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之新选录》黄浦

35、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大阪之行 【■文久4年(1864年）1月2日】

　　文久三年9月20日，会津藩旗下为芹泽鸭举行了庄重的武士葬礼仪式，芹泽鸭生前的武士服与武士刀端供于灵台之上，新选组全体队员出席默哀。至此，芹泽鸭的时代，合上了历史的一页。

　　秋去冬来，转眼间到了岁末时节，伴随着寒冬的临近一起变得严酷起来的还有长州藩日益骚动的趋向。自八一八政变过后，随着长州藩兵退京都，长州的倒幕派势力被彻底赶出了京畿地区，但倒幕人士的行动却没有因此而销匿。
　　文久四年1月2日，将军家茂公亲自主持长州事宜，新选组担任警护随行前往大阪。

　　一路上数冲田最兴奋，紧跟在近藤身后，莫名其妙地万分欢快。及至河源，众人下马暂歇，家茂公的马车停在河畔边，贴身护卫在河边凿开冰层，取水搭灶，准备午饭。
　　新选组众人在离开将军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驻，土方和源先生在马边安顿，埋锅生火，冲田挨着近藤躺在光秃秃的草坪上。
　　「总司啊，」近藤把手搭在冲田膝上轻轻一拍，「你不要总是跟着我么，保护将军才是。」冲田闭着眼睛哼哼两声，以示遵从，晒着冬日午后难得的一缕暖阳，心里其实自有一番计较。近藤护卫家茂公，他冲田总司护卫近藤君，日夜不离地颠儿着小马蹄紧跟着，冲田翘起二郎腿晃荡两下，心里美滋滋地下了结论：好日子。
　　野地午饭在一派祥和与氤氲热气中，完全地填饱了众人的肚子。期间土方在河边抓回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小人儿，经过一番审问搜查，也只是搜出了几捆柴火草料而已，毫无结果地放走了小人儿。近藤安慰土方不要过度紧张，土方却不觉得自己是神经紧张，他坚持认为那两个人有问题，却当真说不出问题在哪。
　　自此，一路平安无事地进入了大阪，家茂公抵达府邸。

　　近藤等人在一路高度戒备的护卫结束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听说此地的有马温泉十分古老哪，」新八在茶屋门前往手上呵着热气，边上上下下搓动着，他跃跃欲试地望向近藤：「怎么样啊，近藤先生？」
　　近藤思索着“嗯”了一声，转过身来：「不错的主意，正好总司、山南先生还有阿岁，你们可以去泡药汤养一养在岛原的旧伤。」
　　冲田吸溜吸溜喝着团子水，腾出嘴角挤出几丝气息：「我完全好啦！」
　　新八得了近藤赞同，立时大摇大摆着两手揽过众人，向前簇拥而去。

　　新选组一行人结束了护送任务后，在大阪忙里偷闲地痛痛快快放了个小假，浩浩汤汤奔赴有马温泉。

　　新八哗啦一声跳进汤池，溅起一泓水花，不由分说地伸长胳膊将左之拖下水，平助紧随其后十分自觉地也溜了进去。而后大家各自找着汤池，接二连三地脱了个精赤条条，身心舒畅地泡进了温热泉水中。
　　新八在池中只呆了片刻，就手脚不安分地凑去了左之身后，
　　「你干什么？」左之被扰得难受，歪歪脖子扭了扭肩背，
　　「我给你按按背！」新八伸长了两只手在左之光洁宽阔的后背上来回搓弄。
　　左之安静地给他按了片刻，终是忍不住甩甩肩头：「你不要痒我。」
　　「不痒你，不痒你。」新八索性停下手上动作，愣着头皮硬是揽住左之皮肤韧致的腰，合身贴在了左之透着热气的裸露后背上。
　　「你、」左之更加不舒服了，强拗着劲儿扭了下腰，「你不要顶！」
　　「我不顶，我不顶……」新八眨巴眨巴眼睛，手足尴尬地呆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该把左之怎么办了。

　　呼啦一声，水下蹿出了平助的一个脑袋：「你们怎么挨得这么近？你们一起洗？」
　　「小孩子走远点儿！」新八啪地一脚踹翻平助，把满腔子的手足无措全发泄在了平助身上，他不知道拿左之怎么办，可拿平助总是有办法的！
　　平助莫名其妙地呛了一鼻子烫泉水，咒咒骂骂地缩到水底游远了。
　　冲田在临池半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旁听旁观新八左之的一场好戏，又仰起头，接着滋滋喷出的细小泉柱含了一口水，稀溜溜地从嘴里呼出。透过氤氲水汽，看去不远处近藤挂着水滴的赤裸上身透出健康的浅麦肤色，又是不由地伸长了手脚，半边身子歪斜着躺在水里抽一抽鼻子，好日子！

　　正在众人泡得酣畅淋漓时，门房伸出一个探头探脑的小脑袋，这侍童开始还轻声轻气地咝咝嘟囔着什么，见无人理会自己，才又放大了声音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土方先生在吗？」
　　「哦？」
　　土方湿淋淋地起身，带起了一串水流顺着他泡得红通通的身体上泄落下去：「找我的？」他迈步赤条条地走上石阶，随着侍童出了泉室。

　　不一会儿，土方返回了来，身上已经盖上了一件浴披，行色匆匆地走向近藤所在汤池，他大踏着步迈入泉中，豁开一弯水直走向近藤，抹了一下脸上蒙住的水汽，来到近藤跟前：「近藤，京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