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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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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都窝在楚府不敢出门,中间也接过一次蔡掌柜给我的书信,说德聚全这几天天天都有人盯梢,不禁让我郁闷,这个朱猛朱大人还真是,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依然如此。
不过不能出门,府里一时间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活,没办法的我只好时不时地借几本书来学习,倒是学问又长了一点。
时间就这样推进,中间我还是没怎么见到楚然,倒是福伯恢复了原样,只不过变成福伯主管外面来往事物,我管内院了。
到了四月初,我想事情过了好几个月了,那个朱大人也该放弃了,我也窝的实在是有点闷了,不过德聚全还是不敢去的,只能找了个机会,跟着福伯出门办点事情。
福伯心里对我这段时间不怎么出门心里硬挨也有计较,所以这次我一拜托,他就痛快地答应了。这次是回宁府,不过不用走正门,我们就在下人那边做做就行,也许福伯要去间宁府大人们,不过我不需要,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宁府的人的真面目。
一切和我想的一样,福伯在下人房里呆了没多久就被人叫走了,而我就逮住几个丫环婆子一通猛聊天,原来对我还挺防备,但是知道我是楚然的仆人倒都热情起来,一时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下人心情如何不重要,能办事才重要,聊天中知道了不少外面不大知道的消息。
比如宁弘之在府里是自诩老大,才智第一,对弟弟们摆出一副当家的样子,动不动就家法管教,其中老五就是那个纨绔宁秀之最不服气,不过他文不成武不就,在这宁府最没有地位,而且他的妻妾众多,后院争斗也激烈,时不时地死人。还有那个宁小姐手段还是那么狠辣,三年来只有长进没有退化等等,中间真正让我有点在意的也就是当年的苹姐姐已经成为了那个纨绔的小妾,不过听说她很是会察言观色,倒是很得宠爱。我也不是三年前了,想到当年的事情,自己翻来覆去多想几遍也就明白了,曾经的闺中密友也就是个追求荣华富贵的女人,也许还包括了自己最信任的男人吧。
听了很有一段时间,直到太阳又快落山了,这福伯总算是姗姗来迟了,然后我们就急着回去了,结果也许今天我该翻翻黄历,是否写着不宜出门。
我们走的还是后门,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朱大人这种大将会走后门,还会撞个正着,更恨的事情是我一看到他就低下头了,可是他的眼色远远胜过我了,一眼就看到我了。
“小娘子原来是宁府下人吗?真是千里有缘来相见阿。”
我低着头,嘴角直抽抽,我倒是期盼对面无缘不相识啊。
福伯做了这许多年,看事情也看的透彻,他估计看出来了我最近不出门的原因就是这个朱大人吧,不过他虽然是宁家的重仆,可是这朱大人也算半个宁府主人,他得罪不起,只能使眼色给人,请宁弘之过来处理,等到宁弘之派人来时,我已经忍受了很久朱大人的淫词秽语了。
福伯看到人过来了,总算是找到个机会带着我一起跑了,回到马车上,总算是心里安定了些。
福伯看着我,不禁皱眉道:“你是怎么会招惹朱大人的,他在战场确确实实是个大将,可是他的后院女人甚多,正妻又没什么手段,时不时地会弄出风流韵事。”
我也苦着脸答道:“福伯,你也看到了,哪里是我招惹,分明是他主动调戏我的,上次德聚全遇到了,吓得我几个月没出门,这次又被他撞见了,估计他一问就知道我是哪里的,接下来的日子更不好过。”
福伯也烦躁,“这个朱大人算是半个浑人,他又是朱夫人唯一一个算是成才的侄儿,很是重视,在宁家也很有地位,虽然我不希望你嫁给楚爷,可是更不愿意你嫁给这个朱大人。”
我听了有些感动,问道:“楚大人他会怎么处理此事?”
福伯道:“主人家的心思不是我们下人能揣测的,回去再说吧。”
回府,正好楚然正好在家,福伯下了马车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就拉着我去拜见了,倒是楚然看到我们急吼吼的样子有些吃惊,直到听到我们回禀的事情就沉默了。然后就是挥退我们,自己一个人在大厅里面想事情。
然后第二天这个该死的朱大人干脆地找上门了,福伯以我不在府里挡回去了,但是他发挥了对敌的做法,天天换着时间几次来访,声音也越来越威严,我们的门房看到他都快尿了,就连福伯这个身经百战的人一看到朱大人都双手颤颤,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不能看着六十多的福伯还去被这个朱大人大声呵斥,所以我主动出来了,不过我可是一点好心思都没有,只能低着头装出一副谦卑的样子,但是据他千里之外。
朱猛一看到我,就骂福伯,“你这个狗头猪脑的东西,小娘子明明就在,你硬说人不再,是不是想吃我一锤。”
我吓了一跳,主动上前解释道:“我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不关福伯的事情。”
朱猛看到我主动说话,表情就变的好笑起来,说话也慢思调语了,“小娘子就是心好,古话说人美就心好,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我心里暗笑,我人美?我倒是心里有数,不说宁大小姐了,就说我上次去宁府看到的那些丫环们,中间美丽的就不少,至于我算是清秀吧,走在路上最多也就是个清秀俊俏的小姑娘,远远当不起美丽这两个字。不过表面还是恭顺道:“不敢当。“
朱猛看起来不像个能当说客的人,因为他直接就正中红心了,“小娘子当得起,不知道小娘子愿不愿意跟我,我愿意纳小娘子当我的姨娘,只要小娘子肯进门,我就不娶了,还把那些不生蛋的放出去,你说如何?“
我实在是不想理这个人,只能做出一副正派的样子说道:“我自幼有心愿,只为贫户妻,不为富人妾,所以大人好意,小女子心领了。“
朱猛急道:“小娘子怎么是个木头脑子,穷一辈子没吃没喝不是糟蹋了吗,实在不行,除了我家里那个摆在里面的老婆,其他的都放出去,就要你一个行吗?”
我神色不变,接着表达了对于富贵不动心只求一个真心人的想法,朱猛急的不行,最后实在是没辙,逼着他离去了。
福伯不赞同地看着我,我应对了一下午,实在是没力气再应对福伯了,只能解释道:“福伯,我实在是不想嫁给他。”
福伯只是叹气,“这可算是前世缘孽了,你和我们倒是轻松了,只怕楚爷倒是麻烦了。”
福伯说中了,接下来的几天就看到楚然黑着脸回府,而且这黑脸有随着每天递增,弄得这个楚府都跟着乌云满布。
不过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总算是稍微缓解了些,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事,黄河发大水了。
黄河水患,流民千里,饿殍遍地,为了能安抚人心,稳定后方,宁家挟持着傀儡皇帝下了诏命,也许是为了扶持楚然,这个重任给了他,近日内就要离开冀州,前往河南洛阳开仓放粮,而我一是为了多年没回的故乡,二是为了避开这个朱大人,主动要求跟着过去,楚然听到我的想法,痛快的答应了。
也算是去了我一件大心事,回了自己的屋子,我就开心地写信命人交给德聚全的蔡掌柜,因为这段时间我实在是出不了门,所以有些账目查看什么的都是托马夫带去带来,虽然麻烦了些,但是总比一出门就碰到朱大人强得多。
只是这种好心情没有持续几天,蔡掌柜寄了回信给我,我查看了,脸都黑了,几把攥紧信纸,冲去了楚然的房间。
楚然正坐在书房查看水患的资料还有查找历史上的救助方法,连着忙了几天,早起晚睡的,长了明显的黑眼圈,现在的他也有些暴躁,所以下人都不敢呆在书房外面,听到我闯进来打乱了他的事情,脸上有些不好,说话也显得不怎么好听,“你怎么了,我正在忙。”
我紧紧抓着信纸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朱猛也和你一起去河南!”
楚然皱眉道:“谁和你胡诌的,没这回事情。”
我气得不行怒道:“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我却被蒙在鼓里,是你下了命令吧。”
楚然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我道:“是的,那又如何,有我在,他不会怎么样的,再说是你自己要求跟去的。”
我努力平静心情道:“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才要跟去的,结果你竟然竟然……”
楚然道:“我再说一遍,有两艘船,他一艘,你跟着我一艘,你不去他那里不就没事了。”
我急道:“他又不是走不了路,他可以过来的啊。”
楚然道:“你就掩藏你的行踪不就好了,不用再说了,我还要忙公务,你先退下吧!”
我站在那里看着楚然重新看那些公务,只是觉得胸中的气愤渐渐变成了心酸和寒冷,我不想说什么了,现在的楚然是个标准的官员,而我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打算一番了。
主意打定,当天我就麻烦马夫给蔡掌柜寄了封信过去,托他帮我打听消息,我现在才明白,这个楚府,虽然保护了我,同时也禁锢了我,现在的楚然想让我做什么就能让我做什么,想必他从一开始就想让我跟着他走这一趟吧,我的想法并不重要,他只是想让我安静些才会封闭了府里的消息吧。
蔡掌柜办事令人放心,上次他的信件是夹在账本里面的,这次却是他本人和祖师傅直接过来了。正好信上写的总是写不明白的,人来了更好。
这两个人到了我房里,蔡掌柜站到我面前,神色不安。只见他低头轻声道:“主人,我实在认为您不该走这一趟。”
我道:“你认为这还是我能决定的吗,我不过也是个把命攥在别人手里的人。”
蔡掌柜低头道:“主人令我们多查探下,只是自从主人住所暴露,朱大人就没再来过德聚全,德聚全的客人多是富户平民,上层消息探听不便,倒是祖师傅主动请缨去了状元街的那家,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我转头看向祖师傅,只见这个直爽的汉子很是为难,但是在我的眼光中放弃了抵抗,低头道:“我去了那边,因为那里宁府的下人很多,有个听说是伺候宁老五的,她说朱大人看上姑娘的事情在宁府也闹得挺厉害,要不是最近事多繁杂,朱夫人都想插上一脚了,宁老五出了一个主意,好像是要朱大人趁这次赈灾的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然后……”
我看着脸通红说不下去的祖师傅,满脸忧色的蔡掌柜,努力装出一副没事的表情,“事情我都知道了,谢谢你们查探。楚府不宜久留,你们先回去吧。”
祖师傅急道:“姑娘不要不当回事,听说宁府为了这事能快刀斩乱麻,可是让好几个有主意的跟着朱大人去了,姑娘还是和楚爷说说,别去了。”
我不抱希望地说:“我会去说的,你们先回去吧。”
蔡掌柜把一个红包放在桌上,“这是这个季节的红利,主人请查点一下,小人告退了。”
说完就拉着祖师傅一起离开了,我坐在房里,打开红包,里面就是些银元宝,我没有心情,就这样任它放着。我去了楚然书房。
结果在门口被福伯拦下了了,福伯看着我说道:“楚爷在忙不想人打扰。”
我看着福伯道:“包括我?”
福伯道:“是的,当然也包括这次河南,不管宁府和朱大人要做些什么,你还是要跟着去的。”
我道:“知道了。”转身欲走。
福伯说道:“你也别怪楚爷,要是他不带你走,在他不在的时候朱夫人会要你的命的,毕竟在她眼里,你让她最喜欢的侄儿成了冀州笑柄。”
可是,我还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楚然不在的时候我想他想的要死,他在了,我却忧虑地不行。
回了自己的屋子,桌上的银子还是在那里,银闪闪的,平时觉得好看,现在却觉得刺眼,一把扫到地上,一阵声响过后,竟然发现有什么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