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之新选录》黄浦

7、第四章

　　第四章芋头道场？——找打！！

　　「长州的赏金到了！近藤先生拨给我的这些，我们出去吃团子吧！」
　　「来了总司，」

　　「这一家和屋的团子是最有名的，重在它的秘制汁水喔。」推推搡搡挤入了一家店铺的外间，冲田已经忍不住馋虫地连连咽口水，不时咧嘴露出一颗小虎牙。

　　挨了很久的号终于买到六串团子，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冲田张开嘴，忽忽地连吞两个团子，
　　「呜——恩，怎么样！真一？」
　　「嗯……好吃。」我咕哝着鼓鼓的腮帮，已然口齿不清。

　　我们坐在和屋旁的木长凳上，边吃边满足地连连点头。

　　「开什么玩笑？你想去试卫馆？！」
　　「是啊……怎、怎么？」

　　唔？我和冲田不禁侧目，看向不远处排队的两人，

　　「试卫馆那是什么破地方！」
　　「不是天然理心流道场吗，」
　　「呵，天然理心流、」说话那人不屑地哼了两声，「那个芋头道场！只有那么两个弟子，连那些大道场的一个小指头都及不上——」
　　「啊？」
　　「是啊！你看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的主场，这些才是真正的大道场！去什么试卫馆，你这不是自毁前程。」
　　「可是……我听说，试卫馆的近藤先生还是很温厚的人呢……」
　　「近藤勇那个家伙么。」说话的人不屑地啐了一声：「你说到他了，谁不知道，区区一个农民的儿子，还妄图办什么道场！也只不过是学学真正武士的样子罢了——永远登不上门面。还有那土方，明明是个药贩子，却学人家舞刀弄枪，真是笑话……」

　　「——总司！」我一把想拉住冲田衣角，奈何怎能赶得上他的速度，冲田已扔下没吃完的两个团子，豁地起身手按刀柄直直走向两人。
　　看情况要坏事，我急忙紧紧跟上冲田。

　　「总司，你冷静一点……」

　　「干什么，小鬼！」那人踉跄着甩开冲田从身后的大力一扯，回身看清了对方的脸，
　　「唷，这不是，冲田小子么？」

　　「不许，侮辱近藤先生。」

　　「呵，我说冲田啊！怎么，我说近藤勇的话你听不下去了？」
　　「……」冲田默不作声，瞪着那人。
　　「你听我一句劝冲田，你好歹是陆奥藩士的儿子，是武士世家！怎么可以跟那种人混在一起！简直是丢……」
　　「总司！」看到冲田拇指上的动作已启刀出鞘，我慌忙地冲上去死死抱住冲田手，
　　「不要！」
　　我好怕冲田拔刀的瞬间，再次血染衣襟，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儿，实在不应让鲜血玷红了双手……

　　「总司，交给我！」郑重地对冲田点一点头，我回身走到说话那人面前，
　　「不允许你，这样讲近藤和土方先生——」

　　“砰”！
　　猛地一拳掀在那人面上，打得他晕眩着往后退去，我紧追着上去将他按倒在地，不讲任何打架方式地只一味耍蛮，狠狠地按住那人脖子朝着眼睛鼻子就是一顿海揍，把少儿时撒泼的劲儿一股脑全发了出来……

　　「呼，」打了许久，我摇晃着站起来，茫然地看看四周不明所以的人，

　　「你小子——」那人被同伴勉强扶起来，挂着一脸的污血，刚想上前理论，却被手握刀柄的冲田跨上一步拦在身前，阻住了去路。

　　「唉！算了算了，」同伴看着冲田不善的脸色，忙拦住那人，「不要闹了，我们快走吧……」
　　「呸！」忿然地吐出一口口水，伤重的挑事者被同伴拉扯着带离人群。

　　冲田在腰间别好长刀，回头挑起眉毛巧笑着打量住我，
　　「侯……看不出来，真一，你还这么暴力啊。」

　　「我只是想，这样也能解决问题麽。不一定非要砍人的，是不是，冲田君……？」
　　冲田只是看着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而后搂过我的肩用力拍了一拍，

　　「呐，真一啊……你这么仁慈，在这个世道，可是不行的。不过，这次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嘿嘿，」冲田开怀一笑，
　　「刚才真是扫兴，走——我请你去茶屋，我们继续吃！」

　　冬日茶屋里烤着暖暖的火盆，人们三三两两地边吃着点心聊着天。

　　面对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冲田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真一，你是不是在意，刚才那两人说的话？」
　　「恩？」我抬起头和冲田对视了一下，而后又局促着低下头，「也不是在意……只是，也许希望多了解一些吧。这样……是不是很失礼啊，冲田君？」

　　「嗬，」冲田温和地笑笑，「如果是你的话，当然不会。」
　　我抬起头，咽下一口茶水，认真地聆听冲田的话语。

　　「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都是多摩郡上石原村农民的孩子，
　　近藤先生被我们的师傅近藤周助收为养子，而土方先生，早年时也确是卖药郎出身。」
　　冲田呼了口气，抿一点茶，
　　「但……这又如何！我看到的近藤和土方先生，是那样勤奋又出色的人。他们的执着，效忠于国家的心情，每一天每一天的坚忍，不正是一个武士的灵魂么！」冲田双眉聚紧，第一次现出那样郑重的表情，

　　「真一，你还不了解，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样了不起的啊……近藤先生，土方先生，还有源先生，大家。都是很棒的人。」
　　冲田慢慢闭上眼睛，就那样静静地，沉浸在思绪中。

　　「总司，」我握上冲田放在桌沿的手，
　　「你也是很出色的人，大家都是。」

　　「嗬……那是当然！」冲田重新张开眼睛，灿然一笑，俨然又是那自画中走出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