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河》宜付有司

2、第 2 章

　　清早起床凌风就开始手忙脚乱。
　　“快起开，起开。靠这破闹钟怎么不响了。”
　　他先颇是粗鲁地把正睡得忘我的苏和推到一边，然后自己迅速翻身下床，不小心踩到拖鞋上一滑，啪地摔倒在地。
　　“哎哟屁股。”
　　“一大早抽风啦？”刚被整醒的苏和很不爽，眼睛还眯着翻身滚到凌风那边，。
　　凌风扶着床迅速站了起来，几下穿好衣服，一瘸一拐小跑到卧室门口，一边跑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我完了我完了，中午老子就把这破闹钟砸扁了卖掉。”
　　“小青蛙多可爱，按它头顶还会发亮。”苏和捡起被凌风怒摔在地的青蛙钟按起来，“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两天不大听指挥，现在按它头顶还是不亮。肯定早被你给摔晕了。”
　　“等等，你刚才在按哪里？”
　　凌风瘸着腿从门口折返回来。
　　“头顶啊。”
　　“你看现在怎么按都不亮了，昨天也是，你要负责！”苏和懊恼的把青蛙放回床头。
　　“你可真是我祖宗！”
　　“你找的照明按钮在后脑勺，头顶是设置闹铃，你还真会玩儿！”
　　“我说怎么亮不起来，原来记错了地方。”苏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翻身平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对他怒目瞪视的凌风，“下次会记牢的。”
　　“唉，已经七点半过了。”凌风背过身不去看他。
　　“我知道，就说先醒的时候感觉比以往舒服，原来睡久了些。”
　　“可我们餐厅营业就七点半，现在我就是飞过去也得二十分钟。”话音未落凌风就冲到门口，转头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对苏和说 ：“等爷下午回来，再好好教训你。”
　　咚一声关上门，结果用力过猛，门把手掉了。
　　“哎哟脚...” 怎么清早一开篇就这么霉，凌风也没时间再抱怨，忍痛扬长而去。
　　当凌风飞一般溜进餐厅打了卡，墙上的钟刚好指向八点。
　　“迟到整半小时呀。”
　　很是消沉的低头就要去更衣室换衣服，凌风突然撞了一人。
　　“王王...经理。”
　　三十多岁的王付平长着一双死鱼眼，一米九的个子低头瞪视着刚一米八的凌风。
　　“小凌，昨晚睡得很饱嘛。”
　　背后很凉，凌风不用摸也知道背上原来因赶路出的汗正在风干，估计现在又冒了一层冷汗。他想编个像样的理由，舌头却像打了结。
　　“对不起经理，路上有点堵...那个堵...”
　　“一切理由都算不上理由，我们开的是茶餐厅，上午茶时间守时的重要性你应该明白，为了惩戒，这个月的奖金少拿些吧。下次再犯就只有底薪。” 说罢王付平头也不回就走掉了。
　　“经理！”
　　"Shit！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风哥。”换好衣服的凌风走过在吧台，有人叫住他。
　　“上午好啊严清。”严清也是茶餐厅的服务生，更是凌风在这儿最熟悉的朋友。严清长得魁梧，不过一脸憨厚朴实相。凌风不想把自己窝的气撒在他身上，只能挤出一脸皮笑肉不笑。凌风的嘴角有两个小梨涡，一笑起来就显得很温和。
　　“今早怎么回事迟到这么长时间。”
　　说多了都是泪，凌风又想起苏和傻乎乎的玩自己闹钟的样子，一腔心酸 。
　　“哈哈，其实没什么，就闹钟出了点小问题没闹醒我。”
　　“下次可千万注意。”严清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凌风的肩，“你也清楚那死鱼眼对人苛刻得很，跟古代那个压榨小老百姓的周扒皮一样。稍有点差错奖金就保不住。”
　　“谢谢提醒，还有多亏你拍我肩膀上那两掌，感觉整个胸腔积压的怒气都被打通了。”
　　“这是祖传功夫，专治气血不和。”
　　“滚。”
　　“好了不贫了。得好好工作来将功补过。” 严清调好一杯咖啡，
　　“给15号桌送去。”
　　什么叫祸不单行，举个例子就是凌风把咖啡端给15号桌的情侣之后，那个目测是小开的男人只喝了一口就开始皱起眉头。
　　"Waiter ，你端的是糖水吧，来你们这儿多少次了，不知道我要的咖啡都不放糖吗？"
　　“不好意思，马上给您换。”凌风抱歉的低下头心里却在暗骂
　　“老子又不专伺候你一人儿，不放糖丫不早说。”
　　算了，出来混这行多少受点气。凌风拿过咖啡就要去换。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小开指指对面女孩面前的蛋挞，“我女朋友明明点的是苹果派，你上的是什么？”
　　“请容许我查看一下您点的清单。”凌风拿过一旁的菜单。
　　“您女朋友确实是点的葡式蛋挞。”
　　“之前是，后来说过换成苹果派。”旁边的女孩发话了，语气倒没小开那么急躁，柔声细语的。模样也很清秀可爱，当然凌风不感兴趣。
　　“请等一下，我问问吧台。”
　　【这严清怎么搞的】
　　凌风很窝火，还是忍着脾气去了。
　　“严清！”
　　“怎么了。”
　　“15号桌要的苹果派你怎么记的蛋挞。”
　　“给我看看菜单，”严清拿过凌风手里的清单，仔细回想起来。
　　“对了，他们一开始是要蛋挞，后来换成苹果派的时候，蛋挞已经在做了，所以不能换。”
　　“我晕。”
　　凌风小跑回15号桌，又耐心的解释：
　　“是这样的，您女朋友说换成苹果派的时候，蛋挞已经在做了，所以很抱歉不能更换。”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
　　“我也才知道，之前我就不清楚为什么没人跟您解释了。可能早上餐厅比较忙，忽略了您。”
　　“什么服务态度。我不是你们这儿的顾客嘛，还大言不惭忽略...” 小开越说越激动，旁边的女孩有些看不过眼悄悄示意他坐下来，小开视而不见。
　　【我得忍住，忍住。】凌风低下头一语不发，牙都快咬碎了。
　　“叫你们经理来。”小开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员工是怎么教的，要是我们公司有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人，早fire了。”
　　【不会吧，这么快又要完了...】凌风小心抬起头，打算！说几句好话打消小开这个念头。一抬头却被吓个半死。
　　【死鱼眼什么时候都过来了！他顺风耳啊。】
　　王付平微掬一躬，客套的笑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这儿真了不起，顾客是上帝，连上帝都敢忽略呐。”
　　“谁说的，我们餐厅从来都是认真对待每一位顾客。”王付平笑得更加灿烂了。
　　小开不屑地打量着傻站在一旁的凌风。“问问这小子吧。看他说过没。”
　　王付平嘴角有些抽搐，连连掬了几个躬嘴上打着哈哈。“实在是对不起，这孩子刚大学毕业才出来工作不久，嘴皮子不大利索，请您谅解一下。”
　　“你也差不多得了。”对面的女孩瞪了小开一眼，“我是出来喝上午茶的，你要是再闹，自己留这儿折腾吧我不奉陪了。”
　　“好好，听你的不跟这种没眼力的人计较。我们聊我们的”小开走到女孩那边，搂过她的脖子，然后指指凌风。
　　“你，去把咖啡端过来。这次就这么了了。记住给你们餐厅多积点口德。”
　　凌风默默走开。
　　“谢谢您能够体谅，为了表达歉意，这次的消费给您全部免单。”王付平做出大方的样子 。
　　“其实钱不钱的都不重要，重点是一个态度问题，你说是吧。”
　　“说的是。”
　　“行了就这样，别站这儿打扰我了。”

作者有话说

　　炒鸡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