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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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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武士们的生财之道?——来吧!相扑大会! 【■文久3年(1863年)8月17日】
「怎么样了?」众人围着平助,十分忧心,新八更是连连扇风,急得直冒汗,
我给平助号过脉,敷上毛巾,
「不碍事。是胸中情绪起伏过度,急火攻心了。」
「唉。」土方叹出一口气,「过去今天就好了,以后总要面对的。」他站起身,负手沉色看向窗外,「来到这里,就再也不是以前的日子了……要想活下去,就得拼命。」
平助这一昏,就是足足昏了两天一夜——
第二日深夜,平助哼哼着有了动静,「呃……」
「嗯?你醒了平助?」左之最先醒来,拍了拍身旁的新八:「平助醒了!」
「啊!」新八一个打滚翻起身来,「平助?」
平助迷蒙着两只眼,微微睁开一条缝,
「我饿……」
「噗,」新八简直有点破涕为笑的架势,高兴地窜起身来,「你可折磨死我们了!总算醒了!走左之——我们去炊房搞堆吃的来!」
于是,深夜乒乓大作的锅碗瓢盆声,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大家围成一团,看平助狼吞虎咽的样子,俨然又是当年那个撞街的傻小子,
「唔,」平助吃干抹净,一擦嘴唇,看向众人关切的眼神,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放心吧——」他大喇喇地一笑,「没有问题了!我藤堂平助,可是无敌的!」
哈哈……伴着众人的笑声,土方欣慰地望向平助。
第二日,伴随炊房的彻底亏空,八木源屯所又面临着当年和试卫馆一样的困境——财政危机了。
「平助!都是你太能吃了,」冲田撇嘴,
「卯……不关我事啊。」平助一脸无辜的样子。
「这下近藤君又该苦恼了……」
土方召集全员商讨生财之道,
新八挠挠头:「难道又要举行剑术指导?我可没有那个耐心啊……」
掌管财务的源先生也是苦着一张脸。
「按日子算,」山南开口,「应该到京都一年一度相扑行的日子了。」
「相扑行?」
「是阿。大阪力士的相扑大赛,每年都要聘请警卫。」山南转向近藤,询问的眼神:「近藤先生,你看?」
近藤思索着点点头,「这样好。上次的乱斗事件,我们都没办法对受害力士好好致歉,这一次,正好弥补。」
「近藤君,」土方沉下脸色,「不要总是为芹泽那家伙收拾他做下的烂事,你就是太心善了。就算去相扑行警卫,也是为了给浪士组贴补生活!」
「啊……嗬嗬」近藤仍是敦厚的样子笑了笑,「那就这么决定了。」
文久三年8月17日,壬生浪士在袛园北林举行相扑兴行,试卫馆一派担任警卫工作。
近藤和土方站在大门,亲自迎接宾客。
近藤边对来宾鞠躬致意,边无奈地笑笑,低声靠近土方:「芹泽不来,一定是看不上我们这些行为了。」
土方不以为意,「我们担负着这么多人的生计,何必计较这些!武士之道,也不是看在这个上面的。」
「啊——」近藤抬头看向前方,一声轻呼,「容保公!」土方也是十分惊异地迎上前去。
只见松平容保穿着一身淡蓝色便服,身边只跟着两个随从,容貌温润而随和。
「容、容保公大人……」近藤局促得竟有些不知所措,「您……」
松平容保和缓一笑:「怎么。大家都来得,我来不得么?」
「不……」
容保公伸手做了个安静的示意,「我今天只是个来看相扑赛的普通人,你们随意就好。」
近藤和土方恭敬地请容保公入上宾座,浪士组密密安排好分坐在周围。虽说是随意,但会津藩藩主亲自微服来看相扑赛,这要是出一个差池,那还了得!
安排好队员,近藤坐在容保公身侧,冲田则紧紧地挨了近藤坐下。
看着秩序井然的现场,来宾络绎不绝,松平容保微笑着点头:「你们做的很好。」而后环顾四周,
「芹泽鸭没来?」
「大人,芹泽君他……没有来。」
松平容保靠近近藤一些,声音沉重下来,「上次与大阪力士发生冲突的流血事件,这次芹泽鸭怎么也应该来现场表达一下他的歉意。他再这样行事下去,是绝对不行的!你回去告诉他,近藤,」松平容保一顿,抬眼远远看向比赛场中,「如果再如此一意孤行,让他做好准备。」
近藤心中一凛,半分了然半分惶惑地看着松平容保,
场下呼喝声响起,四周的宾客阵阵沸腾起来,松平容保一摆手,「比赛开始了,我们看吧。」
大阪力士一轮又一轮精彩的角斗,场下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从未断过,其间还不停有新的看客闻声而来。
主场比赛过后,最后都会按例举行一段小友谊赛,与当地民众切磋。
「近藤,浪士组不上去试试嘛?」松平容保饶有兴致,
「友谊赛啊,那派谁去呢……」
冲田在旁挤挤眼睛,「岛田怎么样呀!近藤君?」
「啊——好主意!」
于是,新进组员岛田魁代表浪士组上场,与力士进行相扑切磋。新八平助在旁连连鼓掌喝彩,叫好不断,「岛田——看你的啦!」
岛田魁本就生得粗壮憨厚,此刻一时成为全场的焦点,更是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定定站在场中央,双腿下曲,做好比赛准备。
第一轮开始,岛田和力士紧紧端平,互相使力,裁判员读了一秒又一秒,双方仍是僵持不下,最终竟以岛田和力士的势均力敌而宣告比平。
「好——!」浪士组队士纷纷为岛田拍手叫好,大声鼓劲。
第二轮开始,对手似乎改变了战略,只是左右晃动着不近身,似是在酝酿什么战术,这可把岛田紧张坏了,他本就不是相扑力士,哪里会什么战术,只得屏息凝神地专注防守。
突然,对方伸长手臂往岛田腰间抓去,岛田一个晃神被对手抓住了腰绳,大力掀翻在地,登时摔歪了鼻子!
这幅滑稽相一时惹得全场观众不厚道地哄笑起来,连松平容保也禁不住开怀。冲田更是乐到了近藤怀里,嬉笑着往近藤嘴里塞丸子。
岛田灰头土脸地下场,却被浪士组队员当做大人物一样连连调侃。
「左之——!」新八一拍大腿跳起来,「给他点厉害瞧瞧!」
这一句话过后,左之莫名地在大家推搡下被挤上了比赛台场。
「哟,左之啊。」冲田歪歪斜斜倚在近藤身上,弯着好看的眉眼兴趣盎然,
左之走上擂台中央,与力士绕着场地缓缓打圈。
忽然,对方大力击来夹着劲风,左之长臂陡出,以腕力结结实实接住对手袭来的双臂,肌肉紧绷,生生擎住!力士显然一惊,左之紧跟脚下旋出,踢出一记漂亮的回枪腿!立时将魁梧的对手摔翻在地——
「好——好啊——!」场下观众纷纷喝彩,浪士组更是兴奋地连连呼喝!
新八骄傲地冲场上高高挥手:「左之就是厉害啊!」
「呀,左之这么强!」平助惊叹地睁大了眼睛。
「那当然!」新八犹自陶醉,「你没见过左之使枪,更漂亮!」
左之下场,一手擦着汗,还未走出比赛场地,新八就迎面一个虎扑上去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宝贝儿!」
相扑兴行结束,送走众宾客,已是天色擦黑,近藤和大家围在馆内,源先生清点酬金:
「比当年在神社举办剑术指导赚的还要多呢!」
「太好了啊,近藤君。」冲田塞进一颗丸子。
这日夜晚,返回八木源屯所,近藤敲响了芹泽房门。
「芹泽君……」近藤迟疑着,顿顿续续转述了松平容保的话。
「呵,」芹泽吐一口烟气,「举办相扑大赛筹钱这样的事,根本就不是武士行为。」说着他站起身,「至于容保公的话,他想怎么样,尽管来好了。」
芹泽说完头也不回,走进内屋,最后关门前的一刻,他侧头看了近藤一眼:
「你想取代我的位置么,近藤?呵。」他冷哼一声,
「这样的你,根本不行!」
近藤望着芹泽离去的背影,独独坐在空荡的房中……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夜,竟是浪士组在京都最后一晚的宁静。
第二日,孝明天皇御所的枪声,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