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哀歌》白槿若

4、会稽之山·玉楼春 修改润饰中

　　会稽之山·玉楼春

　　歌声飘缈，锦绸翻飞，年轻的面庞神采飞扬，在厅堂中舞的欢快。
　　厅侧一张小榻，刘氏懒散地歪在上面，望向场中的眼神并不特别专注，相反却不时瞄一瞄门口。
　　不断有黑影在门前晃动，却又都不作声，过不了一瞬便又消失无踪。刘氏脸上露出几分会心之笑，那些黑影是谁，过来看些什么，为何又会跑走，她最是清楚不过，而她要的，也正是他们如此这般。
　　些许工夫之后，厅门终于轻声叩响。刘氏只做没听见，却把自己面上浓浓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一副怡然面容，将目色投向场内。如花美眷，正值青春年少，一肌一容，尽态极妍，便是没有撩人的歌喉、窈窕的舞姿，也足以令人驻足凝神。
　　谢安清瘦的身影一晃，徐徐踱步到刘氏身侧，看看夫人几眼，却不见她有所回应。索性自行在她身畔坐了，一同欣赏歌舞。
　　名士风流，他对丝竹管弦、舞裙翩跹，向来最通门道，略扫两眼，已是颔首不住。
　　偏偏这一段歌舞，恰好行到尾声，罗裙几个回旋，乐声收住，舞蹈的女子们翩翩行礼，已是结束。谢安意犹未尽，忙挥手道：“还有什么？”
　　“今日不演了。”刘氏忽然淡淡接口，“下去罢。”
　　“如何就不演了？天色还早得很呢。”
　　“宴享歌舞，难道不该有度么？”柳眉一挑，刘氏别有深意望向自己的夫君。
　　谢安脸色一红，干咳了几声：“这个……今日不过看了少许工夫，也算不得过度……”
　　刘氏微微一笑：“放在别人身上，大概不算；但放到你身上，”她稍稍一顿，“自诩品行出众，耽于玩乐，不怕伤了盛德么？”
　　谢安神色一滞，面色窘然。刘氏笑的得意，对着立在场中的姑娘们摇摇长袖：“下去。”看也不看谢安一眼，径自向门边踱去。门口向内窥望的黑影骤然慌乱，四散而去。
　　谢安讪讪一笑，知道这一次，又不免着了夫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