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个月,云雀恭弥把我当背景。
我每次匆匆回总部,换了衣服就走。狱寺知道我在做什么,很是贴心地帮我打理好了工作上的一切。有一次,他站在门口看我,眼角都是笑意,他说:“加油啊,十代目。”
我心情好极了,居然抛了一个飞吻走掉。
——人们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是负,原来我也一样。
而这个时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少爷?“执事模样的成熟女人小心提醒那个趴在桌上的气馁少年。
那个少年是一个月前跟我谈判的摩尔杰斯家族的家主。
他晃动着纤细的属于少年的双腿缓缓道:”娅雷特,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
“你看哦,那个男人居然就是沢田纲吉。我之前还想了好多方法完成这次谈判呢。我想了各种情况,结果哦……”
“太可怕了。你知道么,他看人的时候明明很温柔,我却感觉自己是一块被剥光了的放在案板上的肉。他的眼神似乎是在跟我说,别装了,你是什么东西我都是知道的哦。呵呵……”
少年抬起头,他的的表情不是很好,血红色的眸子盯着娅雷特:”我以为我已经很强大了呢,强大到白兰都要敬我三分,强大到我一句话,□□的世界都要震三震。原来我是这么弱,沢—田—纲—吉—“
少年咬牙切齿。
他的眼神忽地又很遥远,很寂寞。
他带了隐忍的语气一手摸着心口,缓缓道:“怎么办……我好像被他给迷住了……”
那个叫娅雷特的女执事却没有什么表情,提醒他:“少爷,您喜欢的人多得去了……”
“这个不一样嘛”,伊特笑着,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好了,帮我准备一下吧,我要去见他呢”
我晚上回去的时候,换了衣服,坐在收藏室里把玩一只小小的杯子。
掌权之后,总有各式各样的礼物上门。古董和珍宝我都当做摆设扔在这里了。女人被我送走。说来好笑,他们后来也不送女人了,反倒是各种少年,然后就连少年也被我送走了。
传言就开始了——他们说,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实际上是个残障人士。
我由着这传言私下里遍地开花去。
直接结果是我的收藏室里的收藏品越来越多。前些日子我让了平他们挑了喜欢的走。剩下的稍作整理,还是摆在这里。
我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这只小杯子上。
——这只杯子杯延因为长过青苔的原因,似乎泛着青色的闪光。它朴素老旧,跟这满室的收藏品格格不入。我却把它用丝绸层层包了,收到一只精美的玉雕盒子里。
文森特?伊特进来的时候我也没看他。
他对我鞠了一躬,我这才温柔笑道:“请坐。”
他的女执事拉了我右边副座上的椅子让他坐下。
我看了狱寺一眼,他带了那位女执事出去了。
顿时收藏室里只剩下我和这少年。
这少年直直看我,也不说话。
我觉得好笑,当下开口:“听说摩尔杰斯最近想把炼油厂开到尼罗河畔?”
少年眯起红色的眼睛点点头:“我跟白兰先生也讨论过很久的。白兰先生也觉得多边贸易会使大家获利。而且我想,池田先生一定很有兴趣做意大利的黄金多头哦~”
他看向我,一手撑着小巧的下巴,笑得像白兰他的儿子——一只小狐狸。
——每一条事项都很诱人。
——只不过,真是很可惜,我似乎天生就对狐狸这种东西有免疫力。
——真的是很可惜,我现在的心思不在彭格列上面。
再者,我要真拿到了埃及的石油开采权,D?斯佩德将军一定会以为这是乔特的最新战略。到时候会有什么误会,我可不敢想。毕竟,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被卷入别人的斗争是很麻烦的。
于是我微微一笑,很无辜的语气:“呐,我的确很想做意大利的黄金多头,也想开炼油厂来着。但是我这边没有技术支持。你知道彭格列是□□的出身嘛。”
我笑得一脸认真。
他站起来。
我这才发现,他今天穿得略微单薄。丝质的上衣会因为他的动作不经意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刚刚发育好的姣好的身段。
我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
他走过来,跨坐到我身上,一手微揽着我的头,微微勾起唇角,是纤细妩媚的姿态,他用手指痴迷地碰了碰我的唇。然后他咬住我的耳朵,似撒娇般:“我有啊,你想不想要?嗯?”
说实话,这委实让我犯恶心。
但我从他稚嫩的眸子里看到了太多的“沢田纲吉”。
——痴迷的、痛苦的、刚会微笑与隐忍的。
他像极了年少的我。
他似乎就是年少的我。
他只是玩玩的,小孩子嘛,都不懂事,你原谅他一次吧。我催眠自己说。
于是,我推开他,邪魅地笑:“宝贝儿,你来晚了,我已经被人预约过了。”
他被我推得一踉跄,从地上站起来,深深看我一眼。
半晌——“那好吧,”他默然,很是失望的样子,他又勾起嘴角:“我去勾引你的守护者好了。”
“随便。”我温柔微笑。
心下却转过千百种心思——孩子,六道骸你惹不起的——
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他口中所谓的“守护者”居然指的是——
如果我知道,我现在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枪杀了他。
等伊特走了。我对狱寺道:“以后摩尔杰斯家族的生意不用接了。”
——算是给他个教训吧。孩子,记住,没有把握的东西不要轻易出手。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世界啊。
狱寺哑然:“怎么了?”
“没什么。”我淡淡对他笑。
回办公室看了进来半个月的账目我才敢去睡觉。
喝下一杯水,想着明天是先去云雀家堵他呢,还是先去医院堵他呢。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
全身像有一把火在烧。
怎么回事?
——记忆回放,文森特?伊特当时用他的手指碰了我的唇!!!!!
我苦笑一声。沢田纲吉啊,沢田纲吉啊,你真是太大意了。你最近真真是不正常了。居然着了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的道!!!
我急忙跑回卧室,翻了一堆药片,也不看生产日期和分量,统统全都倒进嘴里。——这些药是以前云雀恭弥不在的时候我拿来治疗抑郁症的,有镇定剂的作用,我现在只好祈祷它们没有失效。
但是我显然低估了文森特?伊特。
很快,药性涌上来。
火,火,火——好疼啊——好疼——恭弥——恭弥——
怎么办?我咬牙。
现在去找云雀熄火?
开什么玩笑,我不敢啊——
我说过,我赌不起。
我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似乎是…狱寺?
“滚出去!谁都别进来!”我发狂大吼,奔过去从里面锁上门。
我觉得我简直是疯了。
敲门声就停止了。
我撑着身体勉强进了浴室,冰冷的水流下来,我稍稍镇定了点。
——我不知道这天晚上我是在怎么样的极致的欲【和谐】望中度过的。
我泡在冰冷的浴池里,像是侵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似乎已经死去很久了。
但体内完全是冰火两重天的境界。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吸食□□的人一旦上瘾非要戒毒的话宁可选择去死。
因为这种感觉真他妈的——
我想通过乱想这种方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我脑子里什么都有——
——哎呀,哎呀,凤凰这种东西真是太神奇了,它居然能浴火重生。
——凰弟,原来涅盘是这么个感觉。
——云二爷要是被这么折腾一次准死了。
——二爷,我这么想,您可别生气爬起来掐死我。
……
我当晚还在想。
我想我要熬不过去就这样去死吧,也不知道云雀恭弥会不会来抱我冰冷的尸体。
我的葬礼上阿妈肯定哭死了。
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孬的□□首领了,居然是被自己的欲【和谐】望给折磨死的。
狱寺山本他们怎么办?早知道就该立一份遗嘱。上面要写“沢田纲吉亲笔”……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不知道这样坚持了多久。
我感觉光线一点点浮上来。
第二天,药效散去。
我爬起来看镜子里的自己。我的眼睛红红的,皮肤被浸泡成不正常的白色。
现在不用化妆就真的是鬼一般的模样了。
我这才清楚疲惫地认识到,原来我这么多年来不是神啊。
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出现在云雀恭弥面前的好。
我闭上眼睛向后倒下,“噗通”一声睡着了。
呵呵,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呢——
“文森特小朋友,我要杀了你。”
最后,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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