。
车子似乎翻倒飞出了几十米，反正当我意识回来的时候，头顶的是地面，身子被安全带挂着。身体还能动，就是左手好像骨折了，一动就钻心地痛。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后面一片安静，趁她还没醒来前我挣扎着爬了出车外，就这样躺在地上喘息，汽油、烟尘和血的味道争先恐后钻进鼻孔。
还好我前面已经甩下了那些行尸，这一段路周遭都是新建的商业大厦，并不像刚才那商业旺地般人流密集，这附近算是比较空旷的，视野中也没有看到那些行尸，发生这样大的声响也没有将其它行尸吸引过来。
翻转的车厢里一阵响动，接着一只泛着青灰的手臂伸了出来，我扭头看去，她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只能伸着手想要够到我，她的脖子似乎是断了，她的头歪倒在车顶盖上哀嚎着想要把我的肉放在嘴里嚼。
容颜依在，可人却不再，我鼻头一酸，心里深深记下母亲对我的遗愿，活下去。
我坐起身，看着油箱滴落的液体，右手上身上上下翻找，掏出一支打火机。
“妈……”声音像是千回百转般从口中逸出，想不到这一声简单的叫唤原来可以包含这么多感情，想到这一生再也不能对着母亲叫出这个称呼，心里就像被细线紧紧绞缠般疼痛，“妈……永别了。”
抛下燃着的打火机，记忆中一家三口温馨相聚的画面也只能永远沉在心底。
轰！
汽车在烈焰中爆炸，热浪吹动周边绿化，火光映照着远处背道而驰的单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he living dead——尸死犹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