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当年》夏日恹恹

39、无题

　　我跪在地上直接看着面前的美丽妹妹，也许人真的怕到了一定的地步反而什么都不怕了吧，我直接答道：“这得看小姐，你觉得有趣就有趣，没趣就没趣。”
　　小公子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和我妹妹说这种话！”
　　我冷道：“此珠串值一两银子，在二位眼中怕是连嫌碍眼都要人帮你拿走的吧，但是在小老百姓眼中，此物有时确却是一月劳作，所以东西如何，不同人看着也是不同的。”
　　那美丽妹妹笑道：“上次就有点觉得了，你虽然一副吓傻了的样子，可是嘴巴却还是挺利索的，只是舌头要么就说好听的哄人，要是就是扎人心思，你好像一直没有哄过我啊，所以你这舌头就别要了吧，小兰小紫，你们觉得呢。”
　　一丫头道：“小姐若是觉得碍眼就是碍眼，那可没有存在的价值。”
　　美丽妹妹道：“那你们看着办吧。”
　　两个丫头道了一句“得令”就取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刀过来，我心中一冷，只是暗恨为什么不多给点时间，我想真的嫁给楚然，哪怕只有一天也好，这样也不算枉来世间一遭。
　　“请二位三思。”楚然开了口，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松！
　　“你是何人？”小公子怒道。
　　楚然看我一眼，眼色阴冷，开口道：“在下是个落难人士，此女是个家生婢女，好惹是非，不想此时竟惹了贵人，请见谅。”
　　美丽妹妹道：“你的婢女？倒是要好好管教一番了，随意冲撞他人，不怕惹祸上身吗？”
　　楚然道：“小姐说的是。”说完他就朝我的方向挥了挥手，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就横飞了出去，摔倒地上，口中吐了一大口血。
　　小公子惊道：“好功夫，不知公子名姓，家属何处？”
　　楚然道：“楚然，蜀地人士。”
　　美丽妹妹看了我一眼，转而又看了一眼楚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不言语。
　　楚然看向美丽妹妹道：“在下这个无礼婢女今日得罪了贵人，我已经出手教训，此时已经受了内伤，想必没有个十年八年是好不了的了，不知二位可消气了。”
　　美丽妹妹笑道：“本来就没有什么气，若是公子不来，我也原本打算放了她的，只是这祖孙和公子可有渊源。”
　　楚然道：“从来不识。”
　　美丽妹妹道：“那公子就是任由我们处置了。”
　　我吐着血趴在地上哑着嗓子道：“这位老人家受了重摔，怕是性命垂危，就留着这祖孙性命吧。”
　　楚然走了过来，扇了我一个耳光道：“此处有你说话的份！想来你是打算背主而逃了是吧。”
　　这耳光扇得甚是严重，我半边脸立刻火辣辣地，想是已经肿了，而且胸口本来就很痛苦，这样一来，更是血气上涌，我忍不住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想要开口，确实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觉得喉咙痛苦。
　　美丽妹妹道：“何必，你的婢女也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这样吧，今天是月圆之夜，我还有要事，就不烦扰公子教训下人了，不过令婢倒是说对了，这老人已是垂危之相，这活罪就不受了，但是这个姑娘嘛，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小黄小绿这姑娘就打个三十鞭吧。”
　　二个丫头齐声道“是”
　　此时苹姐姐满脸凄绝地对着安奶奶磕了三个响头，满脸泪水声音哽咽道：“外婆，来生再见了。”说完就向着二个丫头道“请。”
　　然后重重的鞭子就这样打下，只是苹姐姐似乎身体不好，只是十鞭子，整个人就昏迷不醒了。
　　小公子皱眉道：“本来以为是个乡下女子，没想到身体娇弱至此，妹妹就算了吧。”
　　美丽妹妹道：“怎么的，哥哥又心疼了。”
　　小公子道：“哪里，只是此人没什么打的意思啊，若是妹妹不消气，这样吧，带回府内，待得伤好了几成，再打，一定感觉不一样。“
　　美丽妹妹道：“哥哥表面怜香惜玉，没想到骨子里面如此阴狠，罢了，就照哥哥说的办吧。”说完使了眼色，几个丫头走上前把苹姐姐拖到后面一个车厢里面了。
　　我看了心中发急，只是身体受伤颇重，实在言语不行。
　　美丽妹妹道：“这位公子，我们今夜实在是有些要事，不知公子如今下榻何处，改日再行拜访？”
　　楚然道：“家道中落怕是要惹人发笑了，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个猪圈，就不牢贵人惦记了。”
　　美丽妹妹笑了，“公子何必自谦，就公子才气，重振家名又有何难，罢了，请公子带着令婢和那个老人家离开此处吧，我们要赶路了。”
　　楚然笑道：“贵人真是宅心仁厚，秀外慧中。”说完他就走过来用脚把我和安奶奶踢到一边，我身上受了伤，又受了这一击，整个人眼前发黑，直接晕迷过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全身剧痛，麻痒难忍。勉强睁开眼睛，只见面前一片模糊，想动动身子，结果稍微一动，就听见耳后一句低沉的声音“我在给你疗伤，先别动弹。”
　　我听出是楚然，脑子里马上想到了他打伤我的事，心中怒火熊熊，更是努力挣扎。
　　楚然一句唉，然后我就是后颈一痛，整个人又是晕迷过去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虽然依然痛楚，可是好了许多，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不过我努力地看了半晌，才发现在这里是安家，安奶奶睡在另外一张床上，而楚然已经不在屋内了。
　　我努力躺着回想了一番，楚然打我，任由那些坏人带走苹姐姐都在我的记忆里面鲜活地出现了，心中伤痛不已，为何楚然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是看了那个漂亮的小姐，想讨她的欢心吗？
　　正在胡思乱想间，楚然进来了，只见他一身的风尘仆仆，看到我醒了，急忙走到床边，柔声道：“好些没有，现在还疼吗，饿了没有，我熬了粥，你吃点吧。”
　　我看着楚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泪一颗颗地落下，很快就湿了半边枕头。
　　楚然看着我落泪，只是叹口气，温和道：“你先吃点东西，我好好和你说说，好不好？”
　　我接着流泪，依然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
　　楚然开口道：“你知道你怨我打你，任由安姑娘被他们带走，只是你不知道那群人高手如云，就我一人实在不能救你们出来，所以我只能出来说你是我的婢女，你不知道本朝历法规定，家生婢女只有主人能处置，外人不行，可是那些人实在不是好惹之辈，我只能由我下手，这样我才能控制力道，可能刚开始是很疼，不过却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至于安姑娘，我想她自己也不见得愿意被我救回来，若我双眼没有看错，她应该是故意跌到那些人面前，想换些富贵来。”
　　我流着泪水，双唇无声地说着：你胡说。
　　楚然黯然道：“我知道你和安姑娘感情好，只是比的上我们吗，你为什么不愿意信我呢。”
　　我闭上眼睛流泪，心中无声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一个我想共度一生的人会为了别人这样伤我。
　　楚然叹口气道：“我去给你抓些药来，你先好好歇着，别难受，憋坏了身子不值得。”说完楚然就出去了。
　　我依然无声地流泪，只是此时隔壁床上安奶奶开口说道：“杨丫头，楚小哥说的是实情，我这个外孙女本来就是自己主动跌到的，你就别为了我的外孙女怪楚小哥了。”
　　我泣道：“安奶奶，您是气糊涂了，楚然楚然他竟然……”
　　安奶奶说道：“我这外孙女心比天高，只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本来我也是将死之人了，要不是看你心地善良，我也不想多这句嘴巴，杨丫头，你家楚小哥待你是真心实意，但是他不是你的良配，还有就是如果有一天你再次见了我那个不孝的外孙女就告诉她，什么人什么命，我从来都是为了她好，只是让她自己好自为之罢，还有我脖子上面有个坠子跟我几十年了，本来想给那个丫头的，现在就托你转交了。”说完那边床上就没了气息。
　　我听了心中惧怕，要知道舅舅临死前的样子和现在有多像，我努力下了床，朝那边爬过去，直到趴在安奶奶的床边，用手去探了一番，安奶奶已经没了气息，我整个人一呆，直接趴到地上了。
　　楚然回来看到的就是我趴在地上，泪流满面，而安奶奶躺在穿上，一动不动。他急忙走过来一把抱住我，然后慢慢地走到我原来躺的那张床上，但是他没有放下我，而是他坐下了，将我抱在怀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牢牢却不用力地抱着我，任我无声地哭泣。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我终于算是回过了神，轻轻说道：“安奶奶去了，能找到苹姐姐吗？”
　　楚然抱住我道：“很难，我想是就算找了，她也不见得愿意回来。”
　　我低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安奶奶那么好的人，为什么？楚然，我要给安奶奶办丧事。”
　　楚然道：“你决定就好了，只是我要告诉你，因为现在形势不好，就算要办也不要打扮，就随意买个棺木选个坟地就好了。”
　　我听了心中不乐意，但是现在我几乎不能动弹，没办法反抗。
　　楚然叹气道：“你就听听我的吧，将来若是……你可以重修的。”
　　我开口道：“那一切就看你的了。”
　　然后就是选坟地，棺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一直躺在床上，伤重没办法起床，这一切都是楚然完成的，但是我有耳朵，我知道这一切办的根本就不大，就是寻常老百姓枉死了，然后随意找了个棺木随意挖了块地埋了进去。
　　忙了几天后，我的身体也稍稍能动了，楚然就带着我回到了我们住的地方。
　　这天楚然走到我的面前，他凝重地和我说道：“平安，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要气愤。”
　　我抬头看着他道：“你要说便说吧。”
　　楚然道：“你在此物上按个手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