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玫瑰[娱乐圈+网游]》花刃

32、Chapter 32 意外的工作邀约

　　“有那么夸张么？” 申明远失笑，端起身前酒杯，“得，你不喝东西我喝。庆祝你脱离苦海，回复自由身。”

　　“我这哪是脱离苦海，分明是无奈落魄。” 我苦笑，“喂喂，你别避而不谈，这些年你究竟怎么样了？我的消息好像谁都清楚，但你的事情我丁点不知道，多不公平。”

　　申明远仰头喝了一口酒，叹气，“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没事，我有时间，我爱听。” 我立刻表明立场。

　　他似笑非笑觑我一眼，“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还在上大学，学土木，刚好在大一。”
　　我点头，当时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我印象挺深。

　　“土木这玩意吧，几年学下来，整个人就又土又木了。” 申明远低低叹气，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我大三的时候吧，因为某些原因退学了。我消沉了一段，跟着家里一个表哥跑这儿来闯荡，后来找了个工作，给一服装设计师做助理，结果莫名其妙就踏进了流行圈。”

　　说到这儿，他注视着我，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后来我就变这样了。做了段时间小助理，后来又在服装这个圈子里倒腾搅合，赚了点钱，最后想着安定下来，就在这儿盘了个酒吧，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说得不太清楚，不过大致我也明白了，如果他当年平安走到大学毕业，现在的境遇可能又是天翻地覆。人的际遇这回事，真的是说不准，谁也不知道自己十年后会是个啥样，我十七岁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我能走到今天这地步啊。我感叹：“你这些年也不容易啊，这是历练出来了。你酒吧新开张，祝你生意兴隆。”

　　他笑：“我现在这样总好过又土又木。” 随即斜眼看我，“怎样？爷有型吧。”
　　“有型，当然有型。” 我对他竖起大拇指，“我对你刮目相看。”

　　说了这一阵，酒吧里人也多了起来，有人对着我们这边探头探脑的，申明远站起身，“走，我们去里面包厢继续聊。”

　　包厢在二楼，装的是单面玻璃，视野极好，可以把一楼大厅及舞台看得一清二楚，我临窗而坐，俯瞰下面风景，“你这酒吧人气还不错？”

　　“还行，因为是盘的店，有固定客源，一些员工也愿意留下来，接手不困难。” 申明远微笑，“这里的特色是晚上的表演，以前养有一批歌手舞者，对了，还有这里的钢琴师，非常出色，刚好留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一批人流失了，现在我还在招人，尤其缺驻唱歌手。”

　　“你这酒吧的定位其实还属于中高端的嘛。” 我笑，“感觉挺不错的，好好经营。”
　　“还成。” 申明远喝了一口酒，目中光华流转，“你一会儿留下来看看这里的表演吧，我首推钢琴师。这个钢琴师非常厉害。”

　　“好的。” 我自然是欣然应允。
　　我们俩聊了几个小时，从久远的网络时代说到现在的情况，申明远讲他早年大学辍学到C市打拼的经历，描述他的表哥是个“胆比天高，天不怕地不怕，有魄力敢闯敢干” 的人。如今他不过混成一个酒吧店主，他表哥早就脱贫致富打滚商界，攒起了令人艳羡的家业，成为女人追捧的钻石王老五，又说起自己的一些趣闻。

　　他在社会上多年打滚，言谈举止及气质都有了很大不同，但总的来说比起当年圆滑太多，哪怕打扮得出格，和他交谈起来都让人觉得心情愉快。他还是爱笑，脸上总有笑容，只是如今的笑容带了一份潇洒一份放荡，配上他那张比当年增色不少的脸，确实是个妖孽潇洒的美男。

　　我难得见一次朋友，也聊性大发，和他说起一些我这些年零碎的经历，没往深里说，就是一些小事。他问我怎么退圈，我半真半假地说：“混不下去了呗，退圈保平安，远离是是非非挺好，我现在觉得自己特别悠闲，浮生难得半日闲啊。”

　　他似笑非笑，目光像是意味深长，问我：“你不怕我把这段话录了拿去杂志社卖钱？”
　　我心里一跳，不在意地挥手，“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你不至于这么不够义气吧？”

　　我摊开双手，“不过其实你拿去杂志社卖钱我也无所谓，很快就不会有人对我感兴趣了。毕竟我已经不是那个是非圈的人了。”

　　不用担心出门被狗仔队围堵，不用害怕明天报纸上又出现对自己的不利言论，感觉确实不要太好。明明退圈是迫不得已的决定，我现在居然有点自得其乐了，大约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吧，我这个人一贯擅长自我安慰。

　　就这么到了晚上，到吃晚饭的时间，申明远想请客，但被我撺掇去附近的小摊子吃麻辣烫。我已经很多年没碰过这种路边摊，怀念至极，于是就一个劲儿地撺掇他。他败下阵来，两人一起去路边摊坐在街边吃烧烤。

　　坐在路边其实不是什么好的体验，灰尘大，人来人往，吃的东西也不一定卫生，我却觉得很高兴，有一种数年时光倒流，又回到当年的感觉。人吧，经历得越多，其实越容易怀旧，记得当年旧时光啊……犹记我和申明远第一次作为网友见面，我拉了梁宽一起去，最后三人相谈甚欢，几个学生就在街角吃最常见的麻辣烫，还吃得热火朝天的。一晃眼就是那么多年，所有人都变了。

　　申明远喝了点酒，颊上飘起红光，这家伙真是长好看了，而且皮肤特白，颇秀气。他挑着眉毛，眼睛有点斜，漫不经心地问我：“我也好久没见梁宽了，你们应该一直都有联系？他近况如何？你改天也给我重新引见一下吧。”

　　我于是把梁宽身上笼罩的种种光环添油加醋捧了出来，最后总结：“懂了吧？他是个神人。简直是天之骄子啊。不过性格还是以前那样，你想见他我帮你约。你们俩还挺投机的。”

　　“多谢了。” 申明远笑得眉眼弯弯，浑身笼罩着一股温柔又妖娆的气质，向我举起酒杯。

　　经过这个小插曲，我们等到天色逐渐转黑的时候又回到酒吧。其时酒吧里灯光昏暗，客人颇多，我仗着黑灯瞎火的没人能看清我长啥样，索性也在一角坐下，打算等着看一看这里的招牌表演。

　　倏然灯光全黯，而后舞台上亮起灯，柔和婉转的钢琴声响起，如行云流水般动人。我眯着眼寻找钢琴声的来源，最后在舞台旁边看到了黑色的钢琴，以及钢琴前挺直背脊坐着的琴师。

　　申明远没说错，这里的钢琴师非常出色。
　　随着钢琴的前调完结，舞台上出现一位身姿优雅的女性舞者，通身白衣，柔软的身体随着琴声而动，音乐与舞蹈无比契合，渐入佳境，随着乐声逐渐激昂，舞者的舞蹈也越见激烈。舞至最高潮，舞台中突然响起了歌声。

　　一个秀丽的女孩儿一身黑色绒裙，出现在舞台中央，安静地唱起了歌。
　　至此，这次的表演已入尾声，女孩儿一曲唱完，灯光又熄，而后亮起，酒吧里响起了掌声。钢琴师弹完尾音，而后指法一变，飞快地弹起一首快歌，有人站起来，跟随着节奏，和舞伴扭动着进入舞池。

　　我放下鼓掌的手，长长舒出一口气，由衷感叹：“别说，你这里的表演真的不错，这里的气氛挺舒服，难怪客源稳定。”

　　申明远微笑，“你喜欢这儿吗？”
　　“挺喜欢。” 我点头，“以后我一定常来你这儿坐坐，我非常喜欢这里的氛围。”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含笑意，“你看有没有兴趣在这里常驻？”
　　“嗯？”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微笑，“之前你不是说自己正发愁找工作么？我这里缺驻唱。时间自由，底薪不低，还给分成，愿意来试试么？”

　　这邀约来得太快，让我觉得措手不及，脑中第一个念头是荒谬，“不是吧……你知道我以前身份，要是被人认出来，会搅得这里都不安宁啊。”

　　“你在这里，依旧可以登台，有人会追捧你，有人会迷恋你，有人会时刻用目光追随你。这是一个舞台，而舞台，需要明星。” 申明远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那么一股子轻佻的蛊惑，
　　他把一杯酒放在了我面前，似乎永远都带着笑意的眼睛直视着我：“问题是，你敢站在舞台上，面对台下的一切么？大明星小姐。”

　　这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于是我一时竟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
　　我的表情一定特呆。申明远却好整以暇，又说了一遍，“我以朋友的身份真诚地邀请你，小婷。”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考虑一下，成么？”
　　“当然可以。” 申明远身子半依着桌子，双手环抱，微笑，“尘色随时欢迎你。”