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生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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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骆驼上面，离开那篇绿洲已经三天多了，章首领怕那群土匪的老大或者同伴找过来，几乎算的上是日夜兼程，肃州就在眼前了，虽然中途出了这么一件大事损失了这么多的同伴，但是看到这趟旅途的终点，大家还是很高兴的，当然也许并不包括我。
那天章首领的话对我来说是个重磅消息，一下子就炸的我晕乎乎的了，虽然和白昊发生那种事情不是我心中所愿，因为那次我有了娃娃也不是我愿意的，可是……，白昊这几天因为手上，脸色很不好，加上又要急着赶路，而且我又有心避开他，他也多是选择在骆驼上面休息，几乎没有和我有过交流，也许进了肃州，我要去找个当地的大夫好好检查一番，也许我并没有……，商队的大夫是个专门治疗皮外伤的，或许他不怎么擅长妇科，或许是诊查失误了，我怀着这样矛盾而又期待的心情看着就在眼前的肃州城。
据说在数个朝代以前，肃州就是汉族在西域最大的城市了，历经中原多个朝代变迁，这里远离中原战火，倒是发展越来越好了，只是多族混居，人员复杂，初次来这里的人总是要小心一些的。
章首领下了骆驼，看着我道：“你们两口子要不要也跟我们住一起，你们出来肃州估计情况弄不大清楚吧，而且白兄弟身体有伤，大妹子又有孕在身，不大方便吧。”
我正想答应，这几天一直养伤不怎么说话的白昊主动开口了：“谢谢章大哥关心，只是当时说好进了肃州我们二人有事要做，不敢再行烦扰诸位，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章首领听了，也没怎么拦我们，只是略略介绍了一下肃州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送了我们两匹骆驼，就回他们相熟的客栈休整去了。
我看着白昊，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起来失血过多加上休息不好影响还是很大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感觉他的身体也瘦削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我们找家客栈先休息，等我伤好了，再想后面的事情吧。”
我想了一下，说道：“是去章首领说的那几家客栈吗？”
白昊脸色发青，咳了数声：“咳咳，不，我们去他们没提到的，辛苦你一下，你问下本地人吧，咳咳咳。”
看他这样我忙道：“你先忍下，我马上找客栈找大夫。”
我急忙下了骆驼，牵住自己的和白昊的骆驼在街上问人，好在这骆驼性格温驯，若是像中原驽马一般，我可不敢单人牵着，好在肃州中原人做生意的不少，懂中原官话的西域人也很多，看起来热心的也不少，我问了数人，得到了好几个不同的答案，回去和白昊商量一番，最后选了一个和章首领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不近靠近城西的一家客栈，龙门客栈。
这龙门客栈在肃州也还算不错了，当然和中原没法比，但是安静整洁，对养伤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地方了。老板的问我要几间房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看着脸色青白行走不稳的白昊，只好开了一间客房。不过此地还是挺怪的，中原都喜欢宽广的房子，可是这里的房子却都有好几层，不过养伤嘛，安静干净，偶尔还能开开窗户看看外面就很好了，所以我们选了一个三层的客房。
一进去我就把白昊扶到床上了，只是他看起来也像强弩之末了，一上床就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昏昏沉沉地，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我没法子，只能出去找了客栈老板，求他介绍个大夫过来看看，估计西域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动刀动枪经常见到的缘故，这老板得知是刀伤也不怎么奇怪，随意就派了小二帮我去找大夫了，还好心地请做饭的大娘烧了热水给我，对于他们这番热心，我真是千恩万谢。
端了热水回屋，白昊还是躺着没醒，我看了他一眼，全身还是裹得紧紧实实的，想来很不舒服，反正估计他要养伤，接下来的几天应该是不出门的了，我吐出一口气，慢慢地解开他的衣服，只是脱到他的内衫的时候，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章首领可能认为我们是两口子，担心我受惊，说话藏了一半，他确实是只受了刀伤，可是伤在手臂和伤在胸口是一个伤吗？仅仅伤到表皮和入肉三寸是一样的吗？
估计因为这几天长途跋涉赶路的原因，他没有怎么好好顾忌到他的伤口，现在有些都和他的衣服长黏在一起了，直接撕下来，看起来就疼，我实在是有点下不了手，只能咬着牙，取了一把匕首，慢慢把那些粘在一起的布料割下来，慢慢用热水洗下来，只是一边清洗，一边发现，似乎不少化脓了，看得人真是难受不已，想来当年他也曾经受过这样的伤，当时也是我照顾的，当年仅有同情，现在却多了心酸痛苦，为什么他总是要在我的面前受伤呢？
正在清洗着，老板请的大夫来了，似乎是个西域人，名字叫做巴依，只是他不像中原那样望闻问切，只是看我清洗了，再检查一下白昊的身体，就吩咐我清洗好，然后敷上他的独门草药，每天换个两次，然后就听天由命了。
尽管我对于这种治疗表示一定程度的不解，可是想来中原的大夫此地难找，没办法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做了。
————————————表示白昊养伤期间不能动的分割线——————————
各地都有他们自己的治疗方法，可能我不怎么相信，可是也有他们自己的道理，因为白昊在我的眼前一天天好起来了，虽然好的想比当年冀州那时候慢了很多很多，可是总归是好了，只是他同时失血过多，这里又不像中原什么乌鸡小米粥肉蛋奶玩命补身体，西域干燥，吃食也多是些干干的东西，虽然我求了老板的数次，我也能看出他努力了，可是毕竟离中原遥远，很多东西真的是弄不到，没办法只能天天弄点羊奶什么的喂给他了。
这次他伤的很严重，从刚到客栈那副要死的样子到现在能跑能跳能出门足足用了一个半月，而我因为一直居住在客栈里面照顾他么不敢出去，其他事情多是交托给客栈老板，倒是和他们关系处的不错，连房钱都打了五折，小二什么的也都热心，在异地能得人如此恩惠，真是暖心。
还有要提的事情就是我的肚子大了，虽然现在还只有四个月，虽然和中原那些我见过的大肚婆没法子相比，也许是因为我最近因为照顾白昊没怎么休息好，心里也不痛快加上吃食上面也不大合口，我人瘦了倒是显得肚子更大了，就连巴依大夫来看了白昊几次也顺便推荐了一个阿扎多大夫来看我，是个中年妇人，头发好像是褐色的还卷卷的眼珠子带点黄色，据说专门看女人的，擅长孕妇和初生孩子，她点了些香料，然后用了一些油油的东西给我按摩，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感觉舒服了不少。
因为这个原因，白昊对巴依的医术是很不屑一顾的，但是对阿扎多却还是有些尊重的，还有就是西域条件艰苦，生的孩子夭折的甚多，所以客栈老板对我也还是很照顾的原因之一，这点我还是很喜欢的，若是放到中原，怕早就将我们赶出去了。
白昊恢复精神期间，我也曾经想去找章首领求助，不过想到白昊的态度，还是止住了步伐，等他稍微好了一些，好奇问了为什么他不想求助。
“我杀了不少马匪，担心有人会来寻仇，他们虽然仗义，可是终究萍水相逢，还是商人，商人重利，难保不会为了什么把我们卖了，加上我身体受伤，所以还是另寻住处才是。”
他的身体逐渐恢复，在担心他的情绪慢慢减退，可是另一重恐慌却慢慢涌上了我的心头，那就是这个不合时宜的娃娃。
我真的没有想过和白昊有娃娃，可是天意弄人，若是在中原，一帖汤药下去也许什么都不用烦恼了，可是这是西域，西域重视子女，根本就不允许那些下作手段，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娃娃应该还不能动的，却在我想不要他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动作，感受到了一个心跳，不属于自己的心跳，我感受到了的时候，只觉得害怕，想要跑想要离开，可是自从肚子逐渐变大，我的精神也逐渐变差了，总是渴睡，那天晚上我睡觉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个心脏跳动的声音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慢慢地这个声音让我泪湿枕巾，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决定生下这个娃娃，尽管也许他会给我带来无限未知的未来。
对于我的态度转变，白昊似乎察觉到了，他本来就是在千变万化的天一教长大的，又有白夫人血统，对于察言观色探查人心有自己的一手，加上我们又一直朝夕相对，他对于这个娃娃的到来的手足无措也许不下于我，毕竟他可能从来就没有想过他会当个父亲吧。
那天好像是个十五，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我们没有点灯，依然照的屋里面亮堂堂的，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白昊在养伤，我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加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我们选择睡在了一起。
睡意中我感受到白昊的左手穿过了我的被子握住了我的右手，轻轻磨搓着，我想装作睡着了，可是没有办法，抖动着嘴唇：“你，你怎的了，不舒服吗？”
白昊那边气息有些乱，半晌沙哑着嗓子道：“你，这个孩子，不后悔吗？”
我闭上眼睛，感受到那个心跳，“不后悔。”
白昊似乎也感受到什么了，依然哑着道：“我幼年父亲离去，母亲不慈，我不知道能不能当个好的父亲，但是为了你们，我愿意努力，呵，这或许会是我最难学的一门功夫了。”
我本来应该有些什么表示的，可是孕妇的困意涌了上来，直接睡着了，耳边似乎是白昊的喋喋不休。
本来我们想出去找药材的，可惜我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怎么适合再出去行走，白昊最近各种讨好那个阿扎多，学到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孕妇禁忌，每天把那些东西当作金科律例一般，不，就算是真的律法我估计他也不会这么遵从，反正各种要求我，我无奈只能一一顺从。
半年的时间似乎很快也似乎很慢，我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变大，从只能感受到心跳到感受到他的小手小脚他的高兴他的生气，而白昊也从我日渐隆起的腹部感受到了，现在他每天最大的开心就是伏在我的肚子上面感受里面的小人踹他，只是因为有的时候我的身体受不住，他也就感受一两次就开始慢慢安慰了，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哪有一点白夫人的精明，江湖浪子的油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的他反而让我觉得他异常可靠。
娃娃的到来是个让我们出乎意料的日子，西域不兴过年，所以整个客栈只有我们二人做了几个可口的小菜权当年夜饭了，因为高兴我喝了一两杯酒，结果就酒劲上头直接休息了。
半夜的时候，肚子一阵阵地疼痛，我清醒了过来，难不成……
我理智地推醒了白昊，他有些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我好像要生了。”
“什么？！”
“穿上衣服再出去！”我看着只穿着内衫鞋子没穿就打算冲出去找阿扎多的白昊哭笑不得，现在可是冬天，外面雪也不小，我可不想坐着月子伺候冻伤的白昊！
“哦，对！对对！你稍微等下，我，我马上就回来！”
门被打开，我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虽然肚子很痛，可是还是感觉暖暖的。
似乎很慢，但是应该也挺快的吧，反正我已经被这一阵阵的疼痛弄得忘记了时间，只记得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扎多衣衫不整地被白昊推了背了进来，然后就被怒气冲冲的阿扎多赶了出去，然后这一阵阵的疼痛就变成了一波波地剧痛，它撕扯着我的身体，有什么东西想离开我的身体，那个时候我感受不到周围的声音，满脑子的痛楚和那个要离开我身体的肉团，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天亮了，然后天又快黑了，我似乎中间数次没有力气，被人强行喂了什么东西进去，可是我没有意识到是谁喂得吃的又是什么，反正在我不间断的疼痛中，我终于在点上烛火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脱离身体的那个东西，随着几声“啪啪”，那个折磨了我大半年的小东西发出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声音“呜哇哇~”。
听着那个声音，尽管我满头大汗下身疼痛全身虚脱，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生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